明日如昨 第50章 她的東西，收回了

周凝微微張開，說：“你在說我嗎？”

“又在說你自己？”

天在不知不覺徹底暗下來，商業街燈鋪展開來。

周凝不往熱鬧的地方紮堆，以前為了他，經常出燈紅酒綠的會所，安靜依偎在他邊，做他邊的人，經常染一的煙酒味，明明他骨子裡那麼淡漠，不喜歡那樣的地方和環境，卻還要裝作合群，和別人無兩樣。

經過一家漢服驗店，有兩位年輕的孩子穿著漢服，在門口拍照，趙靳堂看向周凝，說：“試試？”

趙靳堂說：“為什麼？”

“我幫你卸。”

店裡空間寬敞，琳瑯滿目的服飾，一邊是化妝間，桌子上布滿各式的化妝品，化妝師正在幫一位年輕生化妝，老闆娘熱給周凝介紹服飾，沒試過，也想試試，選了一套明代的服飾，領茸茸的，看起來很暖和，不會很冷，店裡開著空調，製熱的。

等周凝化妝換服期間，趙靳堂在店門口打電話，有工作電話，等他聊完，周凝還在化妝，他去隔壁店鋪買了一杯熱薑茶拿給周凝喝，順便暖暖手。

趙靳堂看了許久，沒見過化這麼濃的妝，“好看的。”

化妝師說：“你朋友天生麗質，皮好，化什麼妝都好看。”

周凝懶得理趙靳堂，沒有理會，和攝影師出去拍照片了，一共三十張底片，修十張，選了幾拍照的地方，長這麼大頭一次拍藝片，趙靳堂在旁邊看著，幫忙提子拿手機。

趙靳堂張口就來：“是啊，學表演的。”

照片要一個小時後才能拿，於是他們再去逛一會兒再回來取照片。

趙靳堂看拿起三的書翻閱，問：“喜歡看三的書？”

趙靳堂點頭，“讀過的作品。”

“是不是生比較喜歡三的作品。”

“有自己對孤獨和生命本質的思考，做了很多人不敢做的事，敢敢恨，恣意灑，結束自己的生命也是一樣。的生命雖然短暫，但生命濃度卻很高，很充足，一生彩絕倫。”

“我知道，但我是個不期待明天的人。趙靳堂，沒有必要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你有很多事等著你去做，我們倆的命運軌跡是不一樣的，生活也是。”

話裡話外隻有一個中心：他們不是一路人。

“說實話，好的。除了第一次不太溫，其他時候還算個人。”

“我沒這樣說。”

周凝抬了眼，輕笑了聲，說：“不對，是你明明懂了，還裝不懂，和你通纔是最難的。”

人就是這麼奇怪。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書店，周凝懷裡捧著書，看了看時間，還早著，不能拿相片，又路過一家清吧，周凝邀請趙靳堂進去喝一杯，把他當做朋友一樣敘敘舊，聊聊天。

周母叮囑幾句，讓注意安全便掛了電話。

樂隊正在表演一首粵語懷舊金曲。

“你想聽？”

“等著。”

倫朗是荷蘭畫家，他的繪畫方式有一種是將轉換十分集中的束，以四十五度角打下來，照耀在畫麵的主題部分，削弱除主以外的畫麵，強調主，這種獨特的理源的方式後麵被廣泛運用在攝影技，所以也倫布朗。

這一刻，隻覺得無盡的悲哀。

不要問我從哪裡來

為什麼流浪

為了我夢中的橄欖樹

沒等趙靳堂唱完，周凝起走出酒吧，走得很快，後傳來趙靳堂的聲音，他一聲又一聲的呼喊。

趙靳堂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懷裡還捧著從書店買的書，他說：“照片還沒拿。”

兩個人沉默一路回去取照片，趙靳堂沒鬆開過手，十指扣，好像生怕鬆開一點，人就跑了。

取到照片，一袋子的東西，趙靳堂付的錢，拿過相框和相簿，沒有給的意思，說：“能不能給我看看？”

走出漢服驗店，兩個人的影被燈照得斜長，有些無語看他，“我的照片。”

“我沒讓你付。”

周凝說：“我的照片留在你那不合適，萬一被人看見了，說不清楚。”

保持沉默。

周凝又瞥他一眼，眼神像是帶了刺。

這一幕，似乎經常上演。

周凝還是和他回了酒店，坐在床邊，認真看著照片，拍的時候不笑，攝影師要多笑笑，艱難扯著角，不笑的時候表很冷淡，趙靳堂了外套，坐在邊一側。

趙靳堂開的一側的頭發，半邊側臉特別乾凈溫，隨即吻上的角，呼吸一滯，卻沒躲沒閃，目一如當年澄澈，卻蒙了一層淡淡的憂鬱，讓人不忍心欺負，放下相簿，和他擁吻。

周凝被趙靳堂抱出浴室的時候看到窗戶的雨水，綿綿，摟著他的臂膀，目及到他剛剛辦事的時候摘下放在床頭櫃上的玉佛吊墜，是當年送給他的。

母親一直希有個正常的人生，正常婚嫁，然後生孩子。

很累，意識卻很清醒，知道自己在一點點沉淪，清醒又無。

“這麼快結束？”不怕死問了句。

周凝笑了笑。

沒問他為什麼這次戴著，但是拿走了玉墜，的東西，收回了，不給他了。

回到家裡已經是淩晨十二點了，周母在客廳坐著看午夜新聞，看見回來，說：“玩這麼晚？”

“很晚了，快去洗澡睡覺。”

上樓後，周母的神漸漸凝重起來。

之後兩天，趙靳堂沒來過，周凝開始忙畫佛像的稿件，自己廠裡又來一批原料，切開一看，材質不錯，有一塊可以拿來做玉佛。

周母看天天車間跑，給安排一件任務，讓去趟山上的茶園，說：“山上的茶園請工人修剪過了，應該不小鳥築了巢，現在是小鳥孵化的季節，你去看看有沒有小鳥傷的。”

那是他們家租的茶園，占地不大，每年種的茶葉收後泡來自己家裡喝和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