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如昨 第104章 都不敢賭。

無波無瀾過完年，醫院再次傳來不好的訊息。

別人家一家團圓，熱熱鬧鬧過年，他們家則麵臨生離死別。

“讓我們考慮一下。”周湛東說。

“好，麻煩醫生了。”

“哥，我夢到媽媽了，媽媽夢裡讓我該放下的時候放下。”周凝聲音很輕，“媽媽說我太執著不好，可是還那麼年輕，明明可以長命百歲。”

走廊人來人往，生離死別每天都在上演。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別人怎麼說不重要，你是我妹妹，照顧你是理所應當的。”

下定決心要做出決定，對家屬來說，病重的人痛苦，活著的也痛苦。

周凝一直忍著沒有掉眼淚，不想母親走得不安寧，安安靜靜陪母親走了最後一程。

周凝肩膀微微哆嗦，淚水湧滿眼眶。

周湛東站在後，一樣不好。

大街小巷還洋溢著新年的熱鬧，周家卻在辦喪事。

從火化到下葬，周家一切從簡。

下葬那天，周凝在路上看到樹上有幾隻喜鵲嘰嘰喳喳個不停，不知道是不是去年撿到的那幾隻回來了，又想起了母親。

周湛東說生活要繼續，放不下也都要放下，有限的時裡過好當下。

就這樣忘了嗎？

周凝哪兒都不想去，說：“不用管我，哥，你去忙你的，我有好好吃藥，不會鉆牛角尖。”

周湛東不放心：“真沒事？”

周湛東說：“要堅強點。”

“我是你哥，心不是很正常，我們又不是不好，更不是有海深仇，是不是有誰說了不好聽的話？”

“不是不就行了，說句不好聽的，我沒結婚，萬一有什麼冬瓜豆腐，我的財產存款都是你的，囑都立好了。”（冬瓜豆腐：人生意外）

周湛東笑笑：“開玩笑的，別著急。”

“不要。”孟婉說，“你約我是想聊凝凝的事嗎？”

“我知道。”孟婉一直都知道。

孟婉不意外，“去年回國，我問過，說在國外生了病，一直在治療，我當時就猜到可能是這個，沒敢說。”

孟婉說：“誰也沒想到的，不怪你。大家又沒有上帝視角，凝凝……不敢告訴你，也是怕你擔心吧。”

“大十八變嘛，正常的。何況……”何況遇到喜歡的人了，哪能是你能決定不喜歡就不喜歡的。

世界這麼多人，總會遇到註定的那個人。

他拿出一份禮，放在桌子上，“這是之前請你幫我照顧凝凝的小心意，不敬意，你收下。”

孟婉被說得心虛，其實騙了周湛東。

“明白，你放心，我會看好的。”這個任務艱巨，孟婉也有力，“你不用給我禮，多不好意思。”

孟婉架不住他的熱，收了下來，又問他：“凝凝是不是很難過？”

“那就好。對了，你是不是不打算回國發展了，一直在國外嗎……我聽說國外環境也不太好……”

孟婉心想也是，他好不容易在國外穩定，有房有車，拿了綠卡，有永久居住權，想回國也是隨時隨地的事，隻是工作決定他在哪邊發展。

而更不敢讓對方知道，知道了，要麼在一起，要麼連朋友都做不了，見麵都不敢。

功走到最後的幾率十分渺茫。

吃完飯，周湛東開車送孟婉回去，經過他們以前就讀過的高中，看到好多穿校服的學生們，孟婉慨說：“現在的小孩都長得好高。”

“你也不矮。”

“嗯，我十月的，凝凝是十二月的，我大兩個月。”

孟婉說：“催，怎麼能不催，今年回來還給我介紹相親。”

“沒有，我日常接的那些男的，大部分都是隻想解決生理需求，不想負責任，吃飯都要aa，因為生活節奏力大，利益至上。”

“我所接的環境是這樣的，很有正常的，正常的都是已婚已育，不在市場流通，也可能是我圈子隻能接這樣的，很多都是件date。”

“所以都說走出校園就沒真正的了，校園還純粹那麼一點。”

孟婉和他聊這些不覺得尷尬，都是年人，何況他也在國外留過學，算個留子，有些沒留過學的人也很open，玩得開。

“你什麼時候走？”孟婉問他。

孟婉說：“一路平安。”

“可以嗎？”

孟婉猶豫幾秒，說：“我可以去送你。”

“不麻煩，剛好我要去找凝凝。”

到了孟婉家附近，車子停在巷口，孟婉下車和他道別，“拜拜。”

孟婉站在原地目送周湛東的車子離開，心裡復雜而泛著酸，其實做朋友也好，起碼能見麵能聯係，說上幾句話，不會尷尬，滿足的了。

幸運不會降臨在膽小鬼上。

周湛東走那天，是周凝和孟婉送他去的機場。

送走周湛東，孟婉眼可見萎靡下來，眼裡有落寞的神，被周凝看出來了，周凝湊過來問：“傷心啦？”

“你不老實。”周凝開玩笑，“老實代，你是不是喜歡我哥？”

孟婉慌了下神：“胡說八道，才沒有。”

孟婉支支吾吾許久，“……很明顯嗎？”

“你別告訴你哥。”孟婉第一反應是不想讓周湛東知道，知道了隻怕朋友都沒得做。何況阿姨剛去世，誰會有心談說。

“他不喜歡我。”孟婉篤定說，“他不會喜歡我的。”

“為什麼？”

“凝凝……”

沒有辦法。

……

“你怎麼樣評價你自己？你的抗能力自我評價是幾分，力大的時候，有過一些極端念頭嗎？”

麵試完從學校出來，周凝心裡掀不起任何漣漪。

“周妹妹，是我，張家誠。”

“事肯定是有的，就是不知道你樂不樂意聽。”

“你還在意趙靳堂是死是活嗎？”

“抱歉，周妹妹，我說話有點難聽，沒其他意思，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來見見趙靳堂？”

【跳章看，不看劇前因後果，就不要找茬了。該寫的都寫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