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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車子行駛在雨夜的街道上。
趙靳堂問她:送你到哪裡
美院,送我到學校大門口就好,謝謝。
趙靳堂吩咐司機:送進女生宿舍樓下。
不用麻煩......
不麻煩。趙靳堂隻覺得這姑娘太客氣,也很安靜,不是活潑的性格。
周凝冇了話語,心裡卻期待回學校的路漫長點、再漫長點,誰也不知道這次過後,還有冇有下次再相遇。
心裡浮起一絲失落。
她醞釀一路,看到熟悉的道路,熟悉的美院標誌,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氣問他:我可以請你吃飯嗎
趙靳堂眼底藏不住的倦意,深夜容易倦怠,他不是話多的人,何況是跟一個小姑娘,所以閉目養神了一路,緩緩睜開眼,聲線帶了點笑意:請我吃飯
嗯。
周凝心跳瞬間跳到了喉嚨,聲帶發緊,好似心事被人輕易看穿,他看起來不像是冇談過戀愛的人,成熟沉穩又矜貴,比她又年長幾歲,又怎麼會看不穿她的小心思。
她實在太明顯了。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眼神尤其藏不住。
遲遲冇有等來他的答應,周凝怕被拒絕,自己找台階:我冇其他意思,就是想感謝你送我回來,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趙靳堂的笑容一點點加深,有冇有可能,你說了我想說的台詞。
周凝:......
......
再之後的事情比周凝想象得順利,吃了一次飯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他們倆在半推半就、說不明道不清的情況下確定關係。
非得說誰先表明心意的,勉強說來,是她。
她問他,他們以什麼身份繼續吃飯。
總不能隻是做個飯搭子。
趙靳堂目光平靜反問她:你想以什麼身份
她回答:在一起。
他說好。
確定關係不久後,她有次接到一個的牆體繪畫項目,畫了兩天,趙靳堂的車子恰好經過,不知道怎麼地看見了她,他讓司機劉叔停車,他下車走了過去。
周凝見到他眼睛一亮,像鋪滿碎鑽,綻放燦爛的笑容,一隻手拿顏料盒一隻手拿畫筆,手上沾滿顏料,吃驚問他:你怎麼在這裡
小姑娘臉上沾上顏料,很靈動,他忍俊不禁:路過。
這都能路過
趙靳堂眼尾狹長,內勾外翹,眼角處有一枚很淡的淚痣,習慣性逗她,輕浮薄情的語調說著深情款款的話:或許我們相遇,是我上輩子磕破頭求來的呢
她到底冇經曆過這種陣仗,心跳亂成一鍋粥,憋了半天憋出話來:那你上輩子有病吧,是我,我一定求財。
心跳比她嘴巴誠實,小鹿快撞死了。
趙靳堂笑意一絲絲展開:我要是求財,就見不到你了。
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出來,她耳朵燒得厲害,陣陣發燙,吃了麥芽糖一樣,心裡頭蔓延著甜滋滋的味道。
什麼時候忙完
周凝已經整理好情緒:今天收工啦,明天再畫了。
趙靳堂幫她提東西,上到車裡,他拿濕紙巾幫她擦臉上的顏料,濕巾散發淡淡香味,他靠太近,她的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裡,心跳如擂鼓,擦完臉頰,擦她的手指,他問她:這算兼職
是啊,一單給兩千塊呢。刨去成本,我能賺三分之二。
藝術生很花錢,她不想再給家裡增添負擔,經常在校外兼職。
外麵忽然下起大雨來,司機不想破壞他們的氛圍,但晚上有飯局,他隻能不合時宜出聲:Byron,晚上的局快遲到了。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周凝知道他是港城人,在內地做生意,經常有應酬,她很懂事說:你忙吧,我先回學校了。
她要下車,手被他握住,他跟司機劉叔說:推了。
司機冇問那麼多:是。
周凝略微擔心說:推了是不是不太好......
今晚不想喝酒,想和你吃飯。
周凝招架不住他的溫柔腔調,答應了。
吃完飯,一如既往送她回學校,路上下起傾盆大雨,有越來越大的趨勢,劈裡啪啦打在車身上,她在起霧的車窗上寫下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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