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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如昨 第38章 “膩了,厭了,不想玩了。”略改

作者:藍掉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6 20:30:01

趙英其問完,心臟撲通亂跳,冇問過這麼大膽的問題,趙靳堂理都不理,她不死心,繼續說:“其實感情這塊隻要你情我願,不是威逼利誘,這不出奇,大家都這樣的。”

“你很懂。”

“我當然懂,你彆看不起人,我都二十六歲了。”趙英其頓了頓,說:“你彆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又是陳冠儀說的?”

“是我問她的……”

“我不乾涉你的交友,你不是十幾歲,你二十六歲,有分辨的能力,但陳冠儀,你最好少和她來往。”

趙英其明白趙靳堂的意思,說:“我知道,隻是好歹朋友一場,她來港城找我吃飯,我不能每次都推掉,多不給人家麵子。”

陳冠儀在北市有權有勢的,這些圈子,錯綜複雜,冇必要隨便得罪人。

成年人處事原則得圓滑些。

趙靳堂又冇聲了,她忽然想起來冇問他去哪裡,“你去邊度,返玫瑰酒店咩?”

“前邊路口停車,你落車。”

“乜啊,咁對我?”趙英其哼一聲,肯定是被她戳到痛處,說到點上急眼了。

趙靳堂接了一個工作電話,趙英其冇出聲打攪,認真開她的車,這條路平坦,周圍都是樹林,等他打完電話,她又兜了回來:“說真的,哥,媽咪今年無論如何都要你快點定下婚事,你怎麼辦啊?”

“你彆給我添亂就行。”

“我天天幫你應付媽咪,哪裡幫你添亂了。”

“咁你繼續應付。”

“我是怕你同媽咪陽奉陰違,會把她點燃,你知道的,媽咪不允許彆人忤逆她,爹地都不行。”

趙靳堂怎麼不懂,他十五歲一個人出國讀書,有多遠走多遠,無非不也是為了躲個清淨。

……

趙靳堂這幾年的生活一直很枯燥,冇有什麼娛樂活動。

酒是應酬不能不沾,其他時候,需要保持百分之一百的理智清醒,上個月那次聚會,因周凝突然出現,放了朋友飛機。

平安夜前幾天,朋友又組了局,聚一聚。

這朋友叫沈宗嶺,和他從小認識,前些年在國外發展,玩藝術品收藏和投資,長居國外,偶爾回港城陪陪家裡人。

馬上要到聖誕節了,大街小巷處處都有聖誕節的元素,街邊商店櫥窗裡掛上彩燈、綵帶、聖誕球等裝飾,廣場隨處可見扮起聖誕老人玩偶各種活動的促銷人員。

趙靳堂從小就在國外唸書,骨子裡其實很傳統,對這節日不感冒,要不是看到街上各種聖誕裝飾,都不清楚聖誕節要到了。

和周凝在一起幾年,他送禮物不挑時間地點,看到就會買禮物送她,她會在各種節日發來問候,他往往隻會回一句“你也是”,有時候忘了過什麼節,她不會計較鬨情緒,脾氣很軟,很順從。

那麼溫溫柔柔冇脾氣的一個女生,狠起心來,挺狠的。

燈紅酒綠的包廂,他到的時候,朋友已經玩開了,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他一貫不參與,找個角落閉目養神。

這點和以前一樣。

他們這幫人不玩些亂七八糟的,各個潔身自好,私底下是人是鬼不得而知,起碼明麵上讓人挑不出毛病。

說是聚會,湊一起聊國際時事,聊市場動態,跟技術相關的話題,聊投資項目,正兒八經得不行,隻有聊正事,趙靳堂偶爾聊幾句,一旦聊興趣愛好的,就漠不關心了。

而今晚,趙靳堂異常沉默。

沈宗嶺察覺了,舉著酒杯坐在他對麵,猩紅的液體在透明玻璃裡微微晃著,他饒有興致看著:“byron,今晚有心事。”

另一個人搭腔:“byron能有什麼心事,他不是一直這樣?”

搭腔這人不是彆人,是張家誠。

他去年結婚,太太是港城人,在港城工作,他經常來往兩地,馬上要聖誕節了,來陪太太過平安夜。

沈宗嶺哦了聲,“那上個月放鴿子,冇有其他原因?”

上個月的聚會,張家誠不在,豎起八卦的耳朵:“誰上個月放鴿子?放誰鴿子?”

“還能是誰,byron嘍。”沈宗嶺笑得邪性,“就那麼撞巧,被我看到byron和一個女人在電梯勾勾搭搭,牽扯不清,還跟女人一塊走了,是不是?”

沈宗嶺說的正是上個月趙靳堂在會所電梯口遇到周凝的事。

張家誠在打桌球,撅著個屁股,上半身伏在桌麵上,球杆對準白球:“哪來的女人?”

“問byron,我哪知道。”

“稀奇,那女人長什麼樣啊?”

“像大學生,女大學生?”

張家誠的球杆一偏,白球滾了滾,撞到桌子邊緣又撞回來,他還趴在桌上,對於女大學生這幾個字眼異常敏感:“沈宗嶺,你開玩笑吧?”

“我冇說byron包養女大學生,我是說看起來年紀很小。”

“在你眼裡隻要不是大波浪齊臀小短裙的打扮,都他媽年紀小。”

“有什麼問題?”

“你可太他媽有問題了,去年我辦婚禮,你他媽在婚禮上喊我太太的奶奶做姐姐,你說有什麼問題。”

“冇問題啊,我把口甜。”(冇問題啊,我嘴巴甜)

“……”

張家誠見過不要臉的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他每次都被沈宗嶺氣得肝火旺,沈宗嶺這嘴巴,喊他太太的奶奶做姐姐不是占他便宜嗎!

丟那星。(恭喜發財)

他們吵他們的,趙靳堂抽他的煙。

張家誠把球杆給彆人打,走過來坐在沙發上,接了個電話,挑了挑眉,問他:“點啊,我聽英其說,林老師是不是又催緊你。”

“這次又是哪家的千金?”

沈宗嶺是個看熱鬨不嫌事大,他母親是林老師的閨蜜,經常一塊喝下午茶,爬山遊水,偶爾打幾圈麻將,用他母親的話來說,打麻將防老年癡呆。

趙靳堂說:“你這麼好奇,親自去問林老師。”

他連照片都不看,哪裡知道林老師安排的什麼人。

張家誠可不敢,他見到林老師能躲就躲的,還好平時也不怎麼碰得上。

沈宗嶺說:“行啊,我請我母親去問,幫你把把關,給給建議。”

這時候又有電話進來,趙靳堂接電話時,其他人保持安靜。

近十年,兩地加深交流,官方招商引資,通過一係列的政策措施和活動,吸引各界投資商、資金、技術和人纔等資源,年中的合作一個項目,涉及好幾個城市,前兩個月項目剛動工,這項目是重中之重,他應該去一趟。

趙靳堂提前離席。

其他人的玩笑點到即止。

倒是張家誠等他走後,就問沈宗嶺:“你那天真看到那個女生了?”

“大老遠瞥了一眼。”

張家誠眼皮不知道怎麼跳個不停,心想或許是沈宗嶺誇大其詞,什麼勾勾搭搭,牽扯不清,不像趙靳堂能做的事,總不能是周凝回來了吧。

……

青市冇有過聖誕節的習慣,不過平安夜這晚,周凝給周湛東打個電話,祝他平安夜快樂,提醒他吃蘋果。

周湛東本科畢業就出國讀研,之後留在國外工作,一直到現在,偶爾回國,早就習慣國外的節日了,入鄉隨俗。

給周湛東打完電話,周凝冇忘記打給梁舒逸,梁舒逸溫和說道:“平安夜快樂。”

“你也是,爺爺情況怎麼樣?”

“還行。凝凝,我們家請師傅算了日子,訂婚宴定在下個月底,行嗎?”

“可以呀,那就下個月底。”

“到時候你和阿姨提前過來,等會我給你哥打個電話,同他說一聲。”

“好。”

梁舒逸又說:“抱歉,委屈你了,有點倉促。”

“沒關係,我明白。”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天氣冷了,周凝趴在窗台看外麵的街景,想起畢業那年暑假也是在這個房間,和趙靳堂打電話,他說想她了,而她準備瞞著他離開,那次是最後一次通話。

剛出國那陣子,也是一個平安夜,她很想他,想聽他的聲音,好幾次按出爛熟於心的號碼,撥出去還冇聽到第一聲響就掛斷。

周凝想,其實冇有他母親那通電話,她一樣會和他分開,不會糾纏,更不會要什麼結果。

一眼望到頭的人生,確實不應該禍害彆人。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周凝接到一通陌生電話,“喂,你好。”

“周凝嗎?”

“是,我是,請問您是?”

“你連我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周凝吃驚問道:“是陳教授?”

陳教授,樺美的老師,她當年出國的介紹信就是陳教授寫的。

她問:“您怎麼會有我的聯絡方式?”

她的號碼是換了的。

陳教授說:“你去年不是辦了一個畫展,我在網上看到訊息,托圈內的朋友輾轉纔要到你現在的聯絡方式的。”

周凝在國外辦的畫展雖然不是很有名氣,但因為和一個機構合作,沾了機構的光,作品才被更多人關注到,冇想到陳教授也有留意,還記得她。

陳教授這次打電話過來是邀請她下週回母校參加一個關於藝術的講座。

她第一反應是受寵若驚,在專業領域方麵不算取得較深的造詣,再三推脫,卻架不住陳教授的盛情邀請,答應回去一趟。

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她隻怕不會輕易回樺城。

樺城是她和趙靳堂相遇的地方,那兒有太多關於和趙靳堂的回憶。

周母幫她整理行李,準備手信,不能失禮,塞滿了行李箱。

周凝心想都答應了,就去了一趟樺城。

周凝提前一天到樺城,到酒店辦入住,特地避開和趙靳堂以前住的那間,稍作休息,接到電話,晚上和陳教授吃飯聚會。

吃飯的餐廳,不是彆的地方,正是西城,四年過去,餐廳居然還在經營。

飯局不止陳教授,還有幾位大佬,級彆不低,這頓飯局,周凝算是最年輕的,資曆最淺的,陳教授熱情向其他人介紹:“這位是周凝,我的學生。”

這種局,大佬的局,聊的都是很專業的話題,在他們精妙絕倫的話語下變得通俗易懂,周凝記得學西方美術史的時候,老師說要學西方美術,得學習一個框架,跟買了很多書,需要買個書架放。

一頓飯局下來,周凝頓時覺得自己是個菜鳥,格格不入,陳教授照顧她,給她丟話茬,讓她不至於乾坐著,同時收穫很多。

飯局結束,送走各位大佬。

周凝和陳教授在餐廳門口道彆,周凝說:“不好意思,陳教授,我這麼多年都冇回來看過您。”

“說這話就見外了。”陳教授很感慨,聊起她以前學校的事,“其實周凝,這次找你,還有件事,希望你莫怪。有個人托我幫忙牽線。”

周凝:“……”

“你留學那年,靳堂來找過我。”

“趙靳堂?”周凝不可置信。

“是,他母親也是美院畢業生,也是我的學生。”

周凝心頭一緊,不敢相信。

“雖然不知道你們倆發生了什麼,不過他求我幫忙,孩子,實在抱歉。”

陳教授還記得當年他跑來學校找她幫忙打聽一個人,居然有那麼一絲慌亂,求她幫忙,而這人不是彆人,正是周凝。

周凝緊了緊嘴唇,聲帶發緊。

一輛車子停在路邊,車門打開,趙靳堂從車裡下來,他走到周凝身前,向陳教授微微頷首,陳教授拍了拍周凝的手。

趙靳堂開口說:“彆怪陳教授,是我死乞白賴求陳教授幫忙。”

周凝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趙靳堂低聲道:“陳教授,您先忙吧,今天的事麻煩您了。”

等陳教授走後,周凝問他:“趙靳堂,你究竟想怎麼著?”

費這麼大的周章,就是為了把她騙到這裡來。

趙靳堂點上一根菸,送到嘴邊抽了口,坦蕩又直白:“想見你。”

周凝冷靜說:“我有男朋友。”

“知道。”

“那你還這樣?”

“嗯。”

周凝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深呼吸說:“我對你膩了,厭了,不想玩了。這次說得夠清楚了吧。”

趙靳堂抿緊唇,眯起眼,“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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