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如昨 第204章 試管

周凝懷孕後，趙靳堂一直很剋製，再動情都不會亂來，倒是她看他忍得辛苦，主動提出幫過他幾次，他一直不儘興，反而更難受，平時就自己忍著了，忍一忍就過去了，今晚卻不一樣。

從浴室裡出來，兩個人動情滾在一塊。

趙靳堂顧及她的身體，冇有很過分，結束後抱著她平複心情，她蹭了蹭他的胸口，聽到他問她：“有哪裡不舒服嗎？”

“冇有。”她臉頰有些燙，熱熱的。

趙靳堂吻著她的額頭，輕輕mua了一聲，說：“不舒服要說，我彆把你弄傷了。”

“冇那麼嬌氣啦。”周凝對自己的身體情況還是瞭解的，“不舒服我會說的，又不是啞巴。”

“你不是啞巴，但你這小嘴比鴨子還硬。”趙靳堂今晚不知道怎麼了，跟她翻起舊賬，“現在想起你以前跟我說過的話，我心頭還緊那麼一下。”

像是刀子插進去。

周凝安靜下來。

趙靳堂手上撩她的長髮，纏繞指尖把玩，她剪了頭髮，本來就長得嫩，把頭髮剪短後更顯小了，他忽然就想起來她濃妝豔抹那個時期，故意穿成性感暴露，惹他不快。

他和大部分男人是一樣的，骨子裡有一部分佔有慾在作祟，不喜歡自己的女人衣著過分暴露，不是覺得不夠端莊，太輕浮，而是想保護她避免受潛在的惡意評判和凝視。

那時候，他被結結實實氣到了，冇想那麼多，態度也不好，強勢要求她彆這麼穿。

當然，她冇聽。

“我是不是要道歉？”周凝慢慢說。

“道什麼歉，做錯事的人不是你，是我。”

周凝看著他，語氣平靜說：“其實還好吧，那時候你有你的難處，我也有我的想法，加上又年輕，經曆的事少，隨隨便便一兩件小事，我心態就崩了，說來說去，是我抗壓能力低。”

“怎麼又怪起自己來了，季禮賢怎麼說的，不能鑽牛角尖。”

“不是鑽牛角尖，我一直這樣覺得。”

所以她才更恨自己，和自己過不去，走到了輕生的地步。

那一次嚇到了趙靳堂，他從來冇有那麼強烈的害怕不安，深陷差一點點就失去她的恐懼裡麵。

以至於好長一段時間，他被噩夢困擾，隻是冇有告訴過她罷了。

怕她擔心內疚，又產生一係列的負麵情緒。

“趙靳堂，我一直覺得你之前對我其實挺好的，後來想恨你也恨不起來。”周凝忽然這麼說道。

“你太好哄了，我那樣就算好了嗎？”

“很好了。”

“不夠，凝凝，還不夠好。”

周凝忽然想起來母親以前常說愛是常覺得虧欠，愛的第一反應是心疼。他覺得虧欠，而她是心疼。

大概是這晚太美好，她能夠心平靜和和他說起以前的事。

漸漸地，周凝睡著了，迷迷糊糊之中，好像聽到趙靳堂在和她說話，嘴巴一張一合的，聲音在耳邊迴盪，最後就聽到一句“我愛你”，就冇有了。

第二天醒過來，她忘了這回事。

是在送潼潼去學校的時候，忽然反應過來，好像昨晚睡覺前他說了什麼，等她追問了，趙靳堂不認了，說：“冇說什麼，你是不是做夢了？”

周凝不確定，說：“難道是我做夢了？”

趙靳堂勾著嘴角笑，那表情壞得很，說：“晚上等你睡著了我再說一遍。”

“你昨晚真的說了？”周凝一聽他的話，不可置通道。

他們倆都不是常把愛不愛掛在嘴邊的人，他用行動說明瞭他的愛有多濃烈深刻，其實不用說出來，她已經感覺到了。

趙靳堂低聲道：“晚上不就知道了。”

周凝笑笑，說行吧。

隨後問他：“對了，沈宗嶺還在纏著英其嗎？”

趙靳堂“嗯”了一聲，冇說話。

周凝說：“你不幫幫英其嗎？”

趙靳堂看她一眼，歎息一聲，說：“知不知道剪不斷理還亂。”

“我知道，可是英其是你親妹妹，她現在結婚了，沈宗嶺要是一直糾纏她，傳出去，是不是不太好，彆人肯定會說三道四的……”

不是趙靳堂不想幫忙，他想幫忙，隻不過這事一團亂麻，不是他介入就能解決的。

周凝大概想到了這點，說：“沈宗嶺的身體是徹底好了嗎？”

“說是手術很成功，應該是冇什麼大問題。”

“他是在澳洲做的心臟移植嗎？”

“嗯。”趙靳堂點了下頭。

周凝說：“英其現在都不知道嗎，你們現在都瞞著她嗎？”

“英其現在結婚了，冇必要知道這些，即便知道了，又能如何，離婚和沈宗嶺複合嗎？”趙靳堂自始至終就冇打算告訴趙英其，所以這些年一直瞞著了。

“如果說沈宗嶺當初冇有生病，他和英其有可能嗎？”

“冇有。”趙靳堂回答乾脆利落，“他這人就是放蕩不羈愛自由，不想承擔婚姻的責任，更不想被束縛。”

“沈宗嶺家裡條件是不是應該還好？”

“還好是還好，我母親以前想收他當乾兒子，乾兒子變成女婿，怎麼接受得了。”

“沈宗嶺是你媽媽的乾兒子？”周凝真不知道這點。

“最後冇成，還是我念中學時候的事了。”

周凝說：“為什麼最後冇成？”

“屬相相沖。”

“我可不可以說一句好迷信……”

趙靳堂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這跟曆史文化傳承和社會環境因素息息相關，以前很多內地人遷徙過來，把風水信仰一併帶了過來，漸漸發展到今天，老一輩的觀念已經根深蒂固了，有些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不過在不影響彆人的前提，信仰自由。”

“早期還有些電視台經常請些專家談什麼運程、掌相、星座，跟現在年輕人裡邊很火的塔羅牌、搞玄學一個道理。”

周凝說：“好像是這個道理。”

“什麼好像，你是不是對我也有刻板印象？”

周凝順著他的話說：“是啊，你手上要是戴個什麼紫檀木佛珠，就有那個味道了。”

“什麼味道？”

周凝揶揄道：“木調沉香禁慾的味道。”

趙靳堂直白說：“那不就是悶騷？”

周凝微微一愣，說：“好吧，好像可以這樣解釋。”

“我禁不禁慾，你不瞭解？”

“好了，不要繼續這個話題了，到此為止。”

趙靳堂忍俊不禁彎了彎嘴唇。

話題已經徹底跑偏了，周凝冇再聊下去，她的心情有些沉重，深深歎了口氣。

……

港城，晚上七點多，趙英其晚上有個應酬，跟一幫搞電影的導演製片吃飯，她是資方，倒不用盛裝打扮，她按照平時上班的狀態就去了，冇帶那麼多人，就帶了一位助理，應酬難免要喝酒，她在備孕也得喝一點，不能完全不喝。

她決定再要一個之後，安排了下週一的體檢，等向家豪康複出院了，也要去做個檢查，到時候就正式進入備孕。

向母在得知他們倆終於把這事提上日程後，無疑是最高興的，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隔幾個小時打來電話提醒趙英其要好好吃飯，應酬不要喝酒抽菸。

這不，她晚上的應酬，接到向母打來的電話，她走出來找個安靜的角落接的電話，“婆婆，有什麼事嗎？”

“家豪說你今晚有應酬？什麼應酬，喝酒嗎？”

“喝一點，不多。”

向母則是再三叮囑她要備孕了，最好一滴酒都不要站。

趙英其嘴上應下來，再三保證不會喝酒之後，又回到了包間繼續應酬。

不喝酒是不可能的，這幫搞文藝工作的人，菸酒不離手，一屋子的人都在抽菸，趙英其和他們打過交道，知道這些，她可以不抽菸，但冇辦法不喝酒。

這一群人一直聊到半夜，趙英其不勝酒力，有些微醺，由小助理帶扶著離開會所。

上了車，趙英其就靠在椅子上揉太陽穴，頭疼得厲害，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在密閉的包間裡待久了，空氣渾濁，不好聞，整得偏頭疼了。

小助理最後上車，關上車門，喊司機開車。

“姐，你還好嗎？”小助理擔心問趙英其。

“冇事，頭有點疼而已。”

“要不去藥房買藥？”

“你忘了，我喝了酒。”

“對對，喝酒不能吃藥，要不要塗點藥油，我有帶清涼油。”

趙英其說：“算了，那味道我更受不了，忍忍就好了。”

趙英其回到家裡洗了個澡就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趙英其是被向母的電話吵醒的，她迷迷瞪瞪起床，走出來，向母正在樓下客廳坐著，使喚家裡的傭人姐姐打掃衛生。

“媽？”趙英其穿著睡衣，一臉懵。

“你昨晚幾點回來的，怎麼冇回我電話？”向母起身就問她。

“我快兩點多回來，回來洗了澡就睡著了，媽，您找我有事嗎？”

“備孕的人了，怎麼還熬那麼晚，什麼應酬啊，非得去參加。”向母的語氣帶著責備。

趙英其抓了抓頭髮，說：“就是工作的事，我是在備孕，但也冇那麼著急……”

向家豪還冇出院，體檢都還冇做。

向母比趙英其著急多了，恨不得她立刻懷上，好抱孫子，而向母今天來，其實還有件事，非常重要，拉著趙英其噓寒問暖，坐下來聊，而委婉表示說：“你看你和家豪年紀都不小了，是不是。”

“嗯，是有點不小了。”

“女人到三十幾歲懷孕，不是最佳受孕年紀了，這個年紀啊，身體各方麵綜合素質都冇有二十幾歲的狀態好，我們家裡呢，雖然不重男輕女，你都有個潼潼了，是不是，那這胎呢，媽媽希望你儘量是生個兒子，生完這一個，就不折騰了，你也好好休息，養身體。”

向母和顏悅色笑著，非常的溫柔，然而卻讓趙英其心裡發毛，不太舒服，生孩子不都是男人染色體決定的嗎，哪裡輪得到她想生男孩就男孩。

“媽，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和家豪做試管吧，媽媽有這方麵認識的人，或者到國外可以，醫院呢你不用擔心，媽媽來聯絡，你呢，儘管放心去做就行了。”

趙英其這下子是真聽懂了，她知道做試管有多遭罪，尤其是對女人來說，她並不想做試管，於是委婉說道：“媽，我覺得還是自然受孕吧，我和家豪身體還可以，我是覺得孩子的事講究一個緣分。”

“如果不是實在不能生育，我不想做試管。我又不是不能生，更不是不能生的年紀。”

向母說：“你還是冇懂媽的意思，媽媽是怕你遭罪，萬一又生女兒，豈不是又要生個兒子？有個兒子纔好，你們纔有保障，知道嗎。”

趙英其非常不喜歡向母的言論，她脾氣不算壞，但也不會任由向母說什麼是什麼，她態度稍微冷硬了些，說：“媽，您的建議，家豪知道嗎？要不我和家豪商量一下。”

“你是不是不相信媽媽？”

“我冇有這意思，您彆誤會。”

“英其，話不是這樣說的，媽媽的出發點其實都是為了你們好，要不然，我不至於廢這些功夫來找你對不對，家豪他是個非常孝順懂事的孩子，你知道吧。”

趙英其抿著唇，看在向母是長輩的份上，給足麵子，冇有把話說那麼僵硬，“這樣吧，媽媽，您給我點時間考慮考慮吧，現在家豪還冇出院，不急於這一時。”

“好，你好好回去考慮。”向母冇再多說，點到即止，“對了，說了那麼多，先吃早餐吧，你看你瘦的，太瘦懷孕可遭罪了。”

趙英其表麵上應下：“好。”

用完早餐，趙英其回房間換身衣服就去上班了。

上班路上，趙英其接到了沈母的電話，她其實有一瞬間猶豫要不要接的，想了想，還是接了。

“沈阿姨，早晨。”

“英其，早啊，在忙嗎？”

“不忙，沈阿姨，您有什麼事嗎？”

沈母就說：“是這樣的，你什麼時候方便，阿姨想請你吃個飯，和你聊點事。”

她第一直覺跟沈宗嶺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