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如昨 第129章 “挺能磨啊你。”

趙英其故意揶揄他，平時他也冇少開葷段子。

沈宗嶺戲謔笑了笑：“挺能磨啊你。”

趙英其懶洋洋瞥他一眼，“所以我的貓呢？”

“放心吧，保證給你養得白白胖胖還給你。”

“你說的。”趙英其放心了，交給他，她其實是放心的。

她伸個懶腰，忙了一天，脖子疼得厲害。

沈宗嶺熟門熟路往她沙發上一坐，說：“脖子不舒服？”

“有一點。”

“我給你揉揉？”

“你會揉嗎？”

“我媽經常肩膀疼，我特地和老中醫學過給她按摩，你要不試試？”

“真的嗎？”趙英其不是很相信，但是感覺他好像什麼都會，會做飯會照顧兩三個月的小奶貓，懂收藏玩藝術品，涉獵挺廣的。

沈宗嶺剛想抽菸來著，想到在她的房間，冇有菸灰缸就算了，他起身，挽起袖子，說：“你背對我，躺床上去。”

趙英其乖乖照做，躺了上去，說：“你輕點，不要太大力。”

想到他那晚一身的蠻力，她有點怕。

沈宗嶺說：“知道，放心，總不能把你脖子擰斷了，是不是。”

“你彆說那麼可怕的話。”

沈宗嶺又笑，從鼻腔裡溢位來的，他坐在床邊，找準位置，逐漸用上力度，說：“疼了就說一聲，不要硬抗。”

“好。”

沈宗嶺撩開她的頭髮，捏了捏她肩頸兩側的肌肉，說：“我捏你這裡的肌肉酸不酸？”

“嗯，酸，有一點酸……”

沈宗嶺調整力度，穴位按摩，說：“忍一會吧，幫你放鬆肌肉。”

趙英其忽然說：“沈宗嶺，我媽咪好像不知道從哪裡聽說我談戀愛的事了，今晚吃飯的時候問我來著。”

“還說了什麼？”

“冇了，我不確定是不是她聽到了什麼風風語，還是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跟監視我哥那樣監視我。”

“冇讓她抓到我們倆在床上，就不用操心。”

沈宗嶺心態還很穩，壓根不怕敗露的樣子。

趙英其冇沈宗嶺那麼好的心態，而且還有件事，“下午我媽咪請沈阿姨吃下午茶的時候，我聽到沈阿姨說要給你介紹對象。”

“我怎麼不知道她要給我介紹對象？介紹誰？”沈宗嶺這語氣輕鬆玩味，好像他是真的不知道。

“你本人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

“我姐已經結婚了，兒女雙全，不用她催，除了打麻將逛街，剩下的精力自然拿來對付我了。”

“要是沈阿姨真給你介紹對象，你去嗎？”

沈宗嶺微微挑眉，說：“不知道。”

看吧，又是模棱兩可的態度。

他這人就是這樣。

有的事就喜歡拐彎抹角。

“是但求其啊。”（隨便、無所謂）趙英其置氣說，“你要去就去，那是你媽媽，總不能不聽她的。”

沈宗嶺一聽這語氣就不對了，說：“生氣了？”

“我做咩要嬲啫。”（我為什麼要生氣）

“得問你，你不講，我點知。”

趙英其冇說話了。

空氣有些微妙，沈宗嶺手上停了下來，似乎斟酌了一會兒，說：“相親不算什麼，無非是讓父母圖個安心，有冇有看對眼，合不合得來另說。”

他的潛台詞就是為了讓父母安心，得去，能不能成另說。

她不也是一樣。

所以她冇辦法怪他，冇辦法生氣。

冇有立場冇有身份。

就連站在他前女友麵前一樣，她冇辦法坦蕩蕩說出，她和他的關係。

這故事真是俗套，既定的錯位軌道。

是她非要求和他有這一段註定冇有結果的關係。

沈宗嶺伸手撩起她的長髮，纏繞在指尖，說：“英其，如果你很在意，心裡不舒服，我很抱歉，但隻能如此。”

你看，他還能用雲淡風輕的口吻講些驚世駭俗的話。

認識他這麼多年，她好像從來冇有一刻能猜透他的內心。

“所以你會結婚嗎？”

“不會。”他回答很快。

“我可不可以問你，除了你覺得自己不適合結婚外，還有其他原因嗎？比如是不是被傷過？有心理陰影？”

“冇有。”沈宗嶺目光沉沉的，“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彆人想要的世俗意義的圓滿，不是我要的。”

氣氛有些凝滯住了，趙英其還是趴著的姿勢，但是把臉埋得更深了，說：“你走吧，我困了。”

身後的人冇了動作。

過了一會兒，趙英其聽到臥室門輕輕關上的聲音。

沈宗嶺走了。

又過了十來分鐘左右，手機響了，趙英其回過神，翻開一看，是沈宗嶺發來的小貓咪照片，小貓咪趴在粉色的貓窩裡睡覺，睡得正香甜。

既欣慰，又酸澀。

現在的一切都是因為情難自抑。

……

樺城。

簽證很快下來了，周凝問趙靳堂要去多久。

趙靳堂說：“一週吧。”

“這麼久？”

“一週還久？”趙靳堂倒是想和她多玩一段時間。

周凝嘟囔：“那邊冷嗎？下雪嗎？”

“我們去的城市不下雪，下也下不大。”

“那冷嗎？”

“多帶些厚的衣服，有備無患。”

周凝說：“行吧。”

趙靳堂說：“要不還是我幫你準備行李？”

“不用，我自己來。”

趙靳堂還是起身來幫她整理行李，她力氣不夠，衣服塞不進箱子裡，他冇幾下就塞進去了。

周凝氣喘籲籲，身體素質大不如前，不怪趙靳堂看不下去了。

收拾好行李，趙靳堂讓顧易訂了兩天後的機票，忙完這些，趙靳堂摟過周凝到沙發上坐著，一塊看資料，他在看一些檔案，都是粵語，周凝看起來有些費勁，又想起港城那些報紙，花裡胡哨的。

“這是什麼？”她忍不住問，看到了一些什麼關鍵字眼。

什麼清盤之類的。

趙靳堂說：“還記得我之前去青市說辦正事嗎？”

“你辦好多事，我哪裡知道你辦什麼正事。”

趙靳堂輕笑，說：“這是一個土地官司，記得趙燁坤嗎，他利用寺廟洗錢，在和他打官司。”

“洗錢？你和他打官司？”

“不，以我母親的名義打的官司。”

“為什麼是你母親的名義？”

“說來話長了。”

趙靳堂慢慢和她捋，這牽扯到港城的法律規章，和內地不一樣，就是趙夫人朝這個寺廟捐了款，有權追問款項的去向，趙夫人的律師以趙夫人的名義打官司，想要用這種辦法整垮趙燁坤，其實不可能，隻是牽製住趙燁坤，提個醒而已。

周凝想起來趙燁坤找過自己，說了一些話，她跟趙靳堂坦白：“我去年年底我回樺城，在酒吧兼職的時候，趙燁坤找過我。”

“我知道。”

“你都知道？”

“知道。”

周凝坐直了腰，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看。

趙靳堂笑笑，說：“什麼表情？”

“冇什麼。”

“想說什麼可以直接說，和我不用彎彎繞繞。”

她的情緒這段時間還算穩定，有在吃藥，也有看醫生，冇有之前那麼消極和排斥，趙靳堂天天盯著她準時吃藥，即便人不在，也要打電話找個人來監督她。

周凝有種回到小學，被周湛東盯著做功課的感覺。

周凝不說話了，她不願意說，趙靳堂冇有太強迫她，隻要她彆想再離開他，一切都好說。

趙靳堂捏了捏她麵頰，說：“又不開心了？”

“冇有。”說完，周凝想從他腿上下來，剛挪了下腿，又被抱回去，摁在沙發上親了起來。

他對這事向來癡迷，自從搬進來後，除了她生理期，他隻要有精力，就會折騰她，臥室、浴室、換衣間，就連沙發上也有過。

周凝氣喘籲籲，衣服亂了套，生理期已經過了，他掐準了時間，肆無忌憚起來，發了狠親吻她的唇，從下頜下來到鎖骨，她很快遭不住，求他了，聲音支離破碎。

趙靳堂今晚有些瘋魔，分外熱情，事實上，他冇有不熱情的時候，一直都很熱情。

結束之後，周凝窩在他懷裡假寐，他以為她睡著了，將毯子將她裹起來，免得著涼，這種時分，很溫馨，她很乖，累了倒頭就睡，像極了他們剛在一起那陣子，彷彿時間也重合了。

這幾年她的模樣其實冇什麼變化，頭髮長短而已，就是更瘦了，她的皮膚冷白如玉脂，白到能看到纖細的絨毛，長得很漂亮，尤其那雙眼睛，很吸引人，他惦記這麼多年，不是冇有原因的。

雖然人現在在他懷裡，可他仍舊覺得不踏實，每天早上起來，都得第一時間確認是不是她，是不是在懷裡。

想到這，越抱越緊，趙靳堂貼著她的耳廓說：“凝凝，這樣和我在一起冇什麼不好的，對嗎。”

懷裡的人呼吸一滯，等了好一會兒，她冇有回答。

趙靳堂不拆穿她在裝睡。

兩天後，去了機場。

趙靳堂包攬一切，周凝隻要人跟著他去就好了，登機後，飛機爬上萬米高空的雲端時，周凝透過舷窗往外看雲層的時候，有種和他私奔到天涯海角的感覺。

這家航司的飛機餐挺好吃的，酸奶很好吃，周凝吃了一份又跟空姐要了一份，趙靳堂看她喜歡，把自己那份也給了她，又提醒說：“酸奶彆吃太多，會拉肚子。”

“拉肚子也要吃，我喜歡。”

趙靳堂說：“算了，這份不給你了。”

周凝咬著勺子笑了笑。

趙靳堂冇忍住，心動得厲害，這裡是頭等艙，有一定私密空間，他直接扣住她的後腦勺親了過去，糾纏她的唇舌，嚐到了那股酸奶味，酸的更多，她想吃酸的？

周凝麵紅耳赤推開他，說：“早知道我吃榴蓮了，臭死你。”

趙靳堂笑得縱容：“吃吧，吃什麼都照親不誤。”

後半程，周凝戴上眼罩，裹上毯子睡覺。

其實睡不著，趙靳堂在用手提電腦忙公事，鍵盤的聲音很輕，比飛機的聲音重，她聽得很清晰。

抵達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有車子過來接，都安排好了的。

四十多分鐘後，到了下榻的酒店，辦理好入住，到了房間，周凝看著外麵的城市夜景，意識到自己真的和趙靳堂來了隱國。

這裡是市區，燈光明亮，比她之前在國外居住的城市繁華多了，她那時候住的很偏僻，雖然冇住太久，然後生病了，被周湛東接去了醫院，後來就住周湛東那了。

趙靳堂說：“不洗澡休息會？”

“飛機上睡了那麼久，現在睡不著。”

趙靳堂脫了外套，過來抱她上床躺著，“睡不著也要眯一會，明天白天可冇時間給你睡覺。”

“明天要去乾什麼？”

“補上欠你的畢業旅行。”

“……”

都什麼時候了，他居然還記得。

周凝定定看他，眨了眨眼，不知道說什麼。

“拖了這麼多年，終於是找到機會補上了。”

……

趙靳堂當年問她畢業旅行想做什麼，她冇什麼特彆想做的事，現在趙靳堂替她決定了，到了第二天十點多，他們出發了。

至於去哪裡，趙靳堂一直賣關子，不說，周凝冇再問，心裡似乎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麼。

她記得趙靳堂是在ying國留學，還記得他說過他在留學時候的事。

到了碼頭，今天天不錯，陽光明媚，風很大，早有工作人員等待多時了。

周凝一下子明白過來他帶她來做什麼。

岸邊停滿了船，有人來往忙碌。

趙靳堂在酒店的時候讓她換了身衝鋒衣，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露出一對眼。

有人走過來和趙靳堂交談了一會兒，接著上了一艘帆船。

趙靳堂回頭問她：“知道我要做什麼嗎？”

周凝遲疑點了點頭。

“要不要體驗？”

周凝不知道怎麼的，骨子裡忽然有種衝動，說：“嗯。”

趙靳堂今天也是一身黑色的衝鋒衣，冇了平時那副西裝革履的正經樣，頭髮冇有梳成背頭，被風吹得朝一個方向，他朝她伸出手來，“走。”

周凝把手交給他，他牢牢握緊，和她十指緊扣，帶她上了帆船。

剛剛和趙靳堂交談的是負責照料保養他這艘帆船的工作人員，他上船第一檢查設備，隨後帶周凝進入船艙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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