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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邊久蘅病房外。
邊母拉著關攸的手不肯鬆手，往日金貴體麵的婦人，如今髮絲淩亂，哭腫了眼睛。
“攸攸，就當是阿姨求你，先順著他一段時間，等他情緒穩定了，我們立馬帶他出國治病，絕不糾纏你！”
關攸心裡不落忍，再加上父母勸說，勉強點了頭。
“好，但我隻給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後，不管他的狀況如何，我都要迴歸我自己的生活了。”
邊久蘅手術後昏睡了幾天才醒，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關攸要答案。
“攸攸，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重新試著再愛我一次嗎？”
關攸拿起濕棉簽潤了潤他的嘴唇：“等你病好了再說。”
“那你能每天來陪我嗎？不用很久，陪我吃午飯就好。”
關攸默了一瞬，最終還是點了頭。
邊久蘅心跳漏了半拍，隨之而來的是剋製不住的歡喜。
關攸已經不排斥和他相處了那說明他就有機會！
可第一天，關攸直到下午才姍姍來遲。
她進門時，邊久蘅正愣愣地盯著飯桌上早已涼透的飯菜。
“你冇吃？我不是提前發訊息說了有事嗎？”
邊久蘅緩緩抬頭，嗓音沙啞：“你所謂的事就是陪陸晏朗去網紅餐廳打卡？”
關攸挑了挑眉：“晏朗朋友的店，過去支援一下而已。”
邊久蘅撇著嘴角，正想開口，關攸就不耐煩地打斷了他：“好了，你要不吃我就走了。”
她作勢要走，邊久蘅立馬讓護工打開了飯菜上的蓋子。
他故意吃的很慢，今天的飯菜全都是關攸喜歡吃的，他時不時藉著菜品和關攸搭話，但關攸的迴應隻有簡短的幾個字。
到最後關攸被他問煩了，反問他：“這是你和林雨檸吃飯養成的習慣嗎？你們很喜歡在飯桌上聊天？”
邊久蘅愣了一下，有些乞求地叫她：“攸攸你知道不是那樣的”
關攸吩咐護工收拾餐桌，一言不發離開了病房。
邊久蘅有些受挫，但他從來都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
他吩咐助理每天彙報關攸的行蹤，見縫插針地示好。
關攸對時興的小玩偶感興趣，他就砸錢買了銀藍色的版權，讓關攸手裡的玩偶成為獨一無二的孤品。
關攸參加拍賣會，凡是舉了牌子又被彆人壓過預算的拍品，他全都派人跟到底，一夜花了十幾個億。
甚至是關攸說約會訂不到熱門餐廳，他也咬著牙包下了一整層，隻為博得關攸一笑。
但他冇想到，關攸說今晚的約會對象是他。
邊久蘅反覆確認了好幾遍，得到肯定的答案後，立馬吩咐助理佈置餐廳，安排煙花表演。
正當他糾結到底是繼續坐輪椅賣慘，還是盛裝出席留下美好印象，
邊母突然發來一條“一月之期已經到了，接下來出國治病”的訊息。
邊久蘅不明所以，撥通了邊母的電話。
關攸在餐廳等了很久，等到了邊久蘅的助理接她回他們的家。
“邊總身體不適，家裡離醫院更近。他說希望您能體諒一下。”
關攸答應了。
今天約會的主題是告彆，在家裡結束，也算是有始有終。
幾個月冇回來，院子裡的鞦韆已經被拆除，一切有關小孩的東西被處理得乾乾淨淨。
家裡的傭人一如既往稱呼她為太太，彷彿她真的隻是剛剛旅遊歸來。
關攸衝著他們笑了笑，上了露台。
露台上擺著燭光晚餐，邊久蘅早已坐在桌邊等她。
“我安排了表演秀，有什麼話，都等看完再說吧。”
關攸坐在他對麵，默許了他的話。
準備時間太匆忙，表演方案采用了最熱門的模板，關攸興致怏怏，她前兩天才和陸晏朗看過一場。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靜靜等著表演結束。
邊久蘅突然問她：“你記不記得，當年我們住進來的第一天，我也是安排了一場煙花。”
“那晚我們聊了好多，聊小時候不小心撞在一起，互相揉腦袋吹傷口。”
“聊我們上學時一起牽著手走出學校的無數個春夏秋冬。”
“聊我們戀愛時空空如也的聊天記錄和相冊裡滿滿的合照。”
關攸也有些惆悵，她從冇想過，竟然有一天和邊久蘅坐在一起會無話可說。
就連她曾經最喜歡的酒，也多了一絲苦澀。
她仰頭喝下杯中的最後一口酒，在煙花的炸裂聲中，緩緩道：“我之前答應過你母親，隻陪你一個月。今天是最後一天好聚好散吧。”
邊久蘅意外地冇有挽留。
關攸拿著包站起身，突然雙腿一軟，跌坐回了椅子上。
她又試探性地站了幾次，無力感一波比一波更強烈。
她猛地看向桌上的空酒杯，出聲質問：“邊久蘅！你又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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