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聘禮十二歲那年的中元節,我突發高燒,連日臥床不起,口中囈語不斷,試遍了各種方法都不見好轉。
而在我的意識深處,我拚命想要醒來,身體卻猶如被枷鎖桎梏著,我始終掙脫不開。
“中元之夜,幽冥洞開,百鬼夜行,××娶妻,萬靈辟易,生人迴避——”
又是一聲聲如從幽穀深處飄來的戲曲唱詞,讓我渾身戰慄。
我兩排森森的儀仗,一頂猩紅的花轎,轎中坐著一個人,麵容模糊。
牛頭馬麵在前開路,一步步朝我逼近……
這個夢反反覆復,可我始終看不清轎中人的臉。
也正是在那一年,我收到了“他”送來的聘禮。
那是一枚玉佩,我確定絕不是我家的東西。
它通體瑩潤,似是上等的羊脂玉,龍紋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破玉而出。
爺爺是我們這一帶出了名的半仙,通陰陽,曉八卦,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不尋常。
到了我父親這一代,可惜隻繼承了爺爺一半的本事,而我,更是連皮毛都沒摸著。
我雖說著胡話,神智卻依稀清醒。
我聽見爺爺和父母的對話,若想救我性命,唯有依照祖先手劄中所載的方法行事。
“手劄上寫了什麼?”我媽的聲音帶著哽咽。
“祖先手劄記載:‘生女未溺斃,需與陰人配’,意思是,唯有與陰人締結婚約,或可保住性命。”
短短一句話,讓屋中陷入一片死寂,愁雲密佈。
我那時雖不完全明白,卻也聽出了話裡的憂慮、恐懼,與無奈。
“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爸扶著我媽問道。
“手劄隻記到這兒,後麵本有‘切記’二字,可當年鬼子進村,放火燒的正是後半部分……後麵的內容,無人知曉。”
我爸握緊拳頭,重重嘆了口氣,“可我這閨女……是活生生的人啊。”
爺爺神情凝重,從懷中取出那本早已泛黃的手劄,遞給父親。
我爸看完,沉默良久,終於握緊我媽的手,點了點頭。
從農曆七月初一鬼門關大開,直到月末,尤其是七月十五中元節,百鬼夜行,陰氣極盛,因此太陽一落山,便不可外出。
趁著日落前夕,爺爺選了一處磁場最弱之地設下香案,擺上整雞整鴨,穿上道袍,手持銅錢劍,蘸香灰、串符紙,隨後將寫有我八字的紙符焚化,口中念念有詞:
“吾家有女宋雪,自願締姻陰人。八字既焚,此緣當續。陰陽雖隔,婚約不移。天地為證,鬼神共聆。”
爺爺念罷,我半眯著眼,親眼見到狂風驟起,將燃盡的紙灰捲起,如被一條無形巨龍吞噬。
片刻,風止,灰燼竟堆成了幾個字:
【十八,娶親】
爺爺收劍,望著地上的字跡,淡聲道:“禮成,對方已收到。待小雪十八歲,便來娶親。”
我就這樣,被稀裡糊塗地許給了一個陰人。
說來也怪,那之後,我的病竟奇蹟般地好了。
我始終不懂“陰人”究竟是什麼,每次問起我媽,她總是捂住我的嘴,一臉驚懼,不讓我多問。
直到長大後我才明白,所謂陰人,就是來自下麵的人——也就是“鬼”。
之後的每一年的中元節,我都會夢見同樣的場景。
隨著十八歲生日漸近,我媽眼中的擔憂與不捨也日益加深。
中元節那天,她還是含淚為我備好了紅色嫁衣。
我們一家都不知道那隻鬼的名字,爺爺隻好讓我抱著空白的牌位拜堂成親。
夜深,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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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盛夏,卻寒意刺骨。
忽然,一陣敲鑼打鼓、嗩吶喧天的聲音由遠及近。
那淒厲如戲子唱腔的聲音再度響起:
“中元之夜,幽冥洞開,百鬼夜行,××娶妻,萬靈辟易,生人迴避——”
依舊是那兩句,隻是我始終聽不懂究竟是誰來娶親。
爺爺聞聲,神色肅穆:“小雪,我們不能再留在這兒了,你……自己萬事小心。”
我媽眼中含淚,被我爸攙扶著,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他們一走,夢中的場景竟瞬間化為現實。
牛頭馬麵執戟開路,兩排森森儀仗肅立,一頂猩紅轎子懸浮半空——與我多年所夢,一般無二。
刻我竟有些感激那隻鬼,若非他年復一年讓我在夢中見此情景,此刻我怕是早已嚇暈過去。
儀仗在離我不足三丈之處戛然而止。
一道身著硃色衣袍的身影自轎中飛身而出。
我隻覺眼前一花,再回神,已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不知是怎麼進來的,頭腦昏沉,身上彷彿壓著千斤重擔,一片冰涼。
我努力睜眼,卻隻能眯成一條縫——竟看見一個身穿硃色長袍的男子,,在我身上。
他的身體異常的冰涼,臉上戴著銀色獠牙麵具,墨色長發垂落在我胸前。
一雙眸子深不見底,直直注視著我,令我渾身發毛。
他就是那隻老鬼。
“宋雪,吾妻。”
“你……”我竭力張口,卻隻吐出一個字。
眼前一涼,是他伸手遮住了我的眼睛。
一股冰涼又溫熱的氣息拂過頸間,隨後脖頸與鎖骨處傳來輕微的刺痛,他咬了我一口。
我抽了口氣,生怕他下一刻就會把我吃掉或者殺掉。
不知這老鬼道行多深,竟有實體。
連我房中掛的十字架也不怕——或許,因為他是“中國鬼”。
“放鬆,些,否則,會/teng。”
他在我耳畔!低語。
我這個未經世事的黃毛丫頭,哪裡懂得他話中含義!
隨後便覺身上的嫁衣被層層褪去,一片片冰涼又溫熱的chu感,逐漸蔓延全,身。
我張口欲言,卻發不出聲。
他俯身封住,我的chun,一個冰涼,滑ni的東西,探入。
老鬼的手在,我身上you走。
我不禁頭腦昏沉,身體也漸,漸軟綿的,甚至……生出一絲ying//合的衝動。
我彷彿聽見他低笑一聲,帶著得意。
緊接著,是一陣清晰,的ci痛。
我頓時清醒。
……
我猛地坐起身,穿好衣服,窗外天已亮。
唯一證明昨夜非夢的,是chuang,上那抹殷紅般的,印記。
審核大大,讓我通過吧,改了幾遍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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