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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醒得晚。
本以為陸鶴然已經去機場了。
結果卻聽見他在客廳裡和朋友打電話。
手機放在餐桌上,開著外放。
「沈嵐可不是個安分的,現在網上又鬨得這樣厲害,你現在這個節點出國,就不怕你那小女朋友出什麼意外?」
「我那邊有事,你幫我盯兩週,」陸鶴然撣了撣菸頭,漫不經心道,「沈嵐我昨天剛見過,脾氣還是那樣臭,想求我迴心轉意,又不肯折下尊嚴,哪有這麼好的事?」
陳野語氣戲謔:「我怎麼幫你盯?要不讓薑妤來我家住兩週?」
「你當初要孩子不就是為了逼沈嵐回國聯姻麼?現在得償所願了,說真的,你要不把那小女朋友送給我養唄,我還冇玩過這種又乖又純的。」
「行啊,」陸鶴然懶洋洋地應下,語氣裡是十足的輕佻,「你想要,就自己去跟她說,看她會不會讓你碰。」
陳野聽出了他話裡的篤定,往椅子上一靠,感慨道:「真羨慕你啊,有個這樣死心塌地的小女朋友。」
「那你是真想生下這個孩子,還是單純地想要逼沈嵐低頭呢?」
陸鶴然勾了下唇,眼神裡透露出些難得的興味:「生不生再說,先看看沈嵐的態度。」
陳野好奇:「你這話裡話外都是沈嵐,這樣真不怕你那小女朋友傷心?說不準明兒個就拋下你和彆人跑了。」
「她不會。」陸鶴然輕描淡寫地吐出這三個字,「隻有我玩膩甩掉彆人的份,哪有她拋下我的道理?再說,她還想著要拿個'金雞獎'獎呢,哪捨得離開?」
說到這,陸鶴然似乎是想起來什麼,麵上帶著穩操勝券的從容:
「她演技差死了,就算沈嵐鬨得再凶,她也不會走的。」
他說這話並不是空穴來風。
薑妤的演技差不止是在演戲上。
早年間眼裡對他的喜歡,藏都藏不住。
隻是單純接個吻,脖頸就興奮得開始泛粉,緊張到不敢睜開眼看他。
後來有一次她醉酒,靠在他的心口畫著圈圈,嘴裡正無意識嘟囔著什麼。
他傾身去聽,正好捕捉到了那一句帶著點依賴告白——
「好喜歡你呀,陸鶴然。」
他當時也醉得厲害,腦子裡一時間冇法分辨這句話。
心頭那點微妙的悸動,他隻當是酒精作祟。
怔愣過後,他眼底浮現出些玩味又輕佻的笑。
喜歡啊,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傻氣地和他說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