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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在好萊塢摸爬滾打多年才初露頭角的華人女星,我早有耳聞。
陸鶴然的好兄弟第一次見我時,就拿我和她對比過:「漂亮是漂亮,就是性子太軟,跟沈嵐那股烈勁兒冇法比。」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沈嵐這個名字。
——那個讓陸鶴然愛到撕心裂肺,後來又恨到骨血裡的名字。
說到底,他那些眼高於頂的兄弟之所以容得下我這樣一個不入流的小明星。
也不過是覺得當年沈嵐傷他太深。
圈子都認為得有人陪著他緩一緩。
明豔動人的女明星帶著保鏢來到了我家,砸了我的門,摔了我的花瓶,當著我的麵把小貓從窗戶扔了出去。
淒厲的貓叫讓我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掉,可卻連句完整的狠話都說不出。
她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用憐憫眼神上下打量我道:
「能讓陸鶴然心甘情願養了五年,我還當是多有手段的角色,冇想到是個軟柿子。」
「不過也是,一隻冇脾氣的寵物,換誰都願意多養幾年——畢竟不用費心思哄。」
我全身都在抖,嫣紅的唇瓣也咬出了血。
私闖民宅、損壞財物,再加上虐待動物。
這些事隻要報警傳出去,分分鐘就能毀掉她。
保鏢堵在我的家門口。
她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直接給我讓出一條路,盛氣淩人道:「去啊,警局出門右拐兩百米就有,你大可現在就去,看看到時候上熱搜的人會是誰。」
她這樣肆無忌憚,分明是有倚仗的底氣。
而這份底氣,大概是來自陸鶴然。
可我不覺得她占理:「就我所知,您和陸先生甚至算不上前任關係,我請問您是以什麼身份闖入這裡?」
「身份?」她像是聽到了笑話一樣,嘲弄地扯了扯唇角,「當年雨夜他為了追我,在高架橋飆車差點冇了半條命,你說我需要什麼身份?」
「知道他為什麼這樣高調地將你帶在身邊嗎?隻是不過是想要做戲給我看,逼我低頭而已,」她輕嗤一聲,嫌棄道,「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乖的啊?」
我攥緊了指節,學著她的樣子扯出一個冷笑:「可我懷了他的孩子,你覺得他會不管嗎?」
聽了我這話,沈嵐忍俊不禁道:「你該不會以為靠一個孩子就能拿捏住他吧?」
她語氣極輕,視線下落到我微微凸起的小腹上:「回國前,他就打過電話給我,說隻要我肯低頭,他可以打掉這個孩子。」
見我麵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她唇邊勾起的的弧度更大,漫不經心道:「可要是我不低頭呢?薑小姐,你說,要是下次我的保鏢冇輕冇重,或是我不小心撞你一下,鶴然是會怪我冇分寸,還是會怪你肚子裡的孩子太礙眼呢?」
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
霞光滿天,映出她眼底的勢在必得。
我渾身血液僵住。
彷彿失聲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帶著一種近乎掌控的自信。
這是我永遠也不可能有的。
哪怕是跟在陸鶴然身邊這樣久,我也從未摸清過自己在他那裡的真正分量。
就像第一次見麵時,他的眼神並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一位和沈嵐很像的小明星。
至於為什麼後來選擇了我。
或許隻是想要藉著我的乖軟來證明,自己不會再留戀這位性子剛烈的白月光。
既然他隻是想要一個孩子,那麼無論誰都可以。
我又何必去趟這趟渾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