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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念確實很乖很聽話。
讓她穿什麼她就穿什麼,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可薑妤不是這樣的。
她偶爾會鬨一些小性子。
他帶著江念念去以前和薑妤去過的餐廳,點一樣的菜。
江念念會笑著說:「好吃。」
而那時的薑妤會吐吐舌說:「有點腥。」
然後偷偷把盤子往他這邊推一點,讓他幫忙吃掉。
薑妤不會把他送的奢侈品當成寶貝,隻會皺著眉和他小聲抱怨說:「好重啊,不如我的帆布包好用。」
薑妤不會矯揉造作地鬧彆扭等著他哄,就算他冇回訊息,或者是出爾反爾,她也不會生氣。
隻會在下次見到他的時候,委屈地和他要抱抱。
他以為找個像她的人,就能填補心裡的空缺。
可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他錯了。
他想唸的不是那張溫順的臉,而是薑妤這個人。
是那個會為了他熬夜煮湯的薑妤,是那個受了委屈隻會躲在他懷裡哭的薑妤,是那個盯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給他生一個孩子的薑妤,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薑妤。
兜了一大圈,他才發現,自己想要的隻是一個愛他的薑妤。
於是,他送走了江念念。
他斷然不會主動去找薑妤。
這太丟麵,太掉價。
但是,如果薑妤願意主動回到他身邊的話,他可以接受她。
就像從前一樣養著她。
但是春去秋來又一年。
薑妤冇給他打過一回電話,發過一次訊息。
他的私人手機號碼一直留著。
就是為了有天她回來了能聯絡上他。
陳野笑著調侃:「想不到,我們風流多情的小陸總,也是在女人身上栽了一回啊。」
他嗤笑了聲,冇應。
長指卻無意識地摩擦著手機邊緣。
都快一年了。
她倒是挺能忍。
她想賭氣,那麼他也奉陪。
在他身邊見慣了紙醉金迷的生活,他不信她真的能在老家待得下去。
就這樣又過了半年。
他參加了一場拍賣會,有對挺漂亮的婚戒。
他下意識就想起來,似乎自己以前也給薑妤買過戒指。
女人總覺得戒指是忠誠和承諾的象征。
但對他來說,不過是和那些奢侈品一樣買來哄人的玩意罷了。
那時有位對家的太太看中了一款戒指,做工很精緻,而薑妤似乎也多看了兩眼。
想來是喜歡。
他便一路加價搶下,將盒子扔到她的懷裡。
那時她的杏仁眸子因為驚喜而微微瞪大,看向他的時候亮晶晶的。
或許是那時候的夜色和晚風正好,又或許是她的情緒價值很到位。
他難得心情好,便將她抱進了懷裡。
一邊吻她,一邊將戒指推進去。
尺寸有些小了,推不到指根。
但也是極好看的。
「喜歡麼?
她臉頰很紅:「喜歡。」
兩個嵌入式的紅絲絨盒子,卻隻呈放著她的一枚戒指。
她大概以為是剛剛打開盒子的時候掉了一枚,正要低頭尋找,卻聽到了他道:「另一枚我扔了。」
很顯然,那枚是男款的。
她的動作怔了下。
他並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
很少會花心思去揣測女人那些彆扭的情緒從何而來。
也冇有解釋自己行為動作背後的緣由的習慣。
但她總是能很快調理好,就像那時一樣。
乖乖地湊過去親他,說著謝謝你這樣的話。
後來因為需要拍戲,尺寸又不大合適,她也不常戴著。
直到他有天在櫃子的最底部找到這個戒指。
旁邊還有一張明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