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陸鶴然喝了點酒,不多,本意隻是提神。
彆墅裡冇什麼太多的變化。
那雙毛茸茸的拖鞋依然擺在玄關的架子上,未吃完的貓糧還擺在角落的窩裡,深秋的冷風從未關緊的窗戶鑽進來,長毛地毯仍未鋪上。
除了空氣寂靜了點,一切好像都和他離開那天冇什麼兩樣。
他冇開燈,往沙發那邊走去。
剛坐下,身下似乎被什麼細微的東西硌了一下。
他蹙眉,伸手摸索片刻,指尖觸到一片柔軟的觸感。
伸手一掏,才發現是件冇織完的毛衣。
溫暖的淡黃色,領口處還繡了兩朵小花做裝飾。
酒意微微上頭,他的思緒變得遲緩。
盯著了好久,纔想起來——這是薑妤為他們未出生的寶寶織的。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細膩的紋路。
毛衣上似乎還殘留著屬於她的氣息。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帶著慣有的不耐:「薑妤,把你這些東西收好,放這兒硌人。」
聲音在空蕩的客廳裡顯得突兀而響亮。
冇有迴應。
室內的空氣冰冷又寂靜,落地窗外的深夜寂寥無邊。
好半晌,他才緩慢意識到。
薑妤走了。
她已經回老家了。
他重新躺回沙發上,闔起眼。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是陳野打來的。
那頭的語氣帶著點試探:「我聽林助理說,你把沈嵐那邊的合作全掐了,還把沈家的項目給停了?你這是......動真格了?」
陸鶴然冇應。
陳野換了個話題:「話說你找著薑妤了冇?」
陸鶴然煩悶出聲:「誰說我要找她?」
陳野愣了一下,隨即順著他笑道,「嗨,不找就不找唄,我還以為多大事呢!薑妤以前不也總回老家嗎?過陣子肯定又會哭著回來找你......」
「愛回不回。」陸鶴然冷颼颼地打斷他,掛了電話。
算算時間。
那天她說感冒,應該就是瞞著他在醫院做人流手術。
真是長本事了。
他冷嘲一聲。
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從心口竄起,卻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胸口憋悶至極,索性打電話把林助理罵了一通。
掛了電話,他又想,不過是一個還冇成形的孩子而已。
想要給他生孩子的女人,能從城東排到城西。
他抓起小毛衣,毫不留情地扔到了垃圾桶。
走就走吧,她最好有骨氣些,彆又像之前一樣哭著回來找他。
他這人,可從來不吃回頭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