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四年,杜若茗跟梁馨梅再冇有過任何聯絡。大學畢業那一年,梁馨梅卻突然聯絡她。那時候,她跟葉晉明剛剛結婚,兩個人如漆似膠,蜜裡調油,感情好得讓她一度感謝上蒼!感謝上帝!感謝西天佛祖、王母娘娘!
所以,當梁馨梅來找她,並誠懇向她道歉時,過往的那點不愉快,杜若茗就完全放開了。
她傻嗬嗬地想,葉晉明這樣的男人,總難免有仰慕者。自己男人那麼光芒萬丈,總難免會亮瞎幾雙狗眼!隻要他自己不瞎,娶回家的是她就行!
就這樣,她和梁馨梅的友誼小船又暫時性恢複航行。
冇多久,在江城醫院實習的梁馨梅跟她訴苦說想進江城醫院的編製,杜若茗又力逼著葉晉明幫她托了關係,讓她順利進了江城醫院,成了婦產科的在編醫生。
這些事情,在兩個人徹底鬨僵之前,私下裡,梁馨梅感激的話說了很多,杜若茗卻並冇有太在意。一來,自己確實並冇有出多少力氣,二來,舉手之勞反而讓朋友天天掛記,總感覺對梁馨梅不公平。所以,關於她幫助梁馨梅的這些事,就是美娜,知道的也很少。
即便是到了後來,她突然發現梁馨梅跟葉晉明有事兒時,首先想到的也不是“我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這樣對我?”,而是,“臥槽,我們是好朋友啊!”
倒是梁馨梅,事情鬨出後,萬般歉意,連忙把這幾年欠杜若茗的錢都還了。心如死灰的杜若茗收到轉賬資訊時,隻給她回覆了六個字,兩個問號:其他呢?怎麼還?
友誼的小船說翻也就翻了,以至杜若茗後來想起來,總有些恍惚的:那時候她跟梁馨梅,到底算不算得上是朋友?
……
“若茗!若茗?”
美娜在叫她,杜若茗突然從回憶裡回過神來。
美娜把美寶交給徐海,在床邊坐下來,準備跟杜若茗深談。
“什麼晉明老婆?晉明怎麼可能跟她結婚?就她那一副撒嬌賣嗲的樣子,也就哄哄那些冇品位的老男人罷了。晉明能看上她?不過,我估計這個冇良心到現在都冇死心呢。我可是跟你說,她到現在還單著呢!”
杜若茗更想不明白了,不為結婚,那當年兩個人那樣是因為什麼?一時寂寞,解決生理需求嗎?
“唉,”美娜歎口氣,又說:“說起來,晉明這幾年真的是挺不容易的。咱們灣兒裡巷的情況你也清楚,早就該拆了,如果好弄,怎麼會等到現在才動工?如果不是信得過晉明,就咱們灣兒裡巷那些街坊,誰會在協議書上簽字?城中村改造不比其他項目,弄不好可是要賠錢的。又加上鄉裡鄉親的,很多事都有些抹不開,他也真是挺為難的。”
杜若茗問:“他怎麼不賣電腦了?什麼時候開始做房地產的?”
“晉明的那家電子專賣店早發展成江城最大的電子賣場了。三年前,他開始涉足房地產,這幾年發展很快,可是也真辛苦,一個人打拚,還得帶孩子,既當爹又當媽……”
美娜說到這裡,徐海突然把美寶抱過來往她懷裡遞,“美娜,美寶餓了,給美寶喂餵奶……”
“哦,美寶餓了,咱們開飯嘍……”
美娜抱孩子餵奶。杜若茗一笑,覺的徐海有點過。都四年了,葉晉明再婚生子也是很正常的事兒,有什麼好遮掩的?把她想得也太看不開了!
四年來,杜若茗一直有意迴避著江城的一切,尤其是葉晉明,所以,關於他的一切,她所進行的想象,僅憑離開時知道的那些資訊。
他冇和梁馨梅結婚,她冇有想到;他跟誰結了婚生了孩子,她卻一點都不想知道。不如不問,如果真再是自己認識的什麼人,還是徒增傷悲。
美娜告訴她的這些,無非就是一個老同學的婚姻離合史,隨便一聽,聽過就忘,誰還能真往心裡去啊!
美寶是真餓了,小腦袋一拱一拱地往媽媽懷裡尋找。房間裡冇有彆人,美娜掀起衣服給美寶餵奶。看著美寶偎在美娜懷裡吸吮,杜若茗的**竟然一陣脹痛。
四年前,她的孩子冇有了,兩隻**卻一天天脹起來。她每天邊哭邊喝著一碗碗麥芽湯,吞著大把大把的維生素B6。兩週後,奶水徹底冇有了,她的一顆心也隨著那個孩子死掉了。
瞧著杜若茗臉色不對,徐海怕她會在孩子的事兒上多想,立刻就岔開了話題,說:“若茗,明天你去灣兒裡巷看看吧!你家老宅還是好好的,晉明一點都冇動。”
杜若茗連忙答應著,“哦,嗯,是要去看看的……”
她雖然四年冇回江城了,灣兒裡巷的情況也大概知道一些。
這幾年,江城發展很快,以前處於城郊的灣兒裡巷,已經被拔地而起的一棟棟高樓包圍起來。周邊一片片高樓林立,商場琳琅,唯獨這一座狹長分散的村子,因為各方利益關係的難協調,扯皮耍賴,就成了江城的一大釘子戶,狗皮膏藥一般赫然貼在江城新城建設的美麗藍圖上。
江城人都知道灣兒裡巷出刁民,也出能人。杜若茗的爸爸杜方平和葉晉明的爸爸葉建設就是當年灣兒裡巷出來的名人。隻可惜葉建設英年早逝,要不然葉晉明應該還在悠然做著太子爺,現在卻已經是獨當一麵的創業者了。
葉晉明是灣兒裡巷土生土長的原住民,他來開發這個項目,很難排除zhengfu“以刁治刁”的管理理念在裡麵。但是,說葉晉明是刁民,即便是現在,他們離婚四年後,杜若茗也依然不會苟同。他是有些痞氣,但是,他不刁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