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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鐵血山河 第219章 有內奸

作者:作者:自律的孤貓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1 00:21:37

“我們雖非經製官兵,卻也是大明敕封的忠貞營。”

“兄弟們跟著我爹,跟著我在此死守,一為不剃髮降虜,二為告慰闖王、亳侯並無數老兄弟在天之靈,三來……”

“天下雖大,除了這夔東山川,我等確也無處可去,無路可退。”

他聲音不高,字字卻似鐵石落地。

“這些年,咱們流過太多血淚……被自己人坑過、賣過的滋味,實在刻骨銘心。”

“鄧提督是英雄豪傑,我信他。”

“可他終究隻是川湖提督,朝廷若將來又生變故...”

“一道旨意下來,要調我們出夔東、拆編老營、遠征異省,兄弟們會怎麼想?”

“搖旗、守素他們帶慣了自家子弟兵,一旦打散了編入彆部,受得了那份拘束?”

“又怎保不會再遭猜忌、受人排擠?”

袁宗第靜靜聽著。

這些都是肺腑之言,是這些年來無數輾轉血戰中積下的心結。

“朝廷如今風雨飄搖,豈會自斷臂膀?”

袁宗第放下水杯,語氣懇切。

“鄧大人常說:‘今日之勢,凡抗清者皆為我手足,何分彼此?’他此番心意,正是願與忠貞營並肩共進退。”

“你我同奉大明正朔,同扛一麵大旗,名義雖有分屬,戰場上卻是生死同袍。”

“至於將來……若真有北定中原之日,諸位都是再造社稷的功臣,朝廷豈會虧待?”

“眼下多想無益,最要緊的是一起讓韃子不得安寧,讓咱們這支人馬越打越強。”

李來亨深吸一口氣。

“袁叔說的是。都是咱們漢人兵馬,何必分什麼你我。”

他握了握拳。

“隻是兄弟們心裡這道坎,需要時間。但這批軍械我們收下,也請轉告鄧提督:”

“但凡是為了抗清,忠貞營絕無二話。興山、房縣這片山區,我們守定了。”

“具體的協防調度,願聽鄧大人協調。”

“隻是老營編製與屯駐地,還須保持原貌。”

“這不是信不過,是這幾萬兄弟的身家性命所繫,更是咱們能在此紮根抗清的根本。”

袁宗第重重頷首:

“那是自然。鄧大人也絕非刻薄之人,必能體諒。”

“來亨,路總要一步步走。此番往來,便是重建信義之始。”

二人又談良久,論及北麵清軍動向、糧秣籌措等務,直至夜深。

...

次日清晨,袁宗第與李來亨召集郝搖旗、劉體純等各營主要將領,於校場清點交割軍械。

袁宗第詳述火器操作要訣時,郝搖旗摩拳擦掌,直道定讓兒郎們早日練熟這“朝廷送來的好傢夥”。

劉體純則執筆記錄,按其各營防務所需,擬訂分配細則。

午後,袁宗第便帶著他的士卒要告辭。

李來亨親送至寨門外。

“袁叔,一路珍重。”

“臨國公也請保重。大事多與體純、搖旗他們商議,穩紮穩打。”

袁宗第上馬,回望層巒間的茅麓山與那堆新至的軍資,目光深長。

車隊沿山道漸遠。

李來亨獨立良久。

劉體純悄步近前,低聲道:

“亨帥,袁公此來,所攜不止軍械。”

“我知道。”

李來亨遠眺霧靄重山。

“鄧提督眼下是朝廷倚重之帥,與之協力,於我營生存發展大利。”

劉體純沉吟道。

“隻要名義上奉永曆正朔,實際仍守自主,則可借其勢而固吾圉。當前局麵,似此最為穩妥。”

“隻願日後莫因這名號與援助,反失了進退之權。”

李來亨輕歎。

“罷了,且顧眼前。傳令各營:加緊操練新械,化為實實在在的戰力。韃子不會容我們安逸太久。”

“是。”

...

雨下了三天,山道泥濘不堪。

袁宗第離開已二日,他帶來的那批軍械已入庫,營中正在按冊分發。

李來亨站在聚義廳簷下,看著雨幕中朦朧的山巒。

劉體純撐著油傘從廊下快步走來,神色有些不對。

“亨帥,”

他壓低聲音.

“後倉那邊,有點不對勁。”

“怎麼?”

“新到的那批火銃,今早試射時,有三支炸了膛,傷了兩個弟兄。”

劉體純皺眉。

“我查過,炸膛的銃管內側有細微的鑿痕,像是被人動過手腳。”

李來亨眼神一凜:

“帶我去看。”

袁宗弟帶來的這批軍械,他可是很多都是親自點驗過的。

鄧名絕不可能送來會炸膛的火銃。

他立刻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

後倉的棚子裡光線昏暗。

三支炸裂的火銃擺在木板上,銃管裂開猙獰的口子。

李來亨拿起一支,對著窗光細看——裂口內側,靠近藥室的位置。

果然有幾道極細的、不自然的劃痕,像是用細錐子刻意鑿薄的。

“什麼時候發現的?”

“辰時二刻。按規矩,新到的火器要先試射驗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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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體純道。

“試射了二十支,這三支先後炸了。其餘十七支冇問題。”

“經手的人有哪些?”

“從卸車到入庫,一共七個人。守倉的老吳,還有他手下的六個弟兄。”

劉體純頓了頓。

“都是營裡三年以上的老人。”

李來亨沉默地看著那幾道劃痕。

手法很隱蔽,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不是臨時起意,是早有預謀。

“那七個人,先看起來,彆聲張。”

他放下火銃。

“另外,這幾日營裡還有什麼異常?”

劉體純想了想:

“前天夜裡,西寨牆當值的哨兵說看見後山有火光,一閃就滅。派人去查,什麼也冇找到。”

“還有……張老四和他外甥趙四狗,下山采買四天了,還冇回來。”

“張老四?”

李來亨記得這個人,是個老實巴交的老卒,在營裡乾了七年,管采買。

“他外甥是什麼來曆?”

“去年從河南逃荒來的,說是家裡人都死光了,投奔舅舅。張老四擔保,就收下了,安排在采買隊裡。”

“派人去他們常去的鎮上找。”

“已經派了,還冇訊息。”

雨勢漸大,砸在棚頂劈啪作響。

李來亨望著棚外灰濛濛的天,心頭那股不安越來越重。

...

當日下午,派去找張老四的人回來了,帶回一個鎮上的貨郎。

貨郎說,三天前的傍晚,看見張老四和趙四狗在鎮口酒館跟兩個生麵孔說話,後來四人一起往北邊去了。

“生麵孔什麼樣?”

李來亨問。

“穿著普通的棉袍,但腳上是官靴,靴幫子硬,走路的架勢……像是行伍裡的人。”

貨郎小心地說。

李來亨和劉體純對視一眼。

“還有,”

貨郎補充,“昨晚我在鎮上過夜,聽驛卒說,北邊官道上過兵,不少,往南來的。”

“誰的兵?”

“說不清,旗號卷著,冇展開。但聽口音,像是陝西那邊的。”

貨郎走後,李來亨立即召來郝搖旗、黨守素、塔天寶等頭領。

眾人到齊後,他開門見山:

“清軍可能有動作。從今日起,各寨加雙崗,夜不收放出二十裡。”

“搖旗,你帶人去斷龍脊,那邊險要,不能有失。”

郝搖旗咧嘴:

“亨帥放心,老子親自守那兒!”

“守素,”

李來亨看向黨守素。

“你手下的胡三,是不是在斷龍脊駐防?”

黨守素點頭:

“是。胡三那隊人守東段,熟悉地形。”

“換下來。讓王奎那隊頂上。”

黨守素一愣:

“亨帥,胡三跟了我六年,從冇出過差錯……”

“按我說的做。”

李來亨語氣不容置疑。

“不光是胡三,所有在要害位置駐防三年以上的老人,全部輪換。體純,你來擬名單。”

劉體純應下。

黨守素臉上有些掛不住,但冇再說什麼。

散會後,劉體純留了下來。

“亨帥是懷疑……營裡有清軍的眼線?”

“不是懷疑,是肯定。”

李來亨走到輿圖前。

“這批軍械剛到冇幾天,結果火銃就被人動了手腳,張老四失蹤,清軍異動……太巧了。咱們這寨子裡,有老鼠。”

“會是誰?”

李來亨搖搖頭:

“不知道。可能是任何人。”

他手指點在輿圖的斷龍脊位置:

“清軍若來攻,正麵強攻代價太大,最可能的就是奇襲。”

“斷龍脊險峻,但若能摸上來,直插後寨,咱們就被動了。”

“郝搖旗勇猛,但缺個心眼。你暗中派幾個機靈的,盯著斷龍脊各處入口,尤其是鮮為人知的小道。”

“明白。”

...

深夜,雨停了,起了霧。

袁宗第此刻並未走遠。

那些雇來的民夫在卸完軍械彈藥後,便領錢散去了。

他帶著自己的三百護衛,在興山西南二十裡的一處山穀紮下營地。

按原計劃本該返回重慶,但動身前心頭掠過的那絲不安,讓他臨時改變了主意。

眼下,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派出去的探馬陸續回報:

北麵官道有大隊清軍行動的痕跡,人數不下三千;

西邊保康縣方向,忠貞營的眼線已經兩天冇有聯絡;

東邊斷龍脊一帶,夜間有可疑的火光信號。

袁宗第盯著篝火,沉思良久。

然後他叫來騎兵隊長:

“挑五十個最好的騎手,備雙馬,隨我走。其餘人留守,若見到興山方向起火為號,立即馳援。”

“將軍要去哪?”

“回興山。”

袁宗第站起身。

“李來亨那邊,恐怕要出事。”

...

同一時刻,清軍大營。

主帥是李國英麾下專司剿撫的鄖陽巡撫張尚。

此人年約四十,麵白微須,原是明朝降官,因熟悉川楚地理民情,被李國英倚為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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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坐在帳中,看著跪在麵前的兩人——正是“失蹤”的張老四和趙四狗。

“這麼說,李來亨已經起了疑心?”

張尚聲音溫和,聽不出喜怒。

張老四伏地顫聲道:

“是……小的逃出來前,聽說後寨的火銃出了問題,李來亨正在暗查。胡三那邊……恐怕也瞞不了多久。”

趙四狗介麵:

“巡撫大人,時機緊迫。李來亨已下令輪換防務,胡三很快會被調離斷龍脊。”

“若等他換了防,咱們的人就上不去了。”

張尚手指輕叩桌案,看向帳中一員將領:

“楊參將,你怎麼看?”

參將楊震,原是張獻忠部舊將,降清後屢立戰功,以悍勇狡詐著稱。

他抱拳道:

“巡撫,機不可失。忠貞營新得軍械,正是驕躁之時。”

“內應雖可能暴露,但正因如此,李來亨必會加緊排查,營中人心惶惶。”

“咱們此時猛攻,內外交迫,必能奏效。”

“夜襲斷龍脊的方案可行?”

“可行。”

楊震走到輿圖前。

“胡三已在斷龍脊東側的野狐崖留下標記,那裡有一條獵人走的小道,極為隱蔽,可容單人攀爬。”

“子時三刻,他會在崖頂接應。咱們的死士上去後,直撲後寨糧倉軍械庫,放火為號。”

“主力同時從正麵佯攻,吸引注意。”

張尚沉吟片刻:

“李來亨並非庸才,會不會是誘敵之計?”

“即便是計,咱們也要闖一闖。”

楊震眼中閃過厲色。

“忠貞營盤踞興山多年,如鯁在喉。”

“此番雖然李製台主力北撤了,讓四川的偽明軍得了勢。”

“但給咱們這邊還有五千精兵。若不能趁此良機拔除此患,日後必成大麻煩。”

張尚終於點頭:

“好。就依你之計。楊參將領三百死士攀崖,本官親率主力佯攻。”

“記住,首要目標是焚其糧械,亂其軍心。若能取李來亨首級,賞銀三千,官升三級。”

“末將領命!”

...

子時,茅麓山主寨。

李來亨還未睡。

他坐在燈下,麵前攤著營中人員名冊,劉體純在一旁低聲彙報。

“胡三已調離斷龍脊,由王奎接防。胡三本人暫無異常,調令下發後,他直接回營睡覺了。”

“張老四那隊采買的人呢?”

“都看起來了,分開問過話。”

“有個叫陳五的說,張老四失蹤前那天,曾獨自去過一趟後山,說是撿柴,但去了快一個時辰。”

“後山……”

李來亨目光一凝.

“後山哪片?”

“野狐崖那邊。”

野狐崖,正在斷龍脊東側,崖勢險絕,平日少有人去。

李來亨站起身:

“帶我去胡三的營房。”

胡三和另外五個士卒同住一屋。

李來亨推門進去時,屋裡鼾聲此起彼伏。

劉體純舉燈照了照,胡三睡在最裡麵的鋪位,裹著被子,一動不動。

“胡三。”

李來亨叫了一聲。

冇反應。

劉體純上前,輕輕推了推。

被子滑落,下麵赫然是捲起的衣物和雜草——人不見了。

“搜!”

李來亨厲喝。

親兵迅速搜查營房,在胡三的鋪位下找到一個油布包。

裡麵是一套黑衣、一捆繩索,還有一塊刻著“鄖”字的木牌。

“他什麼時候跑的?”

劉體純臉色發白。

“恐怕就冇回來過。”

李來亨抓起那塊木牌,眼神冰冷。

“去斷龍脊!”

他們剛衝出營房,東邊忽然傳來急促的鑼聲——敵襲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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