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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鐵血山河 第143章 等來聖旨

作者:作者:自律的孤貓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1 00:21:37

北方地平線上煙塵滾滾,鑲藍旗騎兵如黑雲壓城般席捲而來。

穆臣一馬當先,在距離明軍陣地一百多步外猛地勒住韁繩。

戰馬人立而起,揚起一片塵土。

陳義武!爾等趕快受降!或可饒你們一命!

穆臣聲如洪鐘,在河岸間迴盪。

陣前,陳義武巋然不動,隻是冷冷揮手:

火銃手,穩住陣腳。

穆臣目光掃過明軍後方,遠遠的就望見。

俘虜們正在明軍監視下砍伐竹木,他頓時計上心頭。

他深吸一口氣,用滿語厲聲高呼:

大清的勇士們!援軍已到!快拿起你們手中的工具,砍向這些南蠻子吧!

這聲呼喊如同驚雷,在俘虜群中炸開。

穆理瑪聞言,他頓時覺得時機已到。

他眼中凶光畢露,猛地掄起手中砍伐竹木的斧頭,狠狠劈向身旁的明軍看守:

那看守猝不及防,肩頭中斧,鮮血頓時染紅了征衣。

跟他們拚了!

幾個八旗俘虜見狀,也紛紛舉起手中的斧鋸、木棍,瘋狂地撲向最近的明軍。

保護統領!

鎮壓叛亂!

明軍將士迅速反應,刀盾手立即上前,與暴動的俘虜廝殺在一起。

那些原本麻木勞作的滿清文官俘虜們頓時亂作一團。

幾個年輕的文官俘虜下意識地想要加入戰團,卻被年長的同僚死死拉住。

河岸邊的竹木加工場瞬間變成了血腥的搏殺場,斧鋸與刀劍碰撞,怒吼與慘叫交織。

文官們或抱頭蹲伏,或驚慌後退。

有人嚇得麵無人色,有人則暗中觀察著戰局變化。

一個花白鬍須的老吏死死按住身邊年輕人的肩膀,低喝道:

不要命了?且看他們廝殺!

索尼在混亂中被幾個俘虜護著退到一旁。

他冷眼掃過那些驚慌失措的同僚。

又瞥見幾個官員正悄悄交換眼色,似乎在權衡是否要加入暴動。

這場騷亂,正好讓他看清了這些同僚的真實麵目。

穆臣在遠處看得分明,見明軍後麵的俘虜中陣腳已亂。

他眼中精光暴漲,手中馬刀霍然前指。

天賜良機!快!全軍衝鋒!

蓄勢待發的清軍騎兵聞令而動。

起初隻是緩步小跑,戰馬邁著訓練有素的步伐,如同緩緩拉開的弓弦。

馬蹄叩擊著大地,發出沉悶而整齊的聲響,彷彿戰鼓初擂。

距離逐漸拉近,速度開始提升。

騎兵們伏低身子,緊貼馬頸,手中的騎弓已然搭箭,雪亮的馬刀也已出鞘。

近四千精騎坐下的戰馬開始發力奔騰,馬蹄聲由沉悶變得急促。

最終彙成一片滾雷般的轟鳴,震得腳下土地微微顫抖。

整個騎兵集群如同決堤的洪流。

穆圖一馬當先,親兵圍繞著他周圍,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向著明軍前陣席捲而去。

然而就在時候,陳義武拔出腰刀。

他不慌不忙,聲如洪鐘下令:

燧發槍隊聽令!第一排,瞄準騎兵前鋒,九十步齊射!

令人驚歎的是,儘管後方騷亂,前排的燧發槍手卻紋絲不動,依然保持著嚴整的陣列。

隨著令下,震耳欲聾的齊射響起,衝在最前的清軍騎兵應聲落馬。

燧發槍齊射的轟鳴成為戰場主宰。

鉛彈在九十步外依然保持著可怕的動能,輕鬆撕裂清軍騎兵的甲冑。

衝鋒的鋒線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死亡之牆,瞬間人仰馬翻!

穆臣心頭滴血,這些可是鑲藍旗的精銳!

然而,就在第二排火銃手準備上前時,後方俘虜群中的騷動果然影響了裝填節奏。

幾個新兵忍不住回頭張望,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

遠處的穆臣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

明軍的槍陣出現了細微的鬆動,雖然隻是一刹那,卻逃不過他的眼睛。

“好機會!”

穆臣猛地一夾馬腹,高舉馬刀。

“兒郎們,隨我衝!”

身後的清軍騎兵見狀,重新振作精神,加速發起衝鋒。

馬蹄聲如雷,塵土飛揚,眼看就要趁著明軍陣型波動的瞬間突破防線。

令人驚歎的是,儘管第二排受到乾擾,第三排火銃手卻早已準備就緒。

在軍官冷靜的口令下,他們邁著整齊的步伐上前補位,舉槍、瞄準、射擊,動作一氣嗬成。

“砰!”

又是一輪精準的齊射!

清軍騎兵在陣前八十步處再次丟下大片屍體。

衝在最前的穆臣坐騎中彈,他本人的肩膀也中了一彈。

戰馬哀鳴著倒地,幸得親兵及時救援才免於被踐踏。

穆臣咬牙撐起身,左肩傳來火辣辣的痛楚。

他瞥見甲冑上那道深深的擦痕,心頭一凜:

幸虧隻是擦彈而過,這一彈若是再偏寸許,恐怕整條臂膀就要廢了。

就在這轉瞬之間,明軍前陣的第一排火銃手已經完成了裝填。

得益於預先備好的定裝火藥,他們的裝填速度遠超清軍預料。

隨著軍官一聲令下,陣前頓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齊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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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煙尚未散儘,就聽見清軍騎兵陣中傳來陣陣戰馬悲鳴。

衝在最前的騎兵如同被狂風摧折的麥稈,成片地倒伏在地。

中彈的騎兵從馬背上翻滾墜落,受傷的戰馬在痛苦中揚起前蹄,將背上的騎手狠狠甩落。

方纔還氣勢洶洶的衝鋒陣型,轉眼間已是一片人仰馬翻的慘狀。

“大人!衝不動了!”

身旁一名渾身浴血的戈什哈嘶聲喊道。

“兒郎們折損太甚!”

鑲藍旗精銳在短短片刻間折損幾百人,負傷倒地的戰馬發出淒厲的哀鳴。

與傷兵的呻吟交織,嚴重阻礙了後續騎兵的衝鋒路徑。

穆臣雙目赤紅,他親眼看著自己一手帶出的兒郎們在彈雨中一片片倒下,心頭在滴血。

衝鋒的勢頭已被徹底遏製。

明軍火銃輪射的節奏雖因後方騷亂稍受影響,卻依然致命。

他何嘗不想一鼓作氣沖垮那道槍陣。

但眼前殘酷的景象告訴他,繼續強攻隻是徒增傷亡。

陳義武的部隊,比他預想的還要堅韌。

“鳴金!”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他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不甘。

“收兵!撤回來!”

清脆的鑼聲在戰場上空響起,如同給這場血腥的衝鋒畫上了休止符。

殘餘的清軍騎兵聞聲如蒙大赦,紛紛撥轉馬頭,攙扶起受傷的同袍,交替掩護著向後撤退。

他們來得快,去得也快,隻留下滿地狼藉和濃鬱的血腥氣在空氣中瀰漫。

與此同時,俘虜群中的暴亂仍在繼續。

不得不說,那些身經百戰的八旗俘虜中,確有好幾個格外悍勇之輩。

他們憑藉伐木的斧鋸作為兵器,竟在猝不及防間殺死殺傷了十幾名明軍士兵。

穆理瑪更是凶性大發,一斧劈翻一名明軍後,奪過其腰刀,頓時如虎添翼。

他雙目赤紅,揮刀一陣亂砍亂殺。

正當他的刀欲揮向另一個正在鎮壓暴亂的明軍士卒時候。

一聲燧發火銃的射擊聲響起。

穆理瑪持刀的右臂應聲中彈,鮮血迸濺,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腰刀落地。

拿下!

帶隊軍官厲喝。

數名明軍立即上前,將受傷的穆理瑪死死按在地上。

隨著穆理瑪被製服,增援的更多全副武裝的明軍士兵和燧發槍隊已加入鎮壓。

這場突如其來的暴動很快被壓製下去。

參與暴動的俘虜非死即傷,餘者見大勢已去,紛紛棄械跪地求饒。

陳義武在前陣中,他擊退清軍騎兵的攻勢後,見穆臣已經暫時攻勢,收兵重整。

於是他便迅速地走向俘虜的場地。

空氣中還瀰漫著硝煙與血腥的氣味,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具參與暴動的俘虜屍體。

他徑直走到被按在地上、右臂血流如注的穆理瑪麵前。

穆理瑪疼得臉色慘白,額頭上滿是冷汗,卻仍強忍著不肯完全示弱,從牙縫裡擠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和咒罵。

陳義武蹲下身,撿起地上一根樹枝,輕輕撥了撥穆理瑪受傷的右臂。

看著他因劇痛而劇烈抽搐的模樣,冷笑道:

“穆理瑪,老子之前是不是告訴過你,讓你老實點?你偏要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他丟掉樹枝,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

“現在舒坦了?你這揮刀砍人的右手,算是徹底廢了。以後彆說上陣殺敵,怕是連筷子都拿不穩了吧?”

穆理瑪聞言,又痛又怒,掙紮著想要起身。

卻被身旁的明軍死死按住,隻能從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陳義武不再看地上呻吟的穆理瑪,轉頭對候在一旁的軍醫吩咐:

給他止血,簡單包紮下,彆讓他死了。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旁邊一具明軍士兵的遺體上。

那士兵咽喉處有一道致命的刀傷,鮮血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陳義武蹲下身,輕輕合上陣亡士兵未瞑的雙眼,沉聲問道:

方纔暴亂,穆理瑪這廝剛纔殺了我們幾個弟兄?

一旁押解俘虜的軍官立即回稟:

統領,這韃子凶性大發,連傷我五人,其中三位弟兄......已經殉國了。

陳義武緩緩起身,目光如刀鋒般掃向正在被包紮的穆理瑪,一字一句道:

好,這筆血債,我記下了。

他走到穆理瑪跟前,看著對方因失血而蒼白的臉,冷聲道:

你欠我們三條人命,今日暫且留你一條殘命。

這番話讓原本還在呻吟的穆理瑪頓時噤聲,連一旁的索尼也微微蹙眉。

意識到陳義武這番話絕非虛言恫嚇。

說完,陳義武環視一圈,沉聲下令:

將所有俘虜,嚴加看管!傷者簡單包紮,死者就地掩埋。各隊迅速整頓,清點傷亡!

剛轉身要走,目光便落在了不遠處始終靜立觀瞧的索尼身上。

這位老臣從暴動開始到被鎮壓,始終一言不發。

此刻見陳義武看向自己,他臉上不見絲毫懼色,反而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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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將軍禦敵有方,臨陣果斷,老夫佩服。”

他微微側頭,瞥了一眼地上仍在痛苦呻吟的穆理瑪。

“隻是…穆理瑪大人雖行事魯莽,雖然殺死殺傷貴軍多人,但是終究是大清的朝廷一品大員。”

“如今他已廢一條臂膀,姑且算扯平了,希望將軍不要過於刁難。”

陳義武聞言,停下腳步,回頭與索尼對視,忽然咧嘴一笑,:

“索大人,你現在是俘虜,不是大清的內閣學士。跟我算賬?”

“三條人命,二名傷者,隻換他一條胳膊?豈不是太便宜他了?放心,他會受到審判的!”

他收起笑容,語氣轉冷:

“穆理瑪,他動手殺人時,就該想到有這個下場。我冇當場斃了他,已是最大的容情。”

索尼眼皮微垂,不再言語。

-

穆臣緊握著韁繩,神情嚴峻。

屈辱與焦躁在他胸中燃燒。

他自詡八旗驍將,竟被這支偽明步兵隊伍擋住去路。

但現實迫使他冷靜——部下已顯疲態,戰馬口鼻噴著白氣,汗濕皮毛。

他強壓進攻衝動,他看穿了陳義武的弱點:

火器再利,彈藥終將耗儘;

明軍攜帶大量俘虜輜重,行動遲緩,根本無法在騎兵監視下安然渡河。”

“方纔折損了幾百人,自己這邊還剩三千多人,且缺乏火炮火器等武器,強攻無異於繼續送死。

“全軍聽令!”

他嘶啞的聲音帶著決斷。

“環形監視!把他們盯死!耗也能耗死在北岸!”

清軍騎兵如退潮般後撤,卻仍保持著緊密包圍。

穆臣喚來最信賴的戈什哈,低聲道:

“帶三匹好馬,輪流換乘,直奔鄧城大營!”

“稟報皇上,我已將陳義武部咬在漢水北岸,請求速派步騎支援,攜帶火炮,全殲此敵!”

“嗻!”

戈什哈叩首上馬,帶著兩名護衛向北疾馳。

明軍車陣內,氣氛同樣凝重。

陳義武掃過遊弋的清騎和遠去的煙塵。

他清楚穆臣的意圖。

“將軍,韃子是要耗死我們。”

親兵憂心道,

“我們的火藥雖然還夠…但是如果韃子人數來太多的話…”

陳義武抬手製止。

他走向陣地後方,靠近河岸的樹林邊是一片熱火朝天。

大量俘虜在明軍看守下砍伐樹木,捆綁木筏。

空氣中瀰漫著木香和汗味,斧鑿聲與喘息聲交織。

經過先前被鎮壓的暴亂,俘虜們眼中的凶悍已褪去,隻剩下麻木與對火銃的恐懼。

明軍手持燧發槍來回巡視,任何懈怠都會招來嗬斥或槍托。

“進度如何?”

陳義武問把總。

“木料夠,但繩索鐵釘短缺,捆綁不易。這些人出工不出力。”

陳義武想了想,隨後走上土坡,聲音傳遍勞作區:

“都聽著!彆指望外麵的主子來救你們!清軍隻會把你們和我一起困死,或等援軍到了,你們都得死!”

他頓了頓,。

“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渡過漢水!你們手裡的活兒,就是在搭這條生路!”

“本將軍承諾!勤快出力、不起異心者,抵南岸後酌情減罪,或可入我大明輔兵掙條活路!”

“表現最好者,甚至可以無罪釋放!”

“若再偷奸耍滑、試圖作亂——”

聲音陡然轉冷,“格殺勿論,累及同伍!”

俘虜們麻木的臉上泛起波動。

求生的本能開始壓倒消極,斧頭揮動得更用力了些。

陳義武低聲吩咐看守俘虜群的把總:

“讓他們分組勞作,分開休息,盯緊點,分出三六九等。賣力的晚上多給一個餅子。”

時間在對峙中流逝。

太陽西斜,雲染橘紅。

從午時至黃昏,戰場再無大規模衝突,隻有偶爾的馬嘶和林中的砍伐聲。

明清雙方士卒都人困馬乏,疲憊壓過了廝殺**。

明軍輪換士兵靠著車輪打盹,後方的俘虜也在輪流休息,林中砍伐聲卻一直未停歇。

炊煙升起,米香勾動著饑腸。

清軍在外圍遊弋,下馬休息,輪流監視。

穆臣策馬坡上,望著明軍炊煙和林中晃影,臉色陰沉。

他知道對方在加緊製筏,卻無能為力,隻盼援軍速至。

黃昏降臨,雙方保持著危險的平衡,抓緊間隙休息進食。

就在太陽即將落下最後一點餘暉之時。

東南方地平線上,塵頭大起!

一麵“鄧”字大旗迎風招展,一支軍容嚴整的明軍部隊。

正從東南防線疾馳而來!

陳義武用千裡鏡遠遠看到了。

頓時他大聲疾呼。

“咱們的援軍到了!而且是軍門親自率領!”

麾下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士氣大振!

幾乎在同一時刻,東北方也傳來了隆隆馬蹄聲!

穆臣期盼的援軍也到了!

來自東北官道方向的清軍步騎混合部隊,打著禦營的旗幟,浩浩蕩盪開來。

穆臣精神大振,拔刀指向南方,對麾下將士吼道:

“兒郎們!我們的援軍也到了!我們馬上前後夾擊,全殲偽明……”

他話音未落,卻見清軍援軍陣中,一騎快馬率先衝出,直奔他的帥旗而來!

那騎士高舉一枚令箭,用儘平生力氣嘶聲大喊:

“聖——旨——到——!鑲藍旗統領穆臣接旨!”

穆臣一愣,心中湧起不祥預感。

那傳令官勒住戰馬,不顧氣喘,朗聲宣讀:

“朕已與明軍統帥鄧名,會於鄧城,簽定《鄧城之約》,雙方休兵!”

“著穆臣立即罷戰,率所部人馬,即刻北返!欽此——!”

“什麼?!《鄧城之約》?!休兵?!”

穆臣如遭五雷轟頂,僵在原地。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南方。

鄧名的援軍已與陳義武部隊會師,旌旗招展,果然並未對他們發動攻擊;

再回頭看向北方——自己苦苦等來的援軍,帶來的不是裡應外合的命令,而是一紙休戰聖旨!

他耗儘心血,付出巨大傷亡,好不容易咬住敵軍主力,眼看就能…卻等來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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