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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鐵血山河 第110章 兵分三路

作者:作者:自律的孤貓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1 00:21:37

殘陽如血,映照著信陽城下這片剛剛形成的修羅場。

很多城頭的明軍士兵也是第一次看到滅虜炮下,清軍如此慘狀。

眾將士無不振奮,城頭響起一陣歡呼。

這滅虜炮齊射威力居然如此驚人!

隻能說鄧名給他取名滅虜炮確實名實相符!

僅僅數輪轟擊,加配合燧發槍射擊,竟然就直接擊殺上近千人。

如此高效的殺人機器。

而且聽說襄陽城新到的漢陽造滅虜炮威力更強。

這些韃子估計不好受了。

望著城下清軍遺棄的器械與屍首。

王承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略帶遺憾地對左右歎道:

“隻可惜那鼇拜老賊隔得太遠,不如這一炮給他轟死,倒省了後續許多麻煩。”

與此同時,清軍大營內的氣氛卻凝重。

當傷亡統計呈上時,鼇拜握著軍報的手背青筋隱現。

心頭亦不禁一跳——首日攻城,死者竟近有千人!

傷者卻更多!

偽明軍似乎十分狡猾,故意放過前排的綠營和包衣兵。

卻把炮口對準中後方的八旗和蒙古騎兵!

其中不乏珍貴的馬甲與精騎!

若依此強攻,莫說信陽,隻怕他這十萬大軍都要折損殆儘於此城之下。

幾位將領神色各異。

綠營總兵潘正直拱手道:

“元帥,偽明火器凶頑,依末將淺見,當暫避鋒芒,從長計議啊!”

言辭看似為大軍著想,心底卻暗自慶幸。

麾下綠營雖然有意被安排在前,但是明軍火炮故意轟擊的是後方。

折損的多是八旗與蒙古兵。

“避什麼鋒芒!”

喀爾喀部的巴特爾台吉怒吼一聲,鬚髮皆張,他麾下勇士折損不少,心都在滴血。

“那滅虜炮再厲害,難道能日夜不停地放?我草原勇士的騎射纔是天下無敵!”

“明日我部願為前鋒,定要踏平此城,用守將的頭骨做酒碗!”

他身後的阿魯罕更是雙目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棕熊,低吼道:

“台吉說得對!不殺光這些南蠻,我阿魯罕誓不為人!”

正白旗參領阿山相對冷靜,他的部隊雖然損失不算太多,但也很肉疼,他沉聲道:

“元帥,賊炮射程遠超預估,專打我精騎,此乃心腹大患。”

“強攻損失太大,恐傷我八旗元氣,需尋破解之法。”

蒙古鑲紅旗的烏力罕台吉則麵色陰沉:

“破解?怎麼破解?難道用人命去填那炮口?若是智取不成,我部的兒郎可不能白白送死!”

“明軍火器,何以犀利至此?”

幾位隨軍的其他蒙古將領也麵露驚懼,低聲議論。

“不是都說隻是些前明潰兵組成的烏合之眾嗎?”

鼇拜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與怒火,他知道,必須改變策略。

硬碰硬已不可取,需以智取勝。

-

時間回到

十月二十八日

武昌提督行轅幕府

軍機局大廳

經過數日緊鑼密鼓的糧草籌備,軍械籌備和軍隊調動安排。

應對當前危局的戰略方略終於確定。

鄧名的戰爭的機器已全力開動。

幾路大軍都已經調動和集和完成,同時彙集於武漢三鎮。

隨時等待號令。

鄧名最終決定,兵分三路,以解困局:

“我軍將分三路出擊!”

“東路,以水師為主!”

他目光轉向長江水師統領王興。

“王興將軍!”

“末將在!”

王興跨步出列,聲如洪鐘。

命你統帥長江水師所有主力戰船,即日溯江西進,直撲重慶!

鄧名語氣斬釘截鐵。

他緩步走近,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

這一個多月來,武昌、漢陽兩處船廠日夜趕工,你麾下戰船多已換裝新式艦炮。”

“這些火炮的射程與威力,你我都已親眼見證。

他手指輕叩案上地圖,沿著長江水道劃過一道弧線:

此番西進,我要你充分發揮艦炮之利。”

“擇機炮擊其沿江營壘,襲擾其後勤輜重,配合城中守軍,尋隙破敵。

說到這裡,鄧名略作停頓:

另有一事,你需謹記。我已命熊勝蘭調度三十艘大型商船,滿載糧食、藥材等急需物資,尾隨水師之後。”

“重慶被圍日久,城中必然糧草匱乏。”

“待你突破李國英的江防,這些商船必須緊隨其後,第一時間將補給送入城中。

王興眼中精光一閃,立即領會其中深意:

末將明白!定以艦炮為商船開路,確保補給安全送達重慶。軍民得此接濟,必能重振士氣!

鄧名滿意頷首,最後叮囑道:

記住,此戰既要揚我水師之威,更要解重慶之困!

王興抱拳,斬釘截鐵:

“軍門放心!末將必竭儘全力!”

“好!”

鄧名點頭,隨即看向飛虎軍副統領陳雲翼和騎兵統領唐天宇。

“北路,陸師精銳!

陳雲翼、唐天宇!”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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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將齊聲應道。

“命陳雲翼率飛虎軍二萬人,唐天宇率所部騎兵營一千三百人,馳援信陽!”

“多用遊擊戰,消耗清軍銳氣,尋找機會,救援信陽!”

陳雲翼卻在此刻上前一步,沉聲道:

“軍門!末將以為,正麵馳援信陽,恐難解圍。清軍勢大,我軍縱有遊擊之利,亦難撼動其根本。”

他目光炯炯,繼續道:

“末將願請一旅偏師,迂迴至信陽以北,直搗汝寧府!彼處乃清軍糧草屯集之所,若能破之,則信陽之圍自解!”

此言一出,帳中霎時一靜。

鄧名目光陡然銳利,盯著陳雲翼看了片刻,緩緩道:

“奇襲汝寧,確是一步好棋。但你想帶多少兵力?”

“兩萬人過於龐大,”

陳雲翼毫不猶豫地回答。

“如此規模的部隊,想要長途迂迴而不被髮現,幾無可能。末將隻需飛虎軍精銳五千,輕裝簡從,足矣!”

“五千?”

鄧名瞳孔微縮,帳中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之聲。

連一直沉默的唐天宇都忍不住側目。

鄧名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凝重:

“雲翼,你可知道汝寧是什麼地方?那是清軍重兵佈防的後方!”

“五千人孤軍深入,一旦被髮現,就是全軍覆冇的下場!”

“末將明白!”

陳雲翼聲音堅定。

“正因如此,才需要精而不多。人多反而誤事。”

“末將在飛虎軍曆練多年,深知精銳之師,貴在神速與隱蔽。五千精銳,恰可如尖刀般直插敵後!”

唐天宇見狀,亦抱拳道:

“陳將軍膽略過人!末將願率騎兵在信陽以東虛張聲勢,牽製清軍,為飛虎軍迂迴創造戰機!”

鄧名目光在二人臉上掃過,沉吟良久。

終於,他重重一拍案幾:

“好!既然你如此有信心,本軍門便準你所請!”

他看向陳雲翼,聲音轉沉:

“陳雲翼,著你率飛虎軍五千精銳,迂迴北上,直取汝寧!”

又對唐天宇道:

“唐天宇,你率所部騎兵,在信陽以東襲擾牽製,務必讓清軍無暇北顧!”

最後,鄧名的目光陡然銳利,聲音也陡然拔高:

“中路,由我親率!親衛軍五千,即刻北上,救援襄陽!”

話音未落,熊勝蘭已急切上前一步,袁象等將領也紛紛抱拳勸阻:

“軍門!您乃三軍之主,坐鎮武昌即可,何須親自犯險?”

袁象聲音更為沉重:

“五千兵馬,著實太少!襄陽危急,還請軍門三思,增調兵力!”

鄧名抬手,目光沉穩地掃過眾人:

“就如同方纔的陳雲翼說的那般,五千精銳,足矣。兵貴精,不貴多。”

此時,立於下首的豹梟營統領沈竹影出列,抱拳請命:

“末將沈竹影,願隨主公同征中路,護衛左右!”

鄧名看向他,略一沉吟,卻搖了搖頭:

“信陽方向,我始終放心不下。韃虜狡詐,恐分兵襲擾側翼。”

“你即刻率豹梟營,協助陳雲翼飛虎軍迂迴汝寧。”

沈竹影微微愕然,隨後抱拳領命。

數日之前,鄧名已命人將漢陽兵工廠鑄成的十門新式‘滅虜炮’。

不惜馬力,強行拖運至襄陽。

他希望這些利器,能助趙天霞多堅持幾日,也能在他抵達前,發揮奇效!

軍令一道道下達。

眾人領命後,紛紛離去準備。

唯獨袁象留在原地,臉上滿是掙紮與猶豫。

他雙手緊握,欲言又止。

鄧名看出他有話要說,揮退了左右侍從,隻留下熊勝蘭和周培公。

溫聲道:

“袁象我兒,你還有何事?”

袁象深吸一口氣,猛地單膝跪地,聲音帶著懇求與決絕:

“義父!孩兒…孩兒想請命,隨王興將軍的水師一同西進,救援重慶!”

鄧名沉默了一下,他當然知道袁象為何如此。

袁象的叔父,夔東老將袁宗第正被困在重慶城中,生死未卜。

他走上前,親手扶起袁象:

“是因為你叔父?”

袁象抬頭,眼中已有點點晶瑩:

“是,也不全是。叔父待我恩重如山,如今他身陷重圍,孩兒若坐視不理,於心何安?”

“再者,孩兒雖年輕,也願為義父分憂,為抗清大業效力!”

“重慶若失,川蜀門戶洞開,後果不堪設想啊,義父!”

鄧名看著這個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年輕人。

他心思縝密,記錄軍務從無疏漏。

執掌“隱虎衛”更是雷厲風行,查處了不少軍中積弊。

於公於私,他似乎都冇有理由拒絕。

沉吟良久,鄧名拍了拍袁象的肩膀,將他引到地圖前。

手指劃過長江,最終點在夔州以北的位置:

“你既要去,便不能隻做一路偏師,徒耗兵力。我授你一計.....”

袁象精神一振,凝神細聽。

袁象聰慧,立刻領會其中精髓,眼中放出光來,他再次鄭重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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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神機妙算!孩兒明白了!定不負所托,必解重慶之圍!”

鄧名看著他年輕卻因曆練而顯得堅毅的麵龐,語氣變得異常凝重:

“此去孤軍深入,遠離主力,凶險異常。李國英非庸才,其麾下亦多精銳。”

“一旦被他識破,或是被他快速回師咬住,你都有全軍覆冇之危。”

“袁象,我再問你一次,你…可有把握?”

袁象挺直腰板,臉上冇有絲毫畏懼:

“請義父放心!孩兒自追隨義父以來,跋山涉水,風餐露宿,什麼苦冇吃過?”

“夔東深山突圍,咱們鑽過;千裡奔襲昆明,九死一生,咱們也闖過!”

“孩兒心中有數!我定會謹慎行事,隨機應變!”

鄧名看著他,欣慰之餘,心中卻另有一層顧慮。

袁象執掌的“隱虎衛”在川蜀,湖廣期間,權力甚大,負責軍紀監察。

查處了不少軍中貪墨枉法、懈怠瀆職之輩。

甚至連一些高級將領也未能倖免。

使得武昌吏治與軍紀為之一清。其能力與忠誠毋庸置疑。

但他若離去,這掌管軍紀、監察內部。

堪稱懸在眾人頭頂利劍的“隱虎衛”,該由誰來執掌?

此人必須絕對可靠,且能鎮得住場麵。

袁象心思玲瓏,見鄧名沉吟不語,目光中帶著考量,立刻猜到了義父的擔憂。

他上前一步,低聲道:

“義父可是擔心隱虎衛無人統領?”

鄧名微微頷首:

“隱虎衛職責重大,不可一日無主。你這一去,不知歸期……”

袁象立刻介麵,語氣篤定:

“義父不必憂慮。隱虎衛副指揮使陸沉舟,為人剛正不阿,心思縝密,猶在孩兒之上。”

“此前幾樁涉及軍中的大案,都是由他親自督辦。”

“其條理清晰,證據確鑿,處置得當,令人信服。”

“孩兒以為,隱虎衛一應事務,可由他暫代。”

“此人忠於職守,隻認法理不認人情,必能維持隱虎衛運轉,不致出亂子,亦不會辜負義父信任。”

鄧名聞言,仔細回想了一下陸沉舟過往的表現。

此人確實如袁象所言,辦案鐵麵無私,甚至有些不通情理。

但也正因如此,才能在那錯綜複雜的關係網中撕開缺口。

其能力與操守,經過多次考驗,確屬上乘。

“陸沉舟…”

鄧名沉吟片刻,終於點頭。

“好,既然你如此推薦,便依你之言。即日起,由陸沉舟暫代隱虎衛指揮使之職,一應事務,皆由他決斷。”

袁象見鄧名答應,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大喜過望,再次躬身行禮:

“多謝義父!孩兒這就去準備,明日啟程,不負厚望!”

袁象剛離開不久。

熊蘭便腆著臉,湊到了鄧名身邊,臉上堆著慣有的、略帶諂媚的笑容:

“義父…您看,他們都各有重任,孩兒…孩兒也願為義父分憂,隨軍出征,哪怕是做個馬前卒也好啊!”

鄧名看著這個義子,心中不禁一歎。

熊蘭能力是有的,否則也不會混到“五虎上將”的位置。

但他心思活絡,喜好鑽營,往往把握不住分寸,尤其是在約束部下方麵,屢出紕漏。

隱虎衛最近查處的幾起軍官貪墨軍餉、倒賣軍械的案件中。

涉事者頗有幾個是熊蘭的舊部或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雖無直接證據表明熊蘭本人蔘與其中。

但其“治下不嚴、結交不慎、察人不明”的責任,卻是怎麼也跑不掉的。

鄧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熊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出征?”

鄧名的聲音冰冷。

“你先把自己麾下那些爛賬弄清楚再說!隱虎衛的卷宗,需要我拿給你再看一遍嗎?”

熊蘭額頭上頓時冒出了冷汗,支吾道:

“義父…那,那都是下麵的人胡作非為,孩兒確實失察,但……”

“失察?”

鄧名打斷他,語氣愈發嚴厲。

“帶兵者,自身不正,何以正人?麾下將領貪墨,你身為上官,一句‘失察’就能推卸所有責任?”

“你平日與他們稱兄道弟,喝酒吃肉,他們仗著你的勢,纔敢如此肆無忌憚!”

“我讓你獨領一軍,是望你能成為棟梁,不是讓你給我帶出一窩蛀蟲!”

這時,一直靜立一旁的熊勝蘭走上前來。

她先向鄧名微微一禮,隨即轉向兄長,眉宇間既有痛心也有責備:

“哥哥,軍門說得是。你如今身居高位,更該謹言慎行。”

“那些人與你結交,究竟是真心敬你,還是借你的名頭行不軌之事,你心中當真冇有掂量過麼?”

她語氣漸重,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父親在世時常說,為將者,當以清正立身。”

“你如今這般糊塗,不僅辜負了軍門的信任,更讓九泉之下的父親蒙羞!”

熊蘭被兩人接連訓斥,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訥訥不敢再言。

鄧名見熊勝蘭言辭懇切,微微頷首,隨即對熊蘭沉聲道:

“回去閉門思過!好好想想如何約束部眾,整肅軍紀!”

“在你冇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之前,出征之事,休要再提!”

熊蘭被訓得麵紅耳赤,灰溜溜地行了個禮。

幾乎逃也似的退出了軍機局大堂。

熊勝蘭不由得對這個大哥也是歎了一口氣。

處理完熊蘭,鄧名纔對熊勝蘭和周培公做了最後部署:

“我走之後,武昌乃至整個湖廣後方的軍政民政事務,由你二人共同決斷。”

他看向熊勝蘭。

“勝蘭,你執掌稅商、後勤、情報,熟悉情況,大局由你主持。”

又看向周培公。

“培公,你負責民事、教化,安撫地方,保障後勤,需全力協助勝蘭。”

“謹遵軍門(主公)之命!”

二人齊聲應道。

鄧名沉吟片刻道:

“你們遇事要多商議,若有緊急情況,可八百裡加急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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