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權力的遊戲 第七章 名義上的監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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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天光大亮。\\n\\n北京城外，新樂侯劉文炳的獵莊中，炭火已滅，隻餘灰燼。\\n\\n朱慈烺離京後的幾天裡，不僅方拱乾、王之心來了，還來了劉文炳的兩個弟弟、好友鞏永固，以及方拱乾的相識陳名夏。\\n\\n眾人對下一步的去處爭論不休。\\n\\n經過連日爭執，朱慈烺早已對下一步的去向拿定了主意。\\n\\n自古守江必守淮，未來無論大順還是大清都是要南下的。未來想要守住長江就必須守住淮河。而此時，無論誰南下，都要走運河線。無論守淮，還是切斷運河，山東都是最好的地方。可是……\\n\\n“殿下！萬萬不可去山東啊！”劉文耀突然跪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聲音因急切而發顫，“山東屢遭劫掠，已無完土。殿下若往，臣……臣恐宗廟絕矣！”\\n\\n他抬起頭，眼中血絲密佈，話未說完，臉色驟白，伏地不語。\\n\\n朱慈烺身後的王之心眼皮一跳，指尖微微收緊。\\n\\n“文耀！”劉文炳厲聲低喝，“還不退下！”\\n\\n他快步上前，一把按住弟弟肩膀，轉向太子深深一揖：“吾弟年少氣浮，衝撞殿下，罪該萬死！”\\n\\n“可……他說的，也不是全冇道理。殿下所謀山東之局，臣等深以為然。但凡有精兵一萬，糧草一年，臣等必陪殿下去搏那一線生機。此刻不如先去江南，以正統號令天下，徐圖整軍。終有一日正位南京，如此勝於孤身犯險。”\\n\\n駙馬都尉鞏永固也冇了往日的溫文氣度，他沉聲道：“殿下，新樂侯所言不差。即便殿下判斷闖賊或建虜將會南下。然則，以臣等之力，入山東，非但不能成事，反而可能成為靶子，被輕易碾碎。去江南，保全火種，徐徐圖之，方是社稷之福。”\\n\\n朱慈烺看了一眼劉氏兄弟——劉文炳、劉文耀、劉文招，又看了一眼劉文炳的好友駙馬都尉鞏永固。\\n\\n“諸卿所言不錯。可南京孤城一座，必不可久守……”\\n\\n“咳……咳……”方拱乾咳嗽幾聲打斷了朱慈烺的話語，“殿下，自古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北京擋不住闖賊，那山東更攔不住。唯有江南，在南京之後，亦有時日任由殿下施為。”\\n\\n“殿下，”陳名夏出言道，“山東士紳、藩王亦是無糧，此去必無法籌措糧草。至於殿下所說海運之事，臣以為隻宜為備用，不可憑恃。”這位方拱乾保舉而來的文人非常務實。\\n\\n朱慈烺隻覺得胸口發悶。他隱約感到，他們選的路，走不通。那種感覺，讓他呼吸不暢。\\n\\n“諸位說得都對。可若不在山東擋住這第一刀。未來在南京、浙東，就能擋得住嗎？早晚都是……”\\n\\n還未等朱慈烺說完，劉文炳的親兵推門而入，“報，距莊兩裡處有一夥賊人正向這邊而來，大致十餘人。”\\n\\n“十餘人？”劉文炳霍然起身，“什麼人？”\\n\\n“來人未有旗號，但是服飾統一，似是闖賊。”\\n\\n一時屋內氣氛壓抑，眾人無語。\\n\\n“咣噹！”方拱乾手中茶蓋落在桌上，“早該去浙東。我就說這裡不該久留。賊人定是得了風聲，追來了。”\\n\\n陳名夏轉向朱慈烺，聲音發顫，“殿下！此地已露行藏，不可再留。快，從後門走，趁他們還未合圍。”\\n\\n“怕甚！”劉文耀雙目圓睜，“十幾個毛賊而已。還不夠咱幾個砍的……”\\n\\n“胡鬨！”鞏永固打斷道，“敵情不明，貿然出手，勝算不多，還會暴露自己。依我看，所有人躲避起來，看清形勢再作打算。”\\n\\n眾人各執一詞，爭吵聲幾乎要掀翻屋頂。\\n\\n這等時刻，還是如此爭吵。朱慈烺看著這一幕，心中煩躁不休。\\n\\n“夠了！”他拍案而起。\\n\\n“打。不跑，不退，不藏。新樂侯，你來指揮，務必要全殲。”\\n\\n屋內再次寂靜，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n\\n“快！”朱慈烺再次催促道。\\n\\n劉文炳站起身，雙手抱拳，思索片刻，“鞏駙馬，你帶三名親兵，伏於正堂兩側廂房，備好弓弩刀槍，聽我號令接敵砍殺。”\\n\\n鞏永固用力點頭，“末將領命！”\\n\\n“劉文耀、劉文招。你二人守住後門。若有賊人慾從後門逃竄或闖入，格殺勿論。”\\n\\n兄弟二人齊聲：“得令！”\\n\\n最後，劉文炳看向朱慈烺，“殿下，您與方、陳二位先生，及王公公等人，速速躲入正堂內。無論外麵發生何事，絕不可出聲，更不可出來。”\\n\\n朱慈烺點頭：“好。”\\n\\n“至於我，我藏在門後草垛之中。待賊人全部進入前院，我從草垛處出來，堵住門口。”\\n\\n安排已定，眾人再無言語，迅速行動起來。\\n\\n朱慈烺站在大堂的窗後，看著院內。\\n\\n莊園內毫無生氣，安靜地能聽到遠處飛鳥的叫聲。\\n\\n“……富戶……”\\n\\n“……油水……”\\n\\n朱慈烺隱約聽到遠處的人聲傳來，不多時，一夥穿著藍色號衣，頭戴白帽的漢子站在了莊園門口。\\n\\n他隔著窗盯著這夥闖軍，雙拳不由自主地握緊，呼吸變得極輕。\\n\\n正待闖軍要進入莊園時，一陣馬叫之聲打斷了他們的行動。\\n\\n一名像是頭目的人，大喝一聲：“慢。”\\n\\n他身後的闖軍皆停了下來，看著他。\\n\\n“李頭兒，咋不進啊！這莊子，看著就是大戶。”\\n\\n“就是啊，正好兄弟們打糧。”\\n\\n李頭道：“蠢材！鬼都冇一個，偏有馬叫。定是有詐。”\\n\\n朱慈烺聽到院外的人聲，看到闖軍不願意進莊，知道剛纔的馬嘶引起了闖軍的懷疑。他心中暗道不好，現在隻有想辦法把敵人引進來。\\n\\n他看向身後的王之心，輕聲道：“去，把賊人誘進來。”\\n\\n王之心看著朱慈烺，張大了嘴巴，冇有行動。\\n\\n“快。遲則生變。”朱慈烺雙眼圓睜，死死地盯著王之心。\\n\\n王之心身體軟了下來。\\n\\n朱慈烺伸手拉了一把王之心，眼中滿是催促與警示。\\n\\n王之心挪了幾步，來到大堂門口。\\n\\n他臉上肌肉緊繃，脖子青筋暴起，雙手猛地用力一拉，拉開了堂門。\\n\\n王之心一出現，院外的人就看到了他。\\n\\n“麵白，無須，體胖……是他，頭兒……是他。”\\n\\n“冇錯是他。”\\n\\n“捧印家……”\\n\\n“十萬兩……”\\n\\n闖軍看到了王之心，眼睛都紅了，像是嗜血的鯊魚聞到了血腥味，一股腦地衝了進來。\\n\\n王之心聞言，似愣在當場，冇有了動作。\\n\\n朱慈烺暗道不好，快步上前拉開王之心，反手關門，推倒桌子，頂在門前，然後用身體死死頂住桌子。\\n\\n屋內的陳名夏見狀，也上來幫忙。\\n\\n片刻後，就聽屋外一聲“殺”，接著傳來陣陣喊殺聲。\\n\\n“我們頂住，二狗、黑蛋，你們去屋裡抓人。”\\n\\n此時恰逢烏雲遮日，原本昏暗的大堂變得更加黯淡無光。\\n\\n朱慈烺突然感覺到有人大力撞門。他死命地頂住桌子，苦苦支撐。\\n\\n不多時，有刀從門外不停地插進來。破爛的木門透過幾縷光線。\\n\\n朱慈烺大口喘著粗氣，心跳極快，眼前陣陣發黑。他努力地撐著，不讓門被推開。\\n\\n不知過了多久，屋外的喊殺聲停了。\\n\\n“殿下……殿下……”屋外傳來叫喊聲。\\n\\n朱慈烺冇有反應，還是死死頂著桌子。\\n\\n又過了片刻，王之心走到朱慈烺身旁，扶住了朱慈烺，“殿下，賊人被殺光了，開門吧。”\\n\\n朱慈烺依舊冇動。\\n\\n王之心又拉了拉，朱慈烺才似回神，茫然地看著王之心。\\n\\n眾人打開破爛的木門，烏雲飄散，陽光重回大地，隻是空氣中多了濃重的血腥味。\\n\\n眾人沉默，看著朱慈烺，皆未說話。\\n\\n“唔……哥……哥……”\\n\\n痛苦的呻吟聲打破了死寂。\\n\\n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名親兵倒在地上，腹部被劃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腸子流出了一截，他還冇有死，眼睛望著身旁一名親兵。\\n\\n哥哥看著奄奄一息的弟弟，眼睛發紅。\\n\\n劉文炳深吸一口氣，走到那重傷親兵身邊，看了看傷勢。他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冇救了。給他……一個痛快。”\\n\\n“不！不……為……為什麼……要打……我弟……我弟死了……啊……”\\n\\n朱慈烺如遭雷擊，僵立在原地。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n\\n劉文炳給旁邊一名親兵使了個眼色，待那名親兵把崩潰的兄長拉走後，他蹲下身去。\\n\\n片刻後，他站了起來，歎了一口氣。\\n\\n朱慈烺看到這一幕，又環顧四周。\\n\\n這幾日儘耗在商議之中，時間一點一滴地逝去。直到鮮血刺痛雙眼，他才意識到，那些煩躁，毫無意義。\\n\\n他厲聲道：“看，這就是敵人。他們不會等我們……”\\n\\n他聲音有些發啞，停了一瞬，才繼續道：“退不是不能退。但要一邊打，一邊退。”\\n\\n“山東站不住，就退淮南。淮南不行，就退南京。”\\n\\n他說到這裡，頓住了。\\n\\n“可要是一開始就躲進浙東……”後半句話，被他生生嚥了回去。\\n\\n方拱乾低聲呢喃：“南宋舊事……”\\n\\n陳名夏張了張嘴，終究冇有說出話來。\\n\\n鞏永固緩緩道：“先皇……也是這般，不願南下。”\\n\\n眾人皆沉默不語。\\n\\n“這幾日已經商議夠了。”朱慈烺大喝一聲，“即日起，孤開始監國。”\\n\\n眾人臉上皆是驚色。\\n\\n朱慈烺身後的王之心再次恢複掌印太監的風采，眼中精光閃過，連連瞥過眾人。\\n\\n“方公。”\\n\\n“臣在。”方拱乾躬身。\\n\\n“你權領東閣大學士，總領文翰機宜，參讚軍政。”\\n\\n“臣……”\\n\\n“事急從權，莫非……方公不想入閣？”\\n\\n“臣，領旨。”方拱乾深施一禮。\\n\\n“劉文耀。”\\n\\n“末將在！”劉文耀激動而出。\\n\\n“孤任命你為錦衣衛鎮撫使。在北直隸，偵緝闖賊動向。”\\n\\n劉文耀單膝跪地，“末將誓死完成使命！”\\n\\n“鞏駙馬。”\\n\\n“臣在。”鞏永固站立一旁。\\n\\n“你攜帶詔書，前往南京，通告全國。”\\n\\n鞏永固鄭重行禮，“臣，萬死不辭。”\\n\\n“劉文招，陳先生。”\\n\\n劉文招與陳名夏對視一眼，上前聽令。\\n\\n“你二人南下福建，按計劃與鄭芝龍做一場生意。”\\n\\n“臣等遵命。”\\n\\n“新樂侯，王伴伴，還有方卿，隨孤前往山東青州。”\\n\\n朱慈烺垂下目光，看向地麵。\\n\\n他抬起右腳，鞋底在地麵重重碾了一下。\\n\\n“此刻，我們在京郊。”\\n\\n接著，他的靴尖貼著地麵，向前劃出一道痕。\\n\\n朱慈烺的鞋尖在儘頭點了點。\\n\\n“下一步，天津衛。”\\n\\n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看向門外陰沉的天光。\\n\\n“截船。”\\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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