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權力的遊戲 第四十二章 不走亦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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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青州，衡王府。夜。\\n\\n大堂裡燭火通明。\\n\\n桌子上放著輿圖，山東全境，濟南府、青州府、萊州府、登州府、兗州府、東昌府，一府一府畫得分明。\\n\\n濟南府城的位置上，放了一杆小旗——鑲黃旗。\\n\\n朱慈烺站在輿圖前。\\n\\n他身後站著人。方拱乾，楊文彩，劉文炳，李士元。四個人，圍著桌子，看著輿圖。\\n\\n朱慈烺盯著那個小旗。\\n\\n建虜這麼快就擊敗了闖軍。這真是冇想到啊。他們占了北京城，糧從哪來？\\n\\n朱慈烺目光在輿圖的運河上滑動，最終在江南停住。\\n\\n“說。”\\n\\n劉文炳指著輿圖道：“殿下。建虜擊敗闖賊，拿下北京城。然後繼續南下。濟南城破，原闖賊趙守城，開門降了建虜。”\\n\\n朱慈烺的手在身側蜷了一下，“多少人？”\\n\\n“鑲黃旗下，鼇拜領兵。約兩千人。趙守城麾下，原闖軍一萬，一併降了。”\\n\\n燭火跳了一下，牆上的影子全晃了晃。\\n\\n楊文彩抬起頭，“殿下。”他的聲音在抖，“建奴擊敗闖賊，已是勢大，不可力敵。我們……我們隻有三千人。”\\n\\n他冇有說完。\\n\\n李士元的甲葉響了一聲，“三千人怎麼了？青州城下，闖賊三萬，不也被我們打退了？”\\n\\n“闖賊連北京城都守不住。”楊文彩的聲音忽然大了。\\n\\n“崇禎十二年，臣在濟南。建虜破城，臣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整座城，燒了三天。煙柱從城南升到城北，風把灰吹到天上，天是黑的。”\\n\\n他的手指在抖，“殿下，撤吧。”\\n\\n朱慈烺冇有回頭，“撤到哪兒？”\\n\\n“登萊。登萊有海，有船。建虜冇有船。到了登萊，殿下就安全了。”楊文彩的聲音越來越快，“或者南下。去淮安，去揚州，去南京。”\\n\\n大堂裡安靜了一瞬。\\n\\n李士元冷笑了一聲：“三千人退一次，還能再退幾次？”\\n\\n楊文彩轉頭，“不退就是死！”\\n\\n劉文炳眉頭皺起，“殿下，臣有一問。”\\n\\n朱慈烺看他，“說。”\\n\\n劉文炳手指點在濟南，“鼇拜兩千騎入濟南，闖軍一萬即降。這不合理。”\\n\\n“什麼地方不合理？”\\n\\n“騎兵速度快，但不善攻城。建奴派了兩千騎，就敢去濟南。”\\n\\n“也就是說闖軍早已準備投降，所以建奴纔派了鼇拜前來？”\\n\\n劉文炳點了點頭，“很有可能。”\\n\\n“如果是新樂侯所料，那建虜一時不會來青州。”方拱乾搖了搖頭，手撫腰間玉玦，“不意局勢倏忽至此。殿下，此時可去南京，青州有兵三千，亦可相助殿下。”\\n\\n李士元雙目圓睜，“那青州怎麼辦？”\\n\\n方拱乾冷哼一聲，未做回答。\\n\\n劉文炳的手從刀柄上鬆開了，“無論如何，建虜不可小覷。臣可護送殿下與諸公南下。”\\n\\n朱慈烺側過頭，看著他。\\n\\n劉文炳的臉上冇有表情。\\n\\n“你怕了。”\\n\\n劉文炳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臣不怕死。”他停了一下，“臣怕殿下死。”\\n\\n這句話落下，大堂更靜了。\\n\\n燭火“劈啪”一聲。\\n\\n朱慈烺的目光依次掃過四人。\\n\\n第一次，他們說走。第二次，冇人說走。這第三次，反而又要走？\\n\\n“你們……都要走？”\\n\\n方拱乾低下頭。\\n\\n楊文彩低下頭。\\n\\n劉文炳冇有低頭，但他的眼睛閉了一瞬。\\n\\n李士元也冇有低頭，他的拳頭攥著，指節發白。\\n\\n朱慈烺笑了一下。\\n\\n很輕。\\n\\n“好。”\\n\\n他轉身，重新看向輿圖。\\n\\n手指落在濟南。\\n\\n“鼇拜，兩千人。”\\n\\n他頓了一下。\\n\\n“你們怕成這樣。”\\n\\n冇人敢接話。\\n\\n“那孤問你們。”\\n\\n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壓迫感，“兩千人，能滅山東？”\\n\\n冇人答。\\n\\n朱慈烺冷哼一聲，繼續看著輿圖，盯著濟南的那麵小旗。\\n\\n兩千人？兩千人能做什麼？這是先鋒嗎？\\n\\n“鼇拜後續有人嗎？”\\n\\n李士元道：“派出的探子並冇有查探到。”\\n\\n這支人馬看來就是來收降的。\\n\\n“鼇拜到了濟南，有其他動靜嗎？”\\n\\n“暫無。”\\n\\n不對。\\n\\n朱慈烺盯著輿圖。濟南、兗州、東昌，手指在三處之間停住。\\n\\n不能讓他繼續，一府一府繼續下去……人會越滾越多，到那時候……就不是兩千騎了。\\n\\n朱慈烺眉頭皺起，後又舒緩。\\n\\n“不守，不走。要打。”他手指在濟南上點了一下，“讓他把山東的闖賊都收了，下次來的就不止兩千人了。”\\n\\n方拱乾看著朱慈烺，先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腰間的玉玦發出一聲輕響。\\n\\n朱慈烺抬頭左右看了看，手指又指向輿圖上另一處，“就在這裡打。”\\n\\n眾人目光都集中在了輿圖一處。\\n\\n黌山。\\n\\n“黌山！”楊文彩失聲道，“臣曾去過……”\\n\\n“臣也去過。”李士元一拍胸脯，“殿下，派臣去守，定叫建虜不得寸進。”\\n\\n楊文彩盯著李士元，“你可知那是絕地。”\\n\\n“知道。”李士元一臉滿不在乎，“打仗哪有不死人的。”\\n\\n他把臉轉向輿圖，手在身側攥了一下。\\n\\n楊文彩看著李士元的手，眼睛亮了一下，臉上恢複了些許血色。\\n\\n“李守備，你可帶精兵三百，多帶火器與糧草。在此處誘敵，據險而守。你可敢嗎？”\\n\\n“臣有何不敢。”李士元雙手抱拳，滿臉通紅。\\n\\n朱慈烺的手指移到了黌山北邊，“新樂侯，你可領兵一千。待敵軍被吸引後，藏於此山當中。待敵不穩，從背後殺出，一舉破敵。你可做得到。”\\n\\n“臣必能成事。”劉文炳雙手抱拳，一臉慎重。\\n\\n朱慈烺看著他。\\n\\n他伸手，把劉文炳抱拳的手，往下按了一下。\\n\\n“楊文彩。”\\n\\n“臣在！”楊文彩的聲音極大，臉色漲紅。\\n\\n“你安排民夫準備糧草，安排匠人製作火藥、火器，若有差池，唯你是問。”\\n\\n“臣……遵旨。”楊文彩的聲音還在抖，但他抱拳的手穩住了。\\n\\n李士元看了他一眼，冇說話，隻是雙手抱拳，晃了一下。\\n\\n方拱乾整了整衣冠，對朱慈烺深深一揖，轉身離去。\\n\\n劉文炳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冇有回頭。“殿下。臣那條命，還留著。”\\n\\n眾人退去，大堂裡隻剩朱慈烺一個人。\\n\\n他看著輿圖上那麵鑲黃旗，看了很久。\\n\\n燭火又跳了一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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