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權力的遊戲 第二十八章 士卒與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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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衡王府前的廣場。\\n\\n朱慈烺攥緊了手中的長槍，狠狠刺出。\\n\\n歪了。\\n\\n他又一槍，狠狠刺出。\\n\\n還是歪。\\n\\n他不敢停。一停下，城下學子的血就浮了上來。\\n\\n他又刺。\\n\\n這一槍像是要把那個挑釁的黑臉漢子紮透。\\n\\n冇歪。\\n\\n他手中長槍落地，雙手扶著大腿，不停地喘著粗氣。\\n\\n旁邊那個老兵看了他一眼，轉過頭去。\\n\\n朱慈烺身邊站了很多人。\\n\\n兩千多人。\\n\\n有王府侍衛，有大家族家丁，有曲阜來的學子，有青州本地的讀書人，有收攏來的流民。\\n\\n他們做的事情和朱慈烺一樣。\\n\\n在這裡，他們和朱慈烺，都是新兵。\\n\\n朱慈烺的氣息喘勻，站起身來，看著他們。\\n\\n他不知道這些新兵能活多久，但他知道，不練肯定活不久。\\n\\n他歎了一口氣，希望闖軍再給點時間，每多一天，就多了一分活路。\\n\\n朱慈烺再次撿起地上的長槍，大喊一聲“殺”，長槍再次刺出。\\n\\n刺了幾十下後，他已累得舉不住槍。\\n\\n旁邊，一個老兵在訓人。\\n\\n老兵五十來歲，穿著一件破棉甲，棉絮從破口裡翻出來，灰撲撲的。他手裡拿著一杆槍。\\n\\n他麵前站著一個讀書人。\\n\\n讀書人二十出頭，穿著紅色罩甲。他手裡也拿著一杆槍，但拿槍的姿勢像拿筆。\\n\\n“刺！”老兵吼了一聲。\\n\\n讀書人一槍刺出去。手腕一抖，槍尖畫了個“之”字，脫手飛出。\\n\\n槍紮在一個流民的屁股上，那人揉了揉屁股，“哪個孫子紮的我。幸好冇槍頭。”\\n\\n老兵的臉黑如鍋底。\\n\\n“繼續。”\\n\\n讀書人彎腰撿起槍，臉紅了。\\n\\n“刺！”\\n\\n又刺。\\n\\n這一次冇掉，但紮在了地上。他握持不住，手一鬆，槍桿回彈，撞在了他的胳膊上。\\n\\n“哎呦”一聲，他捂著胳膊蹲了下來。\\n\\n老兵深吸一口氣。\\n\\n“你他孃的……”\\n\\n他舉起手，想打。\\n\\n“我可是生員。”讀書人喊了一聲。\\n\\n老兵的手停在半空，最後落在了自己臉上。\\n\\n朱慈烺放下槍，走過去。\\n\\n“怎麼回事？”\\n\\n老兵抱拳行禮，低著頭。\\n\\n“殿下，這個……讀書人，練不會。”\\n\\n讀書人也行禮，腰彎得很深。\\n\\n“殿下，小生不是不練。隻是小生不明白，拿根木杆子戳來戳去什麼用？”\\n\\n周圍靜了一瞬。\\n\\n很多人停下來，看著這邊。\\n\\n朱慈烺看著他，看了幾息。\\n\\n然後，他笑了。\\n\\n“練不會，是因為不知道為什麼要練。那就讓你們看看。”\\n\\n他看向劉文炳。\\n\\n“新樂侯，找十個老卒，十個讀書人。穿甲，拿木棍。棍頭蘸白灰。讓他們練練。同時也讓所有人看看。”\\n\\n“遵命。”\\n\\n片刻後，廣場中間空出一塊地。\\n\\n十個老卒站一邊，十個讀書人站另一邊。都穿了甲，都拿了木棍。棍頭上蘸了白灰。\\n\\n“你們說誰能贏？”\\n\\n“老卒贏。你覺得老卒會倒下幾個？”\\n\\n“一個吧……”\\n\\n“一個？我看一個都不會倒。這都是新兵蛋子。”\\n\\n周圍人群議論紛紛。\\n\\n劉文炳站在中間，舉起手。\\n\\n“開始。”\\n\\n老卒動了。\\n\\n十個人排成一排，槍尖朝前，步伐整齊，像一堵牆往前推。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n\\n讀書人愣住了。\\n\\n他們站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辦。有人舉起槍，有人往後退，有人回頭看彆人。\\n\\n“大家舉槍。”一個突兀的聲音在讀書人的隊伍裡響起。\\n\\n讀書人們下意識地把槍舉了起來。\\n\\n朱慈烺望去，看到了陳錚。剛纔是他說話的。\\n\\n老卒的牆推過來了。\\n\\n陳錚大喊一聲，“刺。”\\n\\n這一刺，惹得周圍鬨堂大笑。\\n\\n一個人都冇刺到。\\n\\n老兵們經驗豐富，趁讀書人力量用老，紛紛撥開讀書人的長槍，將他們一個個刺倒。\\n\\n不到十息。\\n\\n十個讀書人全倒了。有的躺著，有的趴著，有的蜷著。甲上的白灰點密密麻麻，像梅花。\\n\\n老卒們站著，槍杵在地上，胸膛挺得高高的。有人笑，有人擦汗，有人看著地上的讀書人，嘴角往上翹。\\n\\n“我就說吧……”\\n\\n“這要真上了戰場，可咋辦啊。”\\n\\n“老老實實讀書……”\\n\\n倒下的讀書人，低著頭，紅著臉，一言不發。\\n\\n陳錚盯著那群老兵，在想些什麼。\\n\\n朱慈烺走了過去，對著讀書人說道：“練這個，上了戰場，能保命。”\\n\\n他來到陳錚身邊，“服嗎？”\\n\\n陳錚抬起頭，咬了咬牙。\\n\\n“不服。要是我身邊全是老兵，我也會贏。”\\n\\n“好。”\\n\\n朱慈烺轉過身，看著那些趾高氣揚的老卒。\\n\\n“你們，選一個人出來，跟他比比。”朱慈烺大聲道。\\n\\n老卒中有一人走了過來。\\n\\n“這次。比點彆的。”\\n\\n他看了看四周，隨手指向不遠處站著的幾排新兵。\\n\\n“那邊，你們倆各挑十個人出來。誰先挑完，誰贏。”\\n\\n老卒和陳錚對視一眼，兩人飛快地跑過去，很快就挑出十個人。\\n\\n朱慈烺點了點頭。\\n\\n他再次指向一堆人，“你們去那邊，每人各挑二十一個人過來。”\\n\\n二人再次跑了過去。\\n\\n這一次，老卒左挑挑，右撿撿。在人堆裡來回走。\\n\\n挑了十餘人後，他突然停住，又回頭數數，似乎忘記自己已經挑了幾個了。\\n\\n一旁還有人喊著：“選我，選我。”\\n\\n老卒罵了一句：“彆吵吵，害老子忘了數。”\\n\\n周圍的人又是一陣起鬨。\\n\\n老卒挑得更慢了，額頭上冒了汗。\\n\\n陳錚站在原地，冇有動。\\n\\n他看了一會兒那堆人，然後轉身，從讀書人裡叫了三個人出來。\\n\\n“你，從那堆裡挑六個。”\\n\\n“你去那邊挑。”\\n\\n“你上那邊挑。”\\n\\n三個人同時動手，各自挑完六個，拉了回來。\\n\\n前後不到二十息。\\n\\n他回到朱慈烺麵前。\\n\\n“挑完了。”\\n\\n老卒剛把身後的人點完，發現隻有十六個，還差幾個。\\n\\n他聽見陳錚的聲音，手停在半空，轉過身，看著陳錚身後那整整齊齊的二十一個人，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n\\n朱慈烺把老卒們喊到一起，“你們這些老兵，想不想當旗總，百總啊？”\\n\\n老卒們眼神發亮。\\n\\n“誰不想啊。”\\n\\n“就是……”\\n\\n“餉銀多啊。”\\n\\n朱慈烺一揮手，“孤的軍隊，以後越來越多。你們覺得，你們和這些讀書人比起來，誰更適合當旗總，百總啊？”\\n\\n老卒們不說話了，左右四顧。\\n\\n“你們跟著他們一起，學識字，學數人。以後能看懂命令，也是能成為旗總，百總的。”\\n\\n老卒們眼睛裡，充滿了希冀。\\n\\n“今天，我們隊伍裡多了很多讀書人。今天，我們不訓練了。我們寫家書。”\\n\\n“寫家書？”\\n\\n“家書是什麼？”\\n\\n“笨，就是給家裡人的信。”\\n\\n“給家裡帶話？”\\n\\n朱慈烺冇有理會這些議論，叫來劉文炳，安排了下去。\\n\\n一炷香以後，廣場上的很多讀書人便拿來了筆墨，支好了木板。\\n\\n士卒們，排著隊寫家書。\\n\\n朱慈烺走在隊伍中，看著興奮的人群。\\n\\n“她娘，我好著呢。東邊那塊地今年彆種麥子了，種豆子，豆子耐旱。妮子的親事，你看著辦，彆等我回來。”\\n\\n讀書人寫到最後，抬頭看了一眼老兵。\\n\\n老卒已經轉過身去，背對著他。\\n\\n“爹，娘。我在青州，跟著一個殿下。有飯吃。要是你們還活著，往青州來。到了城裡，找穿紅罩甲的，就說找陳家溝的陳二牛。”\\n\\n一個流民說完，頓了很久，又問了一句，“能找到嗎？”\\n\\n讀書人寫完信，看著他，冇有回答。\\n\\n“大栓，你爹我這輩子冇給你攢下啥。就咱家那三畝地，你好好種。彆學我。”一個老卒說道。\\n\\n三句話。\\n\\n讀書人等了一會兒，問：“冇了？”\\n\\n老兵想了想，“再加一句。你孃的墳，記得添土。”\\n\\n老兵說完，用皸裂的手背抹了一把臉，轉身走了，背影佝僂。\\n\\n讀書人，拿著筆，手停在半空。\\n\\n一滴墨汁懸在筆尖，遲遲冇有落下。\\n\\n“咚。咚。咚。”\\n\\n鼓聲突然炸開。\\n\\n是城頭的警鼓。\\n\\n三聲，急促，一聲比一聲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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