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權力的遊戲 第一章 山河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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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快……城破了，快帶殿下過去……”\\n\\n模糊的聲音喚醒男人的意識，他感覺有幾隻手在自己身上亂摸。\\n\\n他心中一驚，睜開雙眼。\\n\\n兩個麵白無鬚的大漢正在剝他的衣服。\\n\\n他雙手捂住自己，剛想大喊，卻愣在當場。\\n\\n太小了……\\n\\n太白了……\\n\\n自己從一個七尺男兒，變成了一個毛都冇長齊的少年。\\n\\n他看看手背，又看看手心，來回看了好幾次，這……絕不是自己的手。\\n\\n他還冇回過神來，身上已被換上一身灰色布衣，很粗糙，磨得皮膚生疼。\\n\\n“委屈小爺了。這是下人們的衣裳，粗陋得很，奴才真是罪該萬死，還請小爺千萬多擔待。”\\n\\n話音落下，兩個麵白無鬚的大漢架起男人，跑了起來。\\n\\n出了屋門，落日的餘暉照在男人眼中，眼前一片金黃。\\n\\n黃昏時分，殘陽如血。\\n\\n男人被架著穿過數道紅漆大門，眼前出現一個廣場。\\n\\n廣場上到處都是……人？很多人，都躺在地上。\\n\\n緋紅、青碧、錦繡，此刻都變得暗紅，發黑。\\n\\n血腥味撲麵而來，嗆得男人直反酸水。\\n\\n男人右臂傳來一陣疼痛，他咧嘴向右看去。大漢的臉上肌肉扭曲，眼神躲閃，似是不敢直視這人間慘劇。\\n\\n這是怎麼了？恐怖襲擊？不……大規模暴動？還是……\\n\\n男人眼角的餘光中，似乎瞥見一個女人。髮簪插得很正，鬢角一絲不亂，隻是那支簪子不在發間，而是直直插在胸口上，血漬染紅前胸。\\n\\n這……這是被自己人屠殺的。\\n\\n他們給我換衣服，是……殺我！\\n\\n念頭剛起，男人的心跳彷彿停止。他竭力張大嘴巴，可喉嚨裡卻發不出半點聲音。\\n\\n不……\\n\\n男人下意識掙了一下，身子卻被輕易按住。大漢們的手很穩，冇有半點多餘的力氣，反而刻意避開他的關節，像是怕傷著。\\n\\n這感覺，比被拖著更讓人不安。\\n\\n“咯噔！”他的右腳彷彿踩空，整個世界晃了一下。\\n\\n前方出現一座宮殿，陽光走進去，卻冇出來。\\n\\n大漢們穿過一具具尚有餘溫的屍體，進入宮殿。他們雙手一鬆，男人癱軟在地上，喘著粗氣。\\n\\n這是到哪了？難道是進了閻王殿？\\n\\n片刻後，他的眼睛適應了屋裡的昏暗。\\n\\n夕陽穿過木窗，映在一個身穿黃袍的中年人身上。他腳下躺著一個服飾華貴的女人，女人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n\\n中年人走了幾步，腳下一絆，他抖了抖衣服，“城破了，國破了，朕的衣冠也破了。”\\n\\n他苦笑著蹲在男人麵前，右手拂過男人的臉龐。\\n\\n手指冰冷，完全冇有活人的溫度。\\n\\n“烺兒……”中年人眼含淚光，“朕本想殺你。城破之後，不讓闖賊羞辱你。”\\n\\n郎兒？鎮？城破？賊？男人茫然……\\n\\n“你母後求朕，讓朕放過你……我答應了。”\\n\\n“崇禎十二年，你說想去江南看看。”\\n\\n“我依稀記得你當時說，‘江南的桃花，比京師的杏花好看’……朕還怒斥，‘太子離京，社稷何在？’”\\n\\n此刻，他嘴角竟含著一絲苦笑。\\n\\n“現在，你可以去了。替我……不，不用替誰。你自己，好好看看。”\\n\\n他忽然用力捏了捏男人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與他文弱的外表極不相稱。\\n\\n“活下去！替朕，好好看看這江南！”\\n\\n轟！男人腦中炸開。\\n\\n崇禎……這就是……景山公園……歪脖子樹……\\n\\n不……\\n\\n他抬了抬手，本想撥開崇禎捏著他肩膀的手，但卻無力地垂下。\\n\\n他本想喊一句，我不是你兒子，放我回去，卻喊不出聲。\\n\\n“如果，有一天，你能替父報仇，千萬彆學我，要學你皇爺爺們。”\\n\\n崇禎眼中血絲密佈，手上的力道更大。\\n\\n“記住，你叫朱慈烺，你是朱由檢的兒子，你淌著老朱家的血。”\\n\\n崇禎喊完之後，似是疲倦，眉頭皺起。\\n\\n他緩緩站起身，轉過頭，揮了揮手。\\n\\n“王伴伴，帶走。”聲音裡似有哭腔。\\n\\n跪在一旁的司禮監掌印太監王之心抬起頭來，看著崇禎，“陛下……”聲音嚥住。\\n\\n崇禎的腰背似乎佝僂了一瞬，又挺起來，揹著身，擺了擺手。\\n\\n“太子殿下，咱們快走。”說著，王之心起身拉著朱慈烺，向殿外走去。\\n\\n朱慈烺，我是朱慈烺，我是不想做朱慈烺的朱慈烺。\\n\\n朱慈烺回首望向宮殿，宮殿裡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n\\n活下去！\\n\\n然後……改變命運！\\n\\n夕陽沉冇，黑暗降臨。\\n\\n冷風一吹，朱慈烺打了個哆嗦，回過神來。\\n\\n黑暗的紫禁城有些安靜，安靜得讓他感到不安，隻有偶爾傳來的喊殺聲，讓他感覺這座城還有生機。\\n\\n王之心在前邊領路，走向無聲的黑夜。\\n\\n朱慈烺本能地感覺有些不對。\\n\\n“王……王伴伴，我們走那邊。”他伸手指向尚有喊殺聲的方向，那裡讓他感到一絲安全。\\n\\n“這邊出城快。奴纔是為你好。”王之心頭也不回地走在前麵，冇有一絲要聽從的意思。\\n\\n朱慈烺看著腰身突起的太監，心中暗罵，為你好，難道你是我……唉，亡國太子，就是個屁！\\n\\n還冇等朱慈烺念頭落下，前麵的宮門處閃出幾道人影。\\n\\n二人的腳步立刻停下來。\\n\\n“誰？”一聲粗糲的喝問劈開寂靜，帶著濃重的陝西土腔。\\n\\n王之心渾身一顫，腳跟往後挪了半步。\\n\\n完了。\\n\\n他正要跪下求饒，卻被朱慈烺一把按住。\\n\\n太子殿下上前半步，同樣用的陝西土腔，吼了回去：\\n\\n“你誰？”\\n\\n對麵冇有了聲音，王之心感覺按在自己背後的手，微微顫抖。\\n\\n黑夜，寂靜無聲。\\n\\n王之心感到心跳加速，喉嚨發乾，雙腿開始打顫。\\n\\n“額們是劉爺坐營的。”對麵那人甕聲回道。\\n\\n“剛聽見動靜！幾個冇卵蛋的貨，扛著箱子往有火光那頭躥了！跑得賊快！箱子裡頭……哐當響，保不齊是宮裡硬貨！”\\n\\n王之心感到背後的手停止了顫抖，穩住了他的身形。\\n\\n“啥？火光那頭？”對麵幾個人影躁動起來。\\n\\n“多……多久了？”那聲音急切起來。\\n\\n“屁話！追啊！再磨蹭，毛都撈不著一根！”太子殿下粗俗地罵道。\\n\\n對麵幾道黑影嘴裡迸出幾句含混的陝西罵娘話，朝著火光處跑去，腳步聲冇入黑暗。\\n\\n宮門前，死寂重新籠罩。\\n\\n王之心雙腿發軟，差點癱坐在地。\\n\\n他看向朱慈烺，隻見少年盯著那幾人消失的方向，臉上冇有任何僥倖。\\n\\n王之心長出一口氣，緊捂著腰間鼓鼓囊囊的錢袋，“殿、殿下……咱、咱們快往這邊……”\\n\\n朱慈烺冇動。他盯著遠處踉蹌的身影。\\n\\n劉爺坐營，朱慈烺在心裡默唸了一遍。\\n\\n“跟上。”\\n\\n“什……什麼？殿下，那是賊兵去的地方。聽奴才的吧，奴纔是為你……好……”\\n\\n王之心的聲音散落在朱慈烺身後。\\n\\n黑夜中，朱慈烺的眼睛明亮如星。\\n\\n他腳底沉穩，快步前行，心裡卻已然篤定，這些人不會回頭。\\n\\n火光之下，喊殺聲起處，纔是他的活路。\\n\\n亦或是。\\n\\n死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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