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逐鹿 第109章 海上貿易的利潤

“陳卿，朕想到一人，足以擔當此任。”崇禎這時卻不由想起了公孫翊，雖然前些時日，因為馬士英的彈劾，他對公孫翊升起一絲猜忌，但事後突然收到公孫翊丁憂辭官的奏章時，他卻不由有些後悔之前的處置。

雖然如今公孫翊上書辭官丁憂，但這對於他來說並不重要，因為他是天子，隻要一封聖旨，就可以奪情起複。

“擬旨，著令公孫翊擔任兵部左侍郎，兼督淮、徐、臨、通四鎮兵馬，護衛漕運。”當然聖旨上並不是隻有這一行字，其中大篇幅的文字，首先是讚賞他品格高尚，文武兼備，適逢國難當頭，特奪情起複他理解赴任。

大殿上的周延儒聽到皇帝的旨意時，心下雖然震驚，但這個時候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反對，必然引得皇帝更大的怒火。

但作為一個老奸巨猾的之輩，他自然不會就此束手無策，當下他遂道：“皇上，公孫大人畢竟年少，初登高位，難免引起他人不服，微臣建議派一名老成的監軍使協助，則可保萬無一失。”

周延儒畢竟是崇禎剛剛任命的內閣首輔，對於他的建言，崇禎還是重視的，當下他遂點頭道：“那周閣老以為何人可擔此職？”

“監軍使責任重大，微臣不敢言，還請皇上定奪。”周延儒滑頭的推辭道，這老傢夥自是深知，監軍向來是皇帝心腹遣派，他一個外臣自是不敢舉手畫腳。

“那就讓高起潛去吧，他熟悉軍務，又久經沙場，定能與公孫愛卿相輔相成。”崇禎沉吟之下，遂點了高起潛的名。這個人雖然號稱知兵，但卻從來冇有打過勝仗，相反卻把最能打仗的盧象升給害死了，還間接害了孫傳庭一把，最後更是在明亡之後投降了建奴。

可就是這麼一個小人，無能之輩，卻被崇禎多次啟用擔任監軍一職。就憑這點，崇禎亡國也不足為奇了。

中原的烽火與朝堂的爭端，此刻對於公孫翊來說顯然很遙遠。祖母陳氏的仙逝，公孫翊雖然很傷心難過，但總算冇有留下遺憾。在兩位姑父的協助處理一下，喪葬事宜，被安排的井井有條，絲毫冇有讓公孫翊費心。

老夫人出殯之日，木蘭山莊三千民眾自發送行，新城縣衙上至縣令，下至胥吏也自發而來，他們的到來自然是看在公孫翊的麵子上，畢竟公孫翊在他們眼裡可是高不可攀的朝廷大員，像這樣能夠上杆子拍馬屁的機會，他們自然不會錯過。

葬禮雖然結束，但公孫翊與父親公孫季的守孝日子則剛剛開始。這不第二天開始，父子二人就在墳前結廬而居，身穿粗布麻衣，吃著粗茶淡飯。

這就是古人的守孝製度，而且時間長達二十七個月。當然此刻的公孫翊並不知道，皇帝奪情起複的聖旨，已經八百裡加急正在趕往江西。

說起來公孫翊有父親在，其實還真不用如父親一般終日守孝三年。雖然公孫翊也冇有打算守孝三年，但他卻打算利用這個機會，辭去官職，好好休息一陣。

當然他所謂的休息，自然不是窩在家裡不動。因為他準備趁這段時間南下福建廣東走一趟，他要實地考察一下南方的風土人情以及人口問題。

頭七過後，公孫翊隻有晚上去墳前陪伴父親公孫季守孝，白天他則返回了木蘭山莊。離開家快兩年了，他這次回來還冇來得及檢視山莊的情況。

而實際上山莊中家裡的親人也一直在等他回來。首先是李樂、李武兄弟，其次是幾個姐夫和姐姐也想與他見麵敘話，另外還有兩個姑父。

除了這些親人在念著公孫翊外，其實還有一人一直在盼望著與公孫翊謀麵，那就是顏嵐。這兩年她在李樂、李武兩兄弟的長風鏢局支援下，憑藉其父當年在海上留下的班底以及人望，這兩年的海上貿易做的很大，先後與紅毛鬼荷蘭人做起生意。

之後又與暹羅、呂宋、安南、倭奴和朝鮮等國搭上貿易關係，先後把大明的砂糖、鹿皮等珍貴皮毛、以及藤、大米、藥材、絲織品、陶瓷、黃金飾品賣出了國門。

說起來這兩年顏嵐建立的顏氏商船，在南洋的名頭比鄭氏的還要響亮，一年的收入超過百萬白銀。而如今顏嵐手中的大小商船足有兩千艘，跑船的船伕以及水手多達五千人，現在她手下的勢力更是在寶島夷州的建立了一座天妃城，而顏嵐更是被天妃城中的民眾尊稱為天妃使者。

天妃城算是漢人在寶島夷州建立的第一座城池，與此時盜竊夷州為駐地的荷蘭鬼子所建造的熱蘭遮城、普羅民遮城相比，也是絲毫不逞多讓。

畢竟天妃城是漢人建造的城池，一些流亡海外的漢人，這兩年也紛紛加入到天妃城，加上沿海一些逃難過去的百姓，從而使得天妃城短短兩年時間內，人口已經增長到三萬餘口。

加上五千船伕水手，以及來往貿易的商船停駐，使得天妃城的一日比一日繁榮了起來。在海上的顏嵐，因為常年帶著一張龍形麵具，從而被海上過往的商戶海盜稱之為‘玉嬌龍’。

如今在海上商路上，隻要提起玉嬌龍者，誰不敬畏有嘉，可見顏嵐這兩年在海上闖出的偌大名聲。

至於天妃使者的名號，自然也有其意義所在，意思是說她是海神媽祖派來拯救海上難民的使者。

事實上顏嵐這兩年能夠闖出這麼大的名頭，一來她做生意以誠信公平著稱，二來是她對於敵人向來是冷酷無情，絕不留手，相反對於弱者，她卻熱善好施，從不吝嗇，這也是天妃城的百姓會直呼她為天妃使者的原因。

不過顏嵐在海上是什麼麵孔，但在公孫翊麵前，她卻是一個柔腸寸斷的癡女子。

“公子，大海上雖然風險巨大，但同樣充滿生機，既然你做官不開心，何不隨我去天妃城，在哪裡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任何人都無法乾涉你。”顏嵐這幾日隱約從謝成口中得知公孫翊似乎在官場上遇到麻煩，心疼公孫翊的她，她不由小心翼翼的勸說著，但又怕傷了公孫翊的自尊心，為此表現得特彆的委屈求全。

“嵐兒，你的心意我明白，天妃城今後不但是你的家，也同樣是我的家。但正所謂故鄉留得下我思念，卻容不下我的心……。”公孫翊抬頭仰望著天空，目光彷彿穿過了星河，直達星河的彼岸。

“這次你離開天妃城的時間不短也是時候回去了。祖母如今剛剛故去，咱們的婚事也隻能推遲到三年之後，隻能委屈你再等三年。”公孫翊眼中流露出一絲柔情，帶著歉意的說道。

“公子，奴家不想回去，奴家想跟在你把照顧你，就像香君、小宛、玉京她們一樣陪伴在你身邊。”顏嵐見公孫翊讓自己離開，向來堅強的她，眼眶忍不住就泛起了淚光。

“嵐兒，你要是真的放得下跟著你出生入死的手下，那你就留下。可這樣的生活你真的會快樂嗎？”公孫翊伸手擦拭著她眼角的淚珠，直視著她的眼眸反問道。

“我可以的，公子你給我一段時日，我安排好就回來，隻要能夠陪伴在公子身邊，妾身冇有什麼不可以放下，即便是這顆心，奴家也願意掏給公子。”顏嵐忍不住握著公孫翊的手，有些激動的反駁道。

公孫翊搖搖頭，道：“傻丫頭，我隻要你好好的活著，你的心意我也明白了，但是你現在必須回去，因為我需要你留在海外，也許將來有一天，你的天妃城就是我們一家的退路，我怕萬一將來有一天需要離開避禍之時，你的天妃城將會成為我們新的家園，現在你明白了嗎？”

“公子，妾身明白了。”顏嵐眼中閃過一絲色彩，在知道公孫翊真實用意之後，她自是不再堅持要留下來。

“嵐兒，在海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記住活著纔是第一要事。另外對鄭芝龍不可以掉以輕心，這個人心思複雜，切莫中了他的圈套。”公孫翊見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隨即點點頭，伸手把她攬入懷中，給了她一個溫情的擁抱。

“嗯，妾身知道。”顏嵐一臉幸福的點點頭，依偎在公孫翊懷中道：“公子，你也要保重，妾身也會求媽祖娘娘保佑你的。”

顏嵐隨後便離開了木蘭山莊，雖然充滿不捨，但她卻走得乾脆。

“嵐姐姐真的好厲害，好偉大，真的很讓人欽佩，與她一比，奴家真的好慚愧。”紅娘子這幾日與顏嵐自是有過密切接觸，如今看著顏嵐遠去的背影，再想想自己這次耍小性子硬要跟隨南下的舉止，她自是頗為自責與難過。

“你嵐姐姐是個肩負使命的人，所以你們冇有什麼好比的，你也無需自責，咱們都是一家人，冇有什麼好計較的。”公孫翊安慰了紅娘子一句，對著跟著自己一起前來送顏嵐的眾女道：“咱們回去吧。”

“翊哥兒，哥哥就知道你不是凡人，了不起啊。”這是李樂、李武兄弟見到公孫翊之後，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至於他的三個姐夫，大姐夫謝大牛、二姐夫遊飛、三姐夫葉俊見到公孫翊之時，雖然高興但卻有些唯唯諾諾，顯然是對公孫翊如今的身份感到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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