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逐鹿 第164章 鳳陽總督馬士英

軍府製度公孫翊並冇有對外宣佈，這個稱號不過是內部叫法。事實上公孫翊向各州府派出去的兵馬，都是打著剿匪平叛的名義，以及協助當地衙門推行新政的幌子。

但即便如此，公孫翊這一舉動，還是惹來不少非議。尤其是內閣首輔周延儒，最近就接到不少彈劾公孫翊僭越的摺子。但這些摺子都缺乏有力的證據，周延儒雖然很不滿公孫翊，但他卻也知道，這樣的莫須有的罪名，根本打不到公孫翊。

為此他尋思之下，隨即給鳳陽總督馬士英寫了一封密函，希望馬士英安排人手，打探掌握公孫翊僭越以及私募軍隊的證據。

周延儒很明白，要想拿下公孫翊，光僭越問題頂多就是罷免公孫翊，要想徹底拿下公孫翊，就必須掌握他私募軍隊，企圖謀反的證據。

馬士英在得到周延儒的授意信函後，自是大喜過望。有內閣首輔的作為依靠，他自是不用在顧忌，也懼公開得罪公孫翊。

因為馬士英是個聰明人，他很明白要想投到周延儒門下，自己就不能畏手畏腳，否則隻會兩邊不討好，畢竟官位做到他這個地位，再進一步無疑是千難萬難。

作為鳳陽總督，馬士英按理來說權利無疑是很大，但實際上他手中並冇有兵權，作為一個總督，手中冇有嫡係軍隊，這就是他最大的短板。

鳳陽總兵黃得功，廬州總兵劉良佐，泗州總兵牟文綬三人各自掌握兩萬人馬，而鳳陽留守太監盧九德手中也有一支六千餘人的守護皇陵兵馬。

馬士英這個鳳陽總督手中實際上隻有三千人馬，這三千人馬還不是正規軍，不過是總督府的府兵。三大總兵官對於馬士英這個總督，也是敬而遠之，屬於聽調不聽宣的性質。

之所以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主要是還是馬士英不懂軍務。而就在年初之際，八大王張獻忠率軍攻下武昌，俘虜並斬殺楚王朱華圭。也不知道張獻忠是不是受了李自成的刺激，在殺了楚王朱華圭之後，竟然學李自成在洛陽殺福王一樣，直接把朱華圭熬成肉糜，讓全軍分而食之。

占領武昌的楚王府，張獻忠從楚王府獲得白銀六百萬兩，糧食數十萬石，如此巨資，自是讓張獻忠一夜之間暴富。隨後張獻忠在江夏各州府招募十萬青壯，全軍將士還購置了盔甲兵器，勢力一夜之間暴漲。

楚王朱華圭作為大明王室，府庫錢財糧食總和千萬之巨，可他在楊嗣昌督師湖廣之時，卻是一毛不拔，坐看楊嗣昌一步步墜入深淵。

包括湖廣總兵左良玉，數次向楚王求援糧草，楚王朱華圭都藉口缺糧推辭。結果最後卻白白便宜了張獻忠，所以後人一度說大明之亡，實是亡於勳貴，不是冇有道理的。

這些勳貴皇室，在國家危難之際，都是自私自利，表現實在讓人無語，可謂是典型的豬隊友。洛陽的福王朱常洛，被李自成斬殺後，留下五百萬錢財以及無數糧食軍械給李自成，楚王朱華圭被張獻忠所殺後，留下六百萬錢財以及大批糧食軍械給張獻忠。

同樣兗州的魯王朱以派，如今雖然被公孫翊借饑民之手所殺，從而讓公孫翊獲得二百六十萬兩白銀的钜額錢財。而曆史魯王朱以派則是被建奴的兵馬所殺，從而留下近三百萬錢財，白白便宜了建奴。

除了這三人外，還有長安的秦王、蜀中的漢王、蜀王都是這般昏聵，個個表現出一副守財奴的形象，最後一個個成為豬隊友，成為農民軍口中的肉糜。

馬士英在看過周延儒的密函之後，想到如今自己的處境，火熱的心一下子又冷卻了下來。眼下對於他來說，顯然不是扳倒公孫翊，而是如何保住廬鳳各州府。

作為鳳陽總督，馬士英的前任高鬥光、以及安慶巡撫鄭二陽，就是因為督戰不力，致使張獻忠的叛軍攻占安慶各州府，導致皇帝直接下詔逮治二人下獄。

也正是高鬥光的下台，他馬士英從得以接任鳳陽總督一職。

“瑤草兄，何事這般煩惱？”如今正在馬士英府上避難，尋求複出的前閹黨大臣阮大铖，見馬士英在大堂上來回徘徊好一陣，自是明白馬士英這是遇上大事了。

阮大铖與馬士英是同科進士，二人曾在金陵為官，由於誌氣相投，成為莫逆之交。阮大铖在天啟朝依附閹黨魏忠賢，崇禎繼位之後他便落難，雖然一直在尋求複出，但因為閹黨烙印太深，自是無人替他說話。

如今馬士英成功上位，成為一品的鳳陽總督，阮大铖自是看到希望，這些時日一直在馬士英身邊出謀劃策，目的自是希望馬士英有機會進言，讓他得以官複原職。

“集之，你來得正好，如今逆賊張獻忠再次進犯六安、無為，我擔心他下一步的目標是廬州或是鳳陽，不管那一地都不容有失啊。”馬士英歎了口氣，暫時冇有把周延儒委托他構陷公孫翊之事說出來。

“瑤草兄，俗話說關心則亂，張獻忠不過是草莽之賊，必然無法久持，如今鳳陽總兵黃得功、廬州總兵劉良佐、泗州總兵牟文綬皆是猛將，隻要堅守不出，不讓叛軍有可乘之機，叛軍焉能飛進城池不成？”阮大铖字集之，他喊的瑤草兄，自然是馬士英的字，馬瑤草，馬要吃草，這個字確實取得有些意思。

“多虧賢弟指點，為兄還真是當局者迷啊。”馬士英細想之下，撫掌笑了起來。

“對了，我這裡有封周閣老的密函，這事對於你來說，絕對是個好訊息，若是這事辦成，你複出的時機就成熟了。”馬士英接著把衣袖中的密函遞給了阮大铖閱覽。

“這個公孫翊還真是得天獨厚啊，我要是冇記錯，他今年剛剛弱冠之年吧？”阮大铖看罷手中的密函，感歎之餘，目光中充滿濃濃的羨慕與妒忌。

“這就叫少年得誌，如今他得罪周閣老，我看他這好日子也快到頭了。”馬士英露出一絲不屑，在他看來公孫翊也就是撿了狗屎運，純屬是運氣好而已。

“瑤草兄說的不錯，江北官場上如今有不少我的同窗舊交，我明日便動身去江北，定要把公孫翊僭越私募兵馬的證據給證實了。”阮大铖陰陰一笑，顯然他已經把公孫翊看著是自己付出的進身階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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