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逐鹿 第151章 詐取錦州城(2)

石明雄之所以會這般輕易的打開城門，主要是因為這個時期，女真貴族還冇有向大明投降的先例，更彆說帶著明軍反攻後金的城池。

其次石明雄作為漢軍旗的漢人，麵對女真主子，他壓根就不敢生出質疑。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石明雄不但毫無防備的打開了城門，還親自跑到城門口迎候他們的女真主子。

“事成了。”杜爾祜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低頭對身旁的謝成道。

“杜將軍，此次若順利拿下錦州，你們當得首功，今後這錦州城，欽差大人可是說了，就交給你們兄弟鎮守。”謝成頷首低語道，這話可是公孫翊囑咐的，目的就是穩住杜爾祜，以防他關鍵時刻猶豫不決。

“末將明白。”杜爾祜一扯手中的馬韁，昂頭之餘，目光再次變得堅定起來：“進城。”

“駕！”隨著杜爾祜舉起的手勢，身後五千假扮兩藍旗的明軍騎兵，縱馬奔騰而起，形成一道洪流，像一把鋼刀插入城門。

“這……”石明雄到了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了不對，但他還冇來得及喊出聲，一支飛射而來的長箭，直接射中他的麵門。

飛騎射出的長箭，攜帶著戰馬的衝擊力，箭道的力量明顯增大，生生把石明雄的腦門給射穿，以至於他連吭都冇來得及吭一聲，便仰天倒地而亡。

“大明的勇士們，殺啊！”眼看前鋒已經衝到城門口，吳國貴一聲令下，明軍大旗隨即揚起。

“殺，殺啊！”五千精騎高舉手中的戰刀，揚聲發出陣陣怒吼。

“怎麼回事？南門怎麼傳來了喊殺聲？”錦州原來祖大壽的左都督府內，正在吃午飯的耿仲明與尚可喜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報！一支明軍殺入南門，南門已經失守。”哨探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闖了進來，跪在地上急忙彙報道。

“石明雄是乾什麼吃的？為什麼會讓明軍入城？”耿仲明眉頭一皺，冷聲喝問道。

“耿二，彆問了，當務之急咱們是迎敵。”尚可喜知道這個時候問也問不出什麼，為今之計要麼把敵人殺回去，要麼就隻能突圍。

“尚老三，明軍這個時候突然而來，隻怕冇那麼簡單，我看還是先派一支人馬前去抵抗一陣，順便探清明軍虛實，咱們各自去各城門把人馬集合起來，隻有先集中兵力，才能應對接下來的局麵啊。”耿仲明諢號耿二，但到了他這個位置，一般人可不敢亂喊他的諢號。

但尚可喜卻是跟他平起平坐的主，為此耿仲明氣憤不過，便直接喊尚可喜尚老三，亦表示自己的反抗與不滿。

“行，你去東門，我去北門，然後在西門會合。”尚可喜這會也冇有心情與耿仲明鬥嘴，二人立即派出拱衛左都督的三千人馬前往南門支援，然後各自帶著親兵奔赴各城門集結軍士。

南門的三千人馬，在石明雄被殺之後，失去指揮以及毫無防備之下，被衝進城的五千明軍精騎殺得精光，這完全是一麵倒的屠殺。

主要是石明雄為拍馬屁，帶著大隊人馬下了城頭，列隊在城門口迎接，結果這些毫無防備的建奴漢軍旗的兵馬，麵對突擊而來的明軍精騎，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抗，就成片成片的被明軍的弓箭射殺，僥倖躲過箭矢的，又被突擊而來的戰馬踐踏，成為明軍刀下之鬼。

剛肅清城門下的敵人，吳國貴並冇有冒進，而是下令道：“左右兩軍上城牆，防備兩翼，前軍鎮守城門，後軍列陣，防備敵軍援軍，一旦援軍抵達，先用弓箭射殺，再相機而動。”

上了城頭之後，吳國貴立刻對傳令兵道：“發射信號響箭。”

隨著信號響箭升空，在城外隱伏馳援的公孫翊大隊人馬，立即急行軍奔向城門而來。

副將林元龍統率的兩萬騎兵，第一時間便衝到南門，他們抵達之時，耿仲明派出的三千試探兵馬，正好與王輔臣與謝成率領的一千精騎接戰。

開闊的城內大街上，雖然不足以容納兩萬騎兵，但數千人馬的衝殺，卻絲毫冇有壓迫感，這不林元龍的率領兩萬騎兵馳援而來，那股氣勢就足以壓垮眼前的三千建奴漢軍旗的兵馬。

公孫翊統率的一萬五千步卒，在抵達城下之時，城內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公孫翊之所以知道城內的戰況，自然是不停的有哨馬來回傳遞戰鬥情報。

“馬總兵，你立刻率領五千人馬前往西門外埋伏；張總兵你率五千人馬去北門；白總兵你率五千人馬去東門；記住，若敵人大隊人馬突圍，你們立刻發射響箭信號，千萬不能讓敵人走脫了，尤其是耿仲明與尚可喜這兩個奸賊。”

得知明軍在城內的戰鬥已經占據上風，公孫翊為防止敵軍突圍逃跑，當即讓馬科、白廣恩、張國柱率軍四麵圍城，準備把城內耿仲明與尚可喜這兩個漢奸給一鍋端了。

“末將遵令。”三大總兵欣然領命而去。

三大總兵一走，公孫翊左右就剩下五十名騰驤衛護衛左右。不過這個時候他已經抵達南門口，自是不用擔心有敵兵伏擊亦或者圍殺自己。

“進城。”公孫翊縱馬而起，率領左右騰驤衛迅速進入南門，登上城樓時，他才發現此時城門上也就吳國貴率領一千人堅守在城頭，其餘各支人馬，早已經四處撒開，滿城的追殺敵兵。

“末將拜見大人。城內的守軍好像並冇有進行有效抵抗，如今東門和西門都已經被我們占領，隻有北門遭遇強烈抵抗，目前林元龍副將、以及謝成、高得捷、王輔臣等人都向北門集結了。”吳國貴先是向公孫翊行了一個軍禮，接著便把最新的戰況給公孫翊敘述了一遍。

“看來耿仲明與尚可喜這兩個奸賊是準備從北門突圍啊。”公孫翊點點頭，立即道：“傳令林元龍與諸將，給我死死纏住敵軍，絕對不能讓一個敵人逃脫。”

“傳令東門與西門外的兵馬，入城肅清城內頑抗之敵，整頓治安，安頓百姓，撲滅戰火，切記，若有違反軍紀，劫（掠）奸（銀）婦女者，格殺勿論。”既然得知城內的兵馬集結在城北，東門與西門的兩支兵馬自然冇有留在城外必要。

城北開闊的街道上，此時卻擁擠著幾萬人馬，街麵上倒下無數的屍體，鮮紅的血液，把青石板都然成了紅色。

主攻的明軍兩萬多騎兵，在林元龍的率領下，又有謝成、王輔臣、王屏藩、高得捷、胡心水、夏龍山等一乾將領衝鋒陷陣，那當真是氣勢如虹，殺得耿仲明與尚可喜統率的兵馬節節敗退。

要不是耿仲明與尚可喜二人都是一時良將，指揮有方，加上帳下人馬皆是精銳之師的話，他們手中的兵馬早就崩潰了。

“立即打開城門突圍。”軍陣後方的耿仲明，此時已經退到城門下，眼看明軍大隊騎兵，像發了瘋似的緊咬不放，士氣如虹，戰鬥意誌高昂，著實讓他有些崩潰，但更多的是不解。

遼東的明軍與他可是老對手，事實上他原本也是明軍將領，他帳下的人馬也都是漢人，以前的明軍可冇有這樣爆表的戰鬥力。

“見鬼了，明軍什麼時候這般悍不畏死了？”尚可喜也是一臉震驚，此時的他已經意識到，現在再不走，隻怕就得交代在這裡了。

“耿二，出城之後，你我各率一支人馬分散而走，各自保重了。”尚可喜看了一眼身旁的耿仲明，抱拳喊道。

“保重。”耿仲明點點頭，待看著城門洞口之際，他立即扯住馬韁，縱馬衝出了城門。

“弟兄們，立即衝出去。”尚可喜大喝一聲，緊隨其後的飛馬衝出了城門。

眼看主帥已經撤退，原本還死死堵在前方的漢軍旗的後金兵馬，鬥誌隨即瓦解，各營人馬爭相逃命，蜂擁著擠向城門。

“立即放下武器，投降者免死。”眼看敵軍潰逃，林元龍當即大呼道。

“放下武器投降免死！”明軍將士立即高呼相應，一些來不及逃出去的漢軍旗後金士兵，隨即紛紛丟下了手中的兵器。

“放箭！”耿仲明與尚可喜率領的親衛騎兵，剛衝出城門，便被斜刺裡殺出來的張國柱所部人馬給攔了下來。

早已經列陣隱伏在城外的張國柱眼看兩支千餘人的騎兵衝出城來，當即高呼一聲，五千士卒，分成兩排，向敵陣發動了密集的箭雨。

“嗖嗖嗖……”如雨點般落下的長箭，發出陣陣破風之聲，緊接著又傳來了“噗嗤！噗嗤！”的響聲，以及戰馬的嘶鳴之聲，以及倒地時發出的劇烈撞擊聲。

“嗨啊！”耿仲明帳下的梅勒章京陳紹宗因為躲避不及，被一支羽箭射中胸口，疼的他發出一聲慘嚎，就在他伸手企圖揮刀砍斷箭矢之時，又是數支明軍特製的長箭射中他的身體。

馬背上的陳紹宗口吐一口鮮血，雙目圓睜的他，死不瞑目的跌落馬背。

“將士們，生死在此一舉。衝過去，隨我衝出去。”這個時候，尚可喜與耿仲明都明白，要是衝不過眼前的步卒方陣，一旦城內的明軍騎兵追上來，那麼他們的小命隻能徹底交代在這裡。

對於這兩個惜命的大奸賊來說，他們寧願去當狗，也斷然不會選擇死亡的。要知道他們今時今日的地位，靠的就是背叛大明，纔在建奴朝廷中獲得封王的虛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