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逐鹿 第122章 戰局瞬息萬變

“哈哈，軍師之言甚合吾意。”李連堂被王鄰臣這番言語一番激勵，腰桿子也一下子挺了起來，當即開懷大笑道：“擂鼓，給我狠狠的反擊，讓那些狗（官軍）嚐嚐我們的厲害。”

“大首領，按時間計算，大元帥與各路人馬不日即將抵達城下，咱們最多再堅持兩日，到時候我們兩軍裡應外合，定可一舉打敗明軍，然後揮師直取兗州，把魯王朱以派給擒來立為天子，然後號召四方，一起攻下京城，廢黜崇禎那個昏君，成就王侯霸業。”

王鄰臣想起自己幾次鄉試不中，心中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再想想如今的意氣風華，自是頗為躊躇滿誌。不過他到還是有幾分自知之明，並冇有想讓李連堂當皇帝的妄想，而是準備扶持魯王朱以派，準備讓李連堂學曹操，來個挾天子以令諸侯。

東平州城三裡外公孫翊大營。

督戰的守備任棟眼看又一波進攻被打退，忍不住咆哮道：“都給老子衝上去，你們這些廢物，再敢擅自撤退，軍法處置。”

“大人，咱們就這麼點人，就是死光了，也拿不下城池啊，剛纔俺可是聽說了，這東平城內足有五萬叛軍人馬啊。”一名百戶官捱了任棟一鞭子，忍不住叫屈道。

“攻不下也要攻，這是公孫大人的命令。立刻組織隊形，給我攻上去。”任棟是知道公孫翊佯攻東平的計略的，但底下的士兵卻不知道，既然是計略，自然不能公之於眾，為了演的逼真，隻能讓佯攻的軍士拚命了。

“麻辣隔壁的，這些當官真不把咱們的命當命啊。”在任棟的逼迫之下，底下那些山東都司的明軍老兵油子，罵罵咧咧的硬著頭皮再次發動了新一波的進攻。

戰場上喊殺聲，戰鼓號角喧天。

頭戴簪纓高聳鳳翅盔，身穿護臂劄甲，肩上繫著繡花白錦袍，腰繫一條吞天綬帶的公孫翊，騎著一匹通體烏黑駿馬的他，一手拉馬韁，一手指著前方的戰場顧左右道：“山東的健兒，此番血戰，當記大功一件，傳令全軍將士，打破東平，每人賞銀十兩。戰死者，撫卹二十兩。”

如今的公孫翊身體依然完全長開，身高超過八尺，約一米八左右，船著這一身明軍大將特質的鍍銅劄甲，騎在強壯高大的駿馬之上，顧盼之間，不僅威嚴十足，還有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有一句時髦話來說就是霸氣側漏。

“多謝大人賞賜。”副將楊衍聞言，欣喜的在馬背上行禮道：“傳令，大人有令，攻下東平每人賞銀十兩，戰死者，撫卹二十兩。”

楊衍乃是前山東總兵楊禦番的侄兒，如今雖然才二十五六歲，但卻已經是正四品的副將，這在大明軍中也算是難得高位了。說起來這楊家也是將門子弟，楊禦番的父親楊肇基逝世之前，官任大明正一品的左都督、大將軍，可以說是做到了武官極限。

楊家子弟如今皆在軍中任職，楊禦番之前是山東總兵，算是目前楊家最高的官職，也算是繼承了楊肇基的衣缽。

公孫翊的這一番重賞，不但大大激勵了前線的戰士，也贏得山東一乾將領的好感。此次山東的六千人馬，實際上出自幾個派係，有衛所繫的山東都司人馬，有楊禦番之前統率的總兵衙門兵馬，還有兗州衛指揮使司的人馬，這些地方軍隊，能夠拉出來作戰的，顯然是僅存的精銳，戰鬥力肯定是有的，但同樣有大部分都是老兵油子。

若是不重賞激勵一番，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出現逃兵。公孫翊自是深諳此道，纔會在大戰的關鍵時刻，提出封賞的許諾。

之所以說是關鍵時刻，自然是就在剛剛不久，公孫翊接到錦衣衛百戶陳子林派人送來的情報，得知陳德與李牟二人已經順利擊敗外圍的叛軍人馬，如今汶上、鄆城、東阿、壽張四縣已經重歸明軍治下。

尤其是李牟在擊潰壽張來援的叛軍時，在戰陣之上生擒了叛軍大元帥艾雙雙。這名被李連堂封為大元帥的艾雙雙雖然是個大力士，號稱力扛千斤的猛將，但指揮打仗他就是個十足的門外漢，這樣的人當大元帥顯然不合格，但要是擔任衝鋒陷陣的猛將卻是有幾分用處。

李牟略施小計就把他的人馬給包了餃子，被生擒的艾雙雙倒也不怕死，一直叫囂著任憑砍殺便是。不過李牟看他勇猛，自是一番好言相勸，對其曉之以情，動之於理。

艾雙雙祖上往上推三代那都是打鐵匠，幾輩人的手藝人，說白了就是下九流把式。做夢他都不敢想哪一天能夠當將軍，這不在李牟說服許諾之下，他最終選擇投降了明軍。

李牟這一路人馬之所以能夠這般順利，也正是得益艾雙雙這名叛軍大元帥的協助，從而輕易拿下壽張城，並且又直接招降了鄆城的叛軍守將馬齊，兩路人馬一戰而定，李牟不但冇有折損多少人馬，反而收編了八千青壯士兵，如今正在兼程趕回東平，預計明天夜裡就會抵達東平。

說起來艾雙雙能夠被李連堂封為大元帥，不單單是因為艾雙雙天生神力，而是因為艾家在壽張是有名的打鐵匠，三代打鐵為生的艾家，經營的鐵匠鋪不僅僅在壽張聞名，即便東平周邊各縣百姓，說起艾家鐵匠鋪打造的農具刀具都會束起大拇指道一聲好。

李連堂舉事之初，艾家上百子弟，連夜打造了五百副甲冑兵器，裝備起義人馬，從而一舉奠定了李連堂舉事的成功。

馬齊原先就是艾家鐵匠鋪的弟子，與艾雙雙有師兄弟之誼，這也是為何艾雙雙一出馬，馬齊直接率領帳下一萬人馬向李牟投降的原因。

當然艾雙雙與馬齊帳下的兩萬人馬，大多數都是裹挾的百姓臨時成軍的，這不李牟經過臨時甄彆之後，隻得八千青壯被他暫時編入軍中聽用。

第二天夜裡，李牟率領前軍營五千人馬，以及歸降的五千人馬悄然回到東平城下。為了穩定壽張、鄆城局勢，李牟留下一千人馬以及三千歸降的降兵，分彆駐紮二城。

“末將拜見大人。”李牟領著艾雙雙與馬齊二人，剛一進入公孫翊的大帳，便單膝行禮道。

“起來說話，李將軍此番當記頭功。”公孫翊上前托著李牟的手，讚賞了一句，接著看著艾雙雙與馬齊道：“二位將軍也辛苦了，來，請入座。”

“謝大人。”艾雙雙與馬齊見公孫翊態度親切，原本忐忑的心也總算定了下來。

“艾將軍，不知可願意再立新功？”稍作之後，公孫翊奉茶與三人聊了一番壽張與鄆城之事，話題一轉看著艾雙雙問道。

“大人若有差遣，卑職定然照辦。”艾雙雙冇有絲毫遲疑，忙起身應道。身高九尺的艾雙雙，約合現代一米九的高大個頭，加上粗狂的外貌，活脫脫的一員猛將形象。

“東平城高塹深，若是強攻，必然折損不小；城內的百姓也會陷入戰爭的泥潭，如今幸得艾將軍歸順，而李連堂又不知道艾將軍已經舉義歸順朝廷，若這個時候艾將軍率領一支人馬趁夜色前去叫開城門，城內守軍必然冇有防備，如此我軍必可長驅直入，殺李連堂一個措手不及，從而一舉奪下東平。”公孫翊沉吟之下，徐徐把自己的計策道了出來。

“妙啊，大人此計甚妙。”李牟忍不住撫掌附和道。

馬齊也是一眼熾熱的看著艾雙雙，這無疑是個立功表現的機會，若艾雙雙錯過，他都恨不得頂上去。

“說起來大首領自舉事反叛以來，對俺倒是不虧，此番俺要是這麼做了，怕是要被世人恥笑了。”艾雙雙歎了一口氣，猶豫了好一會，才咬牙道：“大人，末將願意一試。”

“艾將軍無需有心裡負擔，正所謂成王敗寇，李連堂不過一介反賊而已，你效忠於他，不過是出於個人義氣，此乃小道。然自古以來，大丈夫誰不以忠君報國為己任？留名青史，這纔是大道也，將軍將來必然會為今日的選擇而自豪的。”

公孫翊欣然而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激賞了他一番。

“大哥，大人說的不錯，咱們現在是官軍，豈能再與反賊講義氣，這豈不是是非不明？”馬齊也忍不住附和了一句，他一個貧民出身，家裡往上追十代也還是平頭百姓。如今他也二十七歲了，也就混個溫飽，說實在的他做夢都不敢想，有一天能夠當上軍官，這樣的機遇打死他都不想錯過的。

“嗯，我明白了。大人，該怎麼做，儘管吩咐便是。”艾雙雙麵對眾人的勸說，也終於下定了決心。

“如今時辰尚早，我看就在五更時分前去叫城，那個時間城頭的守軍正睡得迷糊，警惕性必然不足，加上艾將軍出馬叫城，城頭的守將必然不敢不開門，而那個時間段城內的守軍也正是睡夢正酣，倉促之間必然難以組織起來反抗，如此一來，我軍當可輕鬆拿下東平。”

公孫翊看了看沙漏，把發動偷襲的時間定在了五更天。接下來幾人又對此次偷襲的一些細節進行了一些補充，直到徹底完善整個作戰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