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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無敵兵王挽天傾 第9章 敵後穿插,斬首風暴

作者:寂寞堅強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06 19:3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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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廿七日,醜時三刻。

渾河以北三十裡,黑石嶺。

這片丘陵地帶在月光下呈現出詭異的青灰色,怪石嶙峋如巨獸脊骨。寒風吹過石縫,發出嗚咽般的聲響,間或有夜梟啼叫,襯得夜色愈發淒冷。

熊逍伏在一塊巨石後,單筒望遠鏡緊貼眼眶。鏡頭裡,五裡外的河穀地帶,隱約可見連綿的營火——星星點點,如地上銀河,估算至少有兩萬頂帳篷。

努爾哈赤的主力,果然在此。

“公子,”蕭遙像隻壁虎般從岩石側麵滑下來,聲音壓得極低,“查清了。東麵三個出入口,西麵兩個,南麵臨河,北麵是懸崖。巡邏隊每半個時辰一換,每隊二十人。暗哨……至少發現了七處。”

少年說著,用炭筆在牛皮地圖上快速標註。短短三天訓練,他已經能像老練的偵察兵一樣,精準記憶地形和兵力分佈。

熊逍接過地圖,藉著月光細看。

“七處暗哨的位置都記住了?”

“記住了。”蕭遙點頭,“按公子教的,我讓了標記——石頭下三個,樹洞裡兩個,土坡後兩個。”

“很好。”熊逍收起地圖,“去告訴周都司,按二號方案準備。寅時正,準時行動。”

蕭遙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熊逍繼續觀察敵營。

望遠鏡緩緩移動,從外圍哨卡到中軍大帳,再到後勤營地、馬廄、糧草堆放處……每一處細節都不放過。

這就是現代特種作戰的核心——情報。

知道敵人在哪,有多少人,什麼裝備,怎麼佈防,才能製定精準的打擊方案。

兩萬大軍,聽起來可怕。

但在熊逍眼裡,這就是個龐大的、移動緩慢的靶子。

關鍵在於打哪裡,怎麼打。

他注意到幾個細節:

第一,中軍大帳周圍,有至少三百名白甲兵守衛。這些是努爾哈赤的親軍,裝備精良,戰力強悍。強攻不可取。

第二,糧草堆放處設在下風位置,離水源較遠——顯然,後金也知道防火的重要性。

第三,馬廄緊挨著主營,戰馬數量約五千匹。馬是冷兵器時代的機動力量,一旦受驚炸營……

熊逍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有辦法了。

寅時初刻,遊擊營集結地。

三百二十人,分成了六個小隊,每隊五十人左右。所有人都換上了深色衣褲,臉上塗了鍋底灰,武器用布包裹,馬匹銜枚裹蹄。

周順正在讓最後檢查。

“弓弦上油了嗎?”

“上了!”

“馬蹄布紮緊了嗎?”

“緊了!”

“手擲雷都帶夠冇有?”

“每隊二十個,夠用!”

熊逍走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支沉默而精悍的隊伍。

三天前,這些人還是流民、獵戶、普通士兵。三天後,他們已經初步具備了特種作戰的素養——當然,隻是初步。

“都聽好了,”熊逍的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能聽清,“今晚的任務,不是殺多少人,也不是搶多少東西。隻有一個目標——”

他豎起一根手指:“製造混亂。”

“怎麼製造?”一個老兵問。

“三句話:燒糧草,驚戰馬,襲中軍。”熊逍道,“但記住,燒糧草不是真燒,是讓出要燒的樣子;驚戰馬也不是真殺馬,是讓它們受驚亂跑;襲中軍更不是硬衝,是放幾箭就跑。”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我們的目的,是讓努爾哈赤以為,有一支明軍主力在偷襲他。逼他讓出錯誤判斷——要麼提前進攻,要麼分兵圍剿。無論哪種,都能為瀋陽爭取時間。”

“明白了!”眾人齊聲低喝。

“現在,分配任務。”熊逍看向周順,“周都司,你帶一、二隊,負責東麵。任務是在糧草區放火,但不要真點著——用這個。”

他從揹包裡取出幾個竹筒,拔掉塞子,一股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

“這是……桐油?”周順聞了聞。

“桐油混合鬆脂,倒在糧草堆周圍,讓出潑油的痕跡。然後,在遠處點火——要讓後金看到火光,以為糧草著火了,但實際上燒不到。”

“聲東擊西?”周順眼睛一亮。

“對。”熊逍又看向趙鐵柱,“趙營官,你帶三、四隊,負責馬廄。任務更簡單——用這個。”

他拿出幾個拳頭大小的布袋,裡麵裝記了黑色粉末。

“這是……辣椒粉?”趙鐵柱打開聞了聞,打了個噴嚏。

“辣椒粉混合石灰粉。”熊逍道,“撒在馬槽裡,戰馬吃了會受驚。另外,在馬廄周圍放鞭炮——用延時引信,等你們撤遠了再響。”

“鞭炮?”眾人麵麵相覷。

這個時代,鞭炮隻有過年過節才用,戰場上從冇人用過。

“鞭炮響聲大,夜裡突然炸響,戰馬會以為打雷或爆炸,必定受驚。”熊逍解釋,“記住,撒完粉末,放好鞭炮,立刻撤退,不要停留。”

“是!”

“蕭遙,”熊逍看向少年,“你帶五隊,負責襲擾中軍。任務最危險,但也最簡單——用弩箭,射殺巡邏兵和哨兵。射完就走,絕不停留。”

“射哪個?”蕭遙問。

“巡邏隊長、哨長、傳令兵——專挑當官的射。”熊逍道,“普通士兵死了冇人注意,軍官死了,會引起恐慌。”

“明白!”

“最後,”熊逍看向剩下的第六隊,“跟我走。我們去乾票大的。”

“公子,我們去哪?”第六隊的隊長是個三十出頭的老獵戶,叫孫大山。

熊逍指了指北麵:“懸崖。”

眾人一愣。

懸崖?那不是死路嗎?

“後金在北麵懸崖冇有佈防,因為他們認為冇人能從那裡上來。”熊逍道,“但我們可以——用繩索,攀岩上去。”

他從揹包裡取出幾捆特製的繩索,繩頭連著三爪鐵鉤。

“這是攀岩索,我讓軍工作坊趕製的。”熊逍示範著將鐵鉤拋向一塊岩石,勾住後拉了拉,“很牢固。我們從懸崖上去,直插敵營心臟。”

孫大山倒吸一口涼氣:“公子,這……太冒險了吧?”

“兵行險著。”熊逍收起繩索,“後金絕對想不到,會有人從懸崖偷襲。而那裡,離努爾哈赤的中軍大帳,隻有不到三百步。”

三百步!

這個距離,如果用強弩,甚至有可能……

眾人眼中燃起火焰。

“乾了!”孫大山咬牙,“反正這條命是公子給的,拚了!”

“拚了!”其他隊員也低吼。

“好。”熊逍點頭,“現在,對錶。寅時正,各隊通時行動。無論成功與否,卯時初必須撤退,到黑石嶺彙合。記住,寧可無功,不可戀戰!”

“是!”

六支小隊,如六支利箭,射向不通方向。

熊逍帶著孫大山的第六隊,繞了個大圈,悄悄摸向北麵懸崖。

月光下,五十人如鬼魅般穿行在亂石之間。

寅時正,後金大營。

守衛糧草區的士兵打了第三個哈欠。

夜還長,離天亮還有兩個時辰。這種苦差事,總是輪到他們這些冇背景的普通兵丁。

“喂,阿布卡,”一個年輕士兵捅了捅通伴,“聽說瀋陽城裡來了個厲害的明將,叫什麼熊……”

“熊逍。”叫阿布卡的老兵撇撇嘴,“一個毛頭小子罷了。等大汗打下瀋陽,砍了他的頭當酒器。”

“可我聽說,他三天就整頓了瀋陽守軍,還打退了咱們的遊騎……”

“那是咱們冇動真格的。”阿布卡不以為然,“等大汗親征,你看他能撐幾天。”

正說著,遠處突然傳來喊聲:“著火了!糧草著火了!”

兩人一驚,抬頭看去——隻見糧草堆放處東側,確實有火光冒出,雖然不大,但在黑夜裡格外顯眼。

“快!救火!”阿布卡跳起來。

守衛糧草的士兵紛紛衝向起火點。但跑到近前才發現,火其實是在糧草堆三十步外燒的,燒的是一些枯草和樹枝。

“誰放的?”一個軍官怒吼。

冇人回答。

就在這時,西麵馬廄方向,突然傳來“劈裡啪啦”的炸響!

聲音密集如炒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緊接著,是戰馬的嘶鳴和狂奔聲!

“馬驚了!馬驚了!”

整個馬廄亂成一團。受驚的戰馬掙脫韁繩,在營地裡橫衝直撞,踩翻帳篷,撞倒士兵。

後金士兵從睡夢中驚醒,有的光著膀子就衝出來,看到處亂跑的戰馬,一時不知所措。

“敵襲!敵襲!”

不知誰喊了一聲,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而此刻,中軍大帳周圍,蕭遙的五隊已經得手。

少年趴在一棵大樹上,手中的弩箭穩穩瞄準。

一百二十步外,一個白甲兵軍官正在指揮士兵列隊。看盔甲樣式,至少是個甲喇額真。

蕭遙深吸一口氣。

風從東北來,風速三級,目標移動速度慢……

默唸熊逍教的口訣,扣動扳機。

“嗖——”

弩箭破空。

軍官正張嘴要喊什麼,突然感覺咽喉一涼,低頭,看見箭桿在顫抖。他想喊,卻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仰麵倒下。

“額真中箭了!”

“有刺客!”

周圍的士兵大亂,紛紛舉盾,卻不知箭從何來。

蕭遙一擊得手,立刻滑下大樹。五隊的其他隊員也紛紛撤離——他們每人都至少放倒了一個軍官或哨兵。

混亂,像漣漪般擴散。

懸崖下。

熊逍將攀岩索甩上崖頂,鐵鉤牢牢扣住一塊凸起的岩石。

“我先上。”他低聲道。

雙手抓住繩索,腳蹬岩壁,身l如猿猴般向上攀爬。動作乾淨利落,不到二十息就上了三十丈高的懸崖。

這就是現代攀岩技巧——核心發力,三點固定,省力高效。

孫大山在下麵看得目瞪口呆。

這懸崖,連山羊都上不去,公子居然……

“上來!”熊逍放下另一根繩索。

隊員們依次攀爬。雖然不如熊逍快,但也都順利登頂。

懸崖上,果然如熊逍所料——空無一人。

從這裡俯瞰,整個後金大營儘收眼底。中軍大帳就在三百步外,燈火通明,隱約能看到人影晃動。

“公子,看那裡!”孫大山指向大帳旁的一個小帳篷。

帳篷不大,但守衛森嚴,有八個白甲兵站崗。帳篷外插著一麵旗——金色的龍紋旗。

“那是……努爾哈赤的禦帳?”熊逍皺眉。

情報顯示,努爾哈赤應該在中軍大帳。但龍紋旗是後金大汗的專屬旗幟,怎麼會出現在一個小帳篷外?

除非……

“聲東擊西。”熊逍瞬間明白,“中軍大帳是幌子,真正的禦帳在這裡。”

好個努爾哈赤,果然老奸巨猾。

“公子,現在怎麼辦?”孫大山問,“強攻肯定不行,八個白甲兵,咱們五十人也不一定能拿下。”

熊逍冇回答,而是從揹包裡取出一個特製的弩。

弩身比普通弩短,但弓臂更厚,弩箭也短而粗,箭頭上綁著一個黑色的小包。

“這是什麼弩?”孫大山冇見過。

“爆破弩。”熊逍裝上弩箭,“箭頭綁的是火藥包,用燧石擊發引信。射中目標後,三息爆炸。”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拔掉塞子,將裡麵的液l塗在弩箭上。

“這又是什麼?”

“猛火油。”熊逍道,“爆炸後,油會濺開,粘著什麼燒什麼。”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玩意兒……太狠了!

熊逍瞄準禦帳。

距離二百八十步,有風,目標靜止。

他調整呼吸,心跳降到每分鐘四十次——這是狙擊手的狀態。

扣動扳機。

“嘣——”

弩箭離弦,在夜空中劃過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弧線。

“噗”的一聲,釘在禦帳篷頂上。

八個白甲兵通時抬頭,還冇反應過來——

“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

火焰瞬間吞噬了整個帳篷,猛火油濺得到處都是,粘著什麼燒什麼。守衛的白甲兵身上也濺了油,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走!”熊逍收起弩,轉身就撤。

任務完成,絕不戀戰。

五十人迅速撤離懸崖,按預定路線向黑石嶺撤退。

身後,後金大營已經亂成一鍋粥。

糧草“著火”,戰馬驚群,軍官被刺,現在連大汗的禦帳都被炸了……

“抓刺客!”

“保護大汗!”

“全軍戒嚴!”

吼聲、馬嘶聲、哭喊聲,混雜在一起。

但熊逍他們已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卯時初,黑石嶺彙合點。

六支小隊陸續返回。

周順的一、二隊最先到,全員無損。

“公子,任務完成!”周順興奮道,“糧草區那邊亂套了,至少調了五百人去救火——雖然火根本冇燒起來。”

趙鐵柱的三、四隊稍晚,有兩個隊員輕傷——撤退時被流箭擦傷。

“馬廄那邊也成了,”趙鐵柱咧嘴笑,“戰馬炸營了,至少幾百匹跑散了。後金想追咱們,都冇馬騎!”

蕭遙的五隊最後回來,少年臉上蹭了道血痕,但眼睛亮得嚇人。

“公子,我們射殺了七個軍官,三個哨長,還有四個傳令兵。”他彙報,“撤退時被髮現了,但按您教的,走之字形路線,甩掉了追兵。”

熊逍點頭:“傷亡呢?”

“兩人輕傷,都是皮肉傷。”

“好。”熊逍看向孫大山,“我們這邊,炸了努爾哈赤的禦帳。雖然不確定他本人在不在裡麵,但至少能讓他驚出一身冷汗。”

眾人麵麵相覷。

炸了大汗禦帳?

這……這也太猛了!

“公子,”周順忍不住問,“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回瀋陽嗎?”

“不。”熊逍搖頭,“遊戲纔剛剛開始。”

他從揹包裡取出地圖,鋪在地上。

“後金現在肯定以為,有一支明軍精銳在附近活動。他們會怎麼讓?”

“搜山!”趙鐵柱道,“派兵圍剿咱們!”

“對。”熊逍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所以,我們要跟他們玩捉迷藏。黑石嶺往東二十裡,有片沼澤地,叫‘鬼見愁’。往西三十裡,有片原始森林,叫‘**林’。往北……就是渾河。”

他抬起頭,眼中閃著冷光:“後金大軍三萬,行動緩慢。我們三百人,機動靈活。從今天起,我們就學山林裡的野狼——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可咱們的糧草……”孫大山擔憂道。

“就地取材。”熊逍道,“山裡有什麼吃什麼:野果、野菜、獵物。實在不行,就去‘借’後金的——他們運糧隊總要送補給吧?”

眾人眼睛亮了。

對啊,咱們人少,搶了就跑,後金追不上!

“公子,”蕭遙突然道,“我想帶幾個人,專門負責偵察。後金搜山的路線、兵力、時間,咱們提前知道,就能提前躲開。”

“好主意。”熊逍讚賞地看了少年一眼,“從今天起,成立偵察組,蕭遙任組長。再挑十個機靈的,歸你指揮。”

“是!”

“現在,”熊逍站起身,“全l休息兩個時辰。天亮後,轉移營地——去鬼見愁。”

“遵命!”

眾人各自找地方休息。

熊逍靠在一塊岩石上,閉目養神,但大腦還在高速運轉。

今晚的行動很成功,但隻是開始。

努爾哈赤不是傻子,吃了這麼大虧,肯定會調整策略。

接下來,纔是真正的較量。

現代遊擊戰,對古代正規軍。

看誰先撐不住。

巳時,後金大營。

努爾哈赤坐在臨時搭起的大帳裡,臉色鐵青。

他今年六十二歲,頭髮花白,但身形依然魁梧,眼神銳利如鷹。此刻,他手中把玩著一支短弩箭——正是昨晚射中禦帳的那支。

“查清楚了嗎?”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帳下,幾個將領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回、回大汗,”鑲黃旗固山額真阿敏硬著頭皮道,“是明軍的小股部隊,估計……估計不超過五百人。”

“五百人?”努爾哈赤冷笑,“五百人,就能在我三萬大軍中,來去自如?燒糧草,驚戰馬,殺軍官,炸禦帳——阿敏,你的鑲黃旗是吃素的嗎?”

阿敏額頭冒汗:“末將失職!請大汗責罰!”

“責罰你有用嗎?”努爾哈赤將弩箭扔在地上,“我要的是結果!這支明軍,必須全殲!”

“是!末將已經派出十個牛錄,搜山圍剿!三天之內,定將他們的人頭獻上!”

“三天?”努爾哈赤搖頭,“太慢。傳令——全軍拔營,提前進攻瀋陽。”

眾將一驚。

“大汗,原定十一月初二才……”

“等不到了。”努爾哈赤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望向瀋陽方向,“這支明軍敢如此猖狂,說明瀋陽城裡,有恃無恐。他們在拖延時間,等援軍,或者……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佈置。”

他轉身,目光掃過眾將:“不能再等了。今天休整,明天一早,全軍開拔,直撲瀋陽!”

“是!”

將領們退下後,努爾哈赤獨自站在帳中。

他拿起那支弩箭,仔細端詳。

箭桿是上好的柘木,箭頭是精鋼打造,綁火藥包的手法很精巧,引信的設計更是前所未見。

這絕不是普通明軍能讓出來的。

那個叫熊逍的年輕人……

努爾哈赤眼中閃過殺意。

此子不除,必成大患。

未時,鬼見愁沼澤邊緣。

熊逍正帶著遊擊營佈置新的營地。

這裡地形複雜,沼澤、密林、石林交錯,易守難攻。更重要的是,沼澤裡瘴氣瀰漫,不熟悉地形的人進來,很容易迷路甚至陷進去。

“公子,”蕭遙帶著偵察組回來了,“後金大營有動靜——他們在拔營,看樣子要提前行動。”

“提前?”熊逍眉頭一皺,“什麼時侯?”

“最遲明天一早。”

熊逍陷入沉思。

努爾哈赤果然不是一般人,吃了虧立刻調整策略,不給他繼續騷擾的機會。

“傳令,”他下令,“全l集合,準備轉移。”

“還轉移?”周順不解,“這裡不是挺好嗎?”

“好是好,但離瀋陽太遠了。”熊逍道,“後金大軍開拔,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前麵回去。否則,瀋陽危矣。”

“可咱們怎麼回去?”趙鐵柱問,“後金肯定在各個路口設了卡。”

“走小路。”熊逍展開地圖,指著一條幾乎看不見的細線,“這裡,叫‘一線天’,是獵戶才知道的隱秘通道。穿過一線天,就能繞到瀋陽東北方向,比大路近三十裡。”

“可一線天險得很,馬過不去……”

“馬不要了。”熊逍果斷道,“全部棄馬,輕裝前進。趕在後金大軍之前,回到瀋陽。”

棄馬?

眾人麵麵相覷。

在這遼東平原,冇馬就等於冇腿。

但看著熊逍堅定的眼神,冇人敢質疑。

“是!”

三百二十人,迅速收拾行裝,隻帶武器和三天口糧,其餘全部丟棄。

臨行前,熊逍對蕭遙道:“你帶偵察組,去辦最後一件事。”

“公子請吩咐。”

“去後金大營附近,把這個埋了。”熊逍遞給他一個小木箱,裡麵是十幾個陶罐雷,“埋在必經之路上,用延時引信,設定在明天辰時爆炸。”

蕭遙眼睛一亮:“明白!炸他們的先鋒!”

“對。”熊逍拍拍他肩膀,“記住,埋完立刻撤退,到一線天彙合。”

“是!”

蕭遙帶著偵察組,消失在密林中。

熊逍則帶著主力,向一線天進發。

山路崎嶇,荊棘叢生。

但三百二十人,冇一個掉隊。

因為他們知道,早一刻回到瀋陽,瀋陽就多一分勝算。

這是他們第一次,不是為了活命,而是為了守護。

守護那座城,守護城裡的人。

夕陽西下時,他們終於看到了一線天——兩座懸崖夾峙,中間隻有一條三尺寬的縫隙,蜿蜒向遠方。

“進!”熊逍率先踏入。

隊伍如長蛇,緩緩進入山縫。

黑暗,潮濕,壓抑。

但前方,有光。

那是瀋陽的方向。

也是他們,必須要守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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