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崧雷厲風行,說乾就乾,當下就找到王府長史王銘正。
不過王銘正這廝藉口忙於公務,並不願意跟朱由崧去清賬什麼田地,而是百般推辭。
後來乾脆說他腿部有疾,不能走動。
“王長史,寒風凜冽,你怎麼直冒冷汗啊?”朱由崧冷笑道。王銘正這種反應,肯定是做賊心虛。
“殿下,下官偶感風寒,導致腿部有疾。”王銘正狡辯道。
“哦,你這風寒來的真是時候哦,剛纔在春滿樓的時候你可是生龍活虎,這麼大年紀以一己之力大戰八女,本王可羨慕的緊啊!”
自打他有了十三太保,人手充足,王銘正的一舉一動都有專人盯梢,這一盯就查出來許多王銘正的問題。
“殿下跟蹤我?”王銘正驚道。
“跟蹤什麼,你的破事本王才沒有興趣呢!走吧,去看看本王的田地吧!”朱由崧可不管這些,讓馬超跟章程把王銘正架出了王府。
你不是腿部有疾嗎?我找兩個人專門抬著你!
“啊!”王銘正被馬超和章程兩人架著,別看他是王府長史,但他是文官,平時疏於鍛煉,向來看不起那些舞槍弄棒的人。
對上馬超和章程,根本沒有反抗之力,隻能慘嚎著想引起別人注意。
可如今福王府的侍衛已經全部更換,忠於王銘正的全部被清除。
門口看守的錦衣衛倒是注意到了,但鎮守大人給他們的任務是盯著福王,而不是小郡王,至於王府內部的事情,跟他們沒有半點關係,因此隻是看了一眼,眼神便移開了。
“你再叫一句,信不信我讓你嘗嘗本少保的祖傳腳氣!”章程冷哼道。
王銘正頓時閉嘴,倒也不是知道章程腳氣的厲害,而是他堂堂王府長史,被人用襪子塞嘴裏,給人看到有損他官威!
出了福王府,王銘正隻是指了一個方向,就被馬超和章程兩人連拖帶拽,完全不管王銘正的感受。
等上了馬車,來到目的地,又是被馬超和章程懸空架著。
“殿下,下官腿好像不疼了!能不能放我下來。”王銘正哀求道。
這兩個人彷彿跟他有仇,就這一陣功夫,他的兩隻手臂已經青一塊紅一塊,疼得他直掉眼淚。
“行!既然王長史說不疼了,那就沒必要架著了!”朱由崧朝馬超兩人示意道。
兩人倒也默契,像扔垃圾一樣隨手將王銘正一扔。
“噗!”沒有防備的王銘正直接跌個狗吃屎,但荒郊野外的,又不好發脾氣,就是發了也沒人理他,隻能吃個啞巴虧。
“王長史,這片田地就是本王受封德昌郡王之時聖上賞賜的田地吧?”
“是的!殿下看到的這一片都屬殿下封地!”王銘正連忙點頭道。
“哪本王一共有多少田地呢?”
“光是殿下受封德昌郡王陛下便賞賜了良田千頃。加上之前的,現如今殿下名下共有上等良田五千頃,山林六萬頃。”王銘正據實回答道,這些東西都有賬目可查,他也不敢隱瞞。
“不錯!”朱由崧意氣風發地站上一個土包上道。
“殿下,趕緊下來,那土包是個墳包來的!”馬超尷尬道。
“什麼?”朱由崧尷尬道,趕緊從墳包上走了下來,嘴裏忙說著不知者不怪,一邊作揖道歉,畢竟死者為大,站人家墳包上實屬無禮。
他還記得,當年跟隨父親就藩洛陽路上,因為貪玩,一個人跑到附近的村莊裏,找了四個小夥伴玩。
那村莊後山都是墳地,其中有五座墳墓是圍在一起的,於是他們五個小夥伴就一人坐在一個墳頭上盤腿打坐,人人手裏捏著一張墳上壓的白紙,號稱什麼五大至尊,後來被墓主人發現,打得那叫一個慘!
“殿下,屬下稍後便會派人把這些墳墓推平!”馬超連忙說道,他當然不知道朱由崧小時候的糗事,但見嚇到了朱由崧,心裏多少有些忐忑。
“不可無禮!墳墓在前,本王封地在後,勿擾故人平安!”
“殿下高風亮節,屬下佩服!”馬超由衷的讚歎道。
“本王打算將這些封地連成一片,統一管理,王長史,你看如何呀?”朱由崧開口說道,他的封地並不完整,中間還夾雜了不少城中富紳的土地,如今是應該改變一下了。
“殿下不可!這些土地雖然是殿下的,但是已經分成片區,每一片都跟附近農戶簽字畫押,交由他們耕種,契約為期十年,如今隻是第二年,在此期間殿下隻管收糧便是,殿下身份尊貴,萬不可違反契約啊!”王銘正連忙阻止道。
“哦,既是出租,那一年能收糧幾何?”朱由崧冷笑道,這種站在道德製高點上批評他人的把戲他見得也不少,從王銘正的反應程度來看,這裏麵沒有貓膩,他是絕對不信的。
“一頃收糧一千四百餘斤…”王銘正出了一身冷汗,遲疑了一下後才答道。
怎麼德昌郡王突然關心起這個來了,以前可從來沒有問過這些。
也從來沒有到過他的屬地,一直都是他負責打理的。
“馬超,一頃有幾畝?”
“回殿下,一頃約17畝!從殿下所站之地到山腳這一片田大慨是三百畝。”馬超指著不遠處的山腳說道。
“一頃17畝,產糧一千四百斤,算下來,一畝地產糧才八十多斤!怎麼才這麼點?”明朝糧食產量較低,要能像後世袁老的雜交水稻一般,畝產千斤,飢荒根本不可能存在。
不過這種一畝八十多斤的產量說沒有水分,朱由崧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殿下有所不知,如今天氣寒冷,作物生長極慢,產量極低,而且一年隻種一季,所以隻能收一次糧。”
“那其餘時間呢?田地就荒廢了?”朱由崧怒道,放著那麼好的良田,怎不種一些土豆番薯什麼的,這個時候,番薯已經傳入大明,但看現狀,並無普及種植,他走了不少地方,根本看不到種植番薯的。
“這個....”王銘正欲言又止。
一行人邊說邊走,可眼前的場景讓朱由崧火冒三丈,在左側他的田地裡,目測有十幾畝地都是雜草跟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