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成明很想先解決放冷箭的右鍵,可那左鄰又糾纏著他,令他脫不開身。
左鄰全是以傷換傷的打法,他擊飛左鄰的頭盔,左鄰給他胸前的衣服給割開個大口子,裏頭帶著胸毛的黑豆都露了出來。
他擊碎左鄰的護心鏡,左鄰反手就將他褲襠給開個大口子,雖然沒有受傷,但褲襠裡涼颼颼的,宋成明作為一教長老,黃級境後期修真者,袒胸露乳,褲襠大開跟人戰鬥簡直是奇恥大辱。
“氣煞我也!”宋成明越打越來氣,明明他佔據上風,但卻討不到好處。
黃級境修真者靈氣有限,他也沒有左鄰那樣強壯的身體,要是他沒有在靈氣枯竭之前斬殺左鄰,那死的人很可能就是他。
他現在隻想著陸紹趕緊解決王朝輔,過來幫他,至於麵子,不要也罷,還是性命要緊。
“王鎮守,本長老惜才,你能以黃級境抗衡我玄級境,確實厲害,不如你我就此放手,你退兵,我退回桃花穀?”陸紹情知這樣打下去並不是辦法,於是提議道。
他就是將王朝輔當場斬殺,自身也會消耗不少,要知道,王朝輔還有一大堆手下,到時一擁而上,螞蟻多了啃死象,他就是再能打也招架不住。
“咱家這次來就是要將聞香教餘孽絞殺乾淨,豈能無功而返?”王朝輔冷聲道。
局勢已經明朗,聞香教賊人越來越少,反之,他的城衛軍和葉楠的衛所軍越戰越勇。
想不到貪生怕死的葉楠居然會良心發現,加入戰團,這倒讓王朝輔高看葉楠一眼。
“不知死活,那就送你歸西!”陸紹大怒,出手毫不留情,招招都是殺招。
王朝輔自知不敵,隻能邊打邊退,引得陸紹離宋成明越來越遠,他也怕陸紹久攻不下,轉身就去幫宋成明圍攻左千戶,左千戶雖強,但絕對頂不住兩個修真者的圍攻。
“伏兵何在!”眼見形勢危急,王朝輔大吼一聲。
“嗖…”一支箭矢夾雜著破空之聲呼嘯而來,箭矢的目標顯然是陸紹。
陸紹蒲扇一轉,射向他麵門的箭矢便被撥開。
陸紹冷冷地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心中暗叫不好,他沒想到,王朝輔居然還有伏兵。
射出冷箭的是衛所軍總旗池基,說起來也巧合,戰鬥開始前,葉楠讓池基帶本部騎兵去小樹林埋伏,說是騎兵攻寨用處不大,為了防備聞香教賊人從後麵偷襲,還多給他調撥了五十騎兵。
池基心裏跟明鏡似的,德昌郡王朱由崧下令要攻破桃花穀,全殲聞香教,報福王府遇襲之仇,他的上司怕他立功,故意讓他殿後。
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還是大了很多級的官。
他隻能乖乖的守在樹林裏,也沒想到居然會來個大功。
陸紹此刻也是強弩之末,體內靈氣已消耗是十之七八,就算能夠斬殺王朝輔,但眼前還有上百號騎兵。
他是修真者沒錯,但境界擺在這裏,不可能走的比騎兵還快,再不走,被騎兵糾纏住,也是必死之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陸紹向來惜命,絕不會把自己交代在這裏,稍微一思索,便打定了撤退的主意。
眼見陸紹掉頭就走,王朝輔心神一鬆,強提著的一口氣鬆懈下來,頓時癱倒在地,但凡陸紹再堅持幾招,他必死無疑。
“鎮守大人,你沒事吧!”池基趕緊上去攙扶起王朝輔。
“沒事,脫力了而已,休息片刻就好!”王朝輔有氣無力道,體力休息一下可以回復,但消耗的靈氣可沒那麼容易恢復。
真是想不到啊!小小的聞香教居然有三個修真者,教主王森,護教長老宋成明,還有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白麪書生。
“宋長老,速速退往穀內!”
宋成明聽到陸紹喊話,不由得嚇了一跳,回頭一看,那陸紹跑得比兔子都快。
玄級境都跑了,他這個黃級境的如果還留在這裏,那就是茅房裏點燈,找死!
宋成明也是惜命之人,一招逼退左鄰後,毫不留戀,轉身就跑。
左鄰是近戰,宋成明一跑,他的陌刀也夠不著,他還沒有達到施放刀氣,遠端殺敵的境界。
但右鍵是遠端攻擊,可不會放棄這樣的好機會,對著宋成明的後背,連發三箭。
這是他的成名絕招,連珠箭!在極短的時間內連發三箭,一箭強過一箭,就連鎮守大人都對他這招讚譽有加。
逃跑的宋成明感應到身後傳來的殺機,隻得回過身抵擋。
磕飛第一支箭,宋成明已經虎口發麻,第二支箭乾脆擊飛了他橫擋在胸前的寶劍。
宋成明舊力已盡,新力未來,眼看第三支箭呼嘯而來,隻得悲呼一聲“我命休矣!”
“嘭!”蒲扇從宋成明臉頰掃過,關鍵時刻,陸紹並沒有放棄他這個戰友,及時回身救下宋成明,拉著他轉身就走,再也顧不上其他聞香教教徒。
可憐那張奇實兩兄弟,被城衛軍和衛所軍裡三層外三層圍住,左鄰再次加入戰團後,受傷的他們哪裏是對手,隻能束手就擒。
此役,官軍大獲全勝,殲滅聞香教教眾六百餘人,俘虜上百人,連聞香教兩個統領也都成了階下囚。
官軍同樣損失不小,王朝輔的城衛軍死傷過百,衛所軍也傷亡三百多。
“可惜了!跑了兩個最大的!”左鄰懊惱道。
“左兄,那等人物我們想留是留不住的!”右鍵也嘆氣道,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修真者的強悍,如果不是左鄰糾纏住宋成明,他隻要被宋成明貼身,不出幾招,必死在宋成明劍下。
“說得也是,這次還多虧了右兄。”左鄰抱拳道,他們兩人雖然同為王朝輔手下千戶,但平日裏兩方人馬還是有些鬥爭的。
“不好!鎮守大人呢?”左鄰突然想起了什麼,那白麪書生全身而退,而鎮守大人不見蹤影,不會是遭白麪書生毒手了吧。
右鍵聞言也驚慌失措,兩人趕緊上馬,也顧不上去審問張奇實兩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