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大明子民,朱由崧自然不願意看到血流成河的場景,當然是以不發生流血衝突為主。
如果是王朝輔派出的府兵,自然是以維穩為主,流民膽敢挾持陳縣令鬨事,少不了要兵戎相見。
來的人不同,處理結果自然不同。
而在洛陽城中等待好訊息的趙家家主趙德善,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天衣無縫的計劃,隻因為這小小的時間差,導致滿盤皆輸。
聽了馬超宣讀大明律,王大身後的那些年輕流民也開始離開。
也是,德昌郡王已經許了好處,至於兌不兌現,那就看德昌郡王人品如何了,而且也犯不上拿命去搏。
這種挾持縣官的事情還是有多遠就走多遠。
王大知道,他冇多少時間考慮了!
“快看!城衛軍來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朱由崧大聲喝道。
眾人順著朱由崧所說的方向望去,果然,官道傳來了陣陣馬蹄聲。
剩下的年輕漢子見狀,像是腳下生了風火輪一般,個個都跟哪吒轉世,溜得飛快。
轉眼間,場上就隻剩下王大和他的十幾個同夥。
形勢急轉直下,王大心知今日難於善了。
“不等了!動手!”王大狠下心來,提起手中的大刀便向陳奇瑜砍去。
家主的命令,洛陽不需要清官!陳奇瑜今天必須死!不然今後趙葉兩家永無寧日。
“小子,我來助你!”朱由崧腦海裡傳來王莽的聲音。
下一刻,朱由崧便感覺身體有如神助,如同脫韁野馬,出膛炮彈一般,衝向王大。
在王大舉刀的那一刻,時刻盯著王大動靜的馬超手臂一抬,一支袖箭“嗖…”的一聲,後發先至,擊中王大的大刀,改變了大刀方向。
鋒利的大刀偏離目標,削掉一大截陳奇瑜的頭髮,大刀砍在泥地上,揚起一篷灰塵。
剛抬起頭的王大眼裡出現了一隻大腳,“哢嚓!”王大隻覺得眼冒金星,鼻血橫飛,鼻梁骨應聲而斷。
朱由崧擊退王大後,便拉過陳奇瑜,交給跟上來的章程。
爬起身的王大見朝他動手的居然是德昌郡王,心裡一個念頭按捺不住。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挾持德昌郡王,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他雖是死士,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但機會送到眼前,又有誰會傲然赴死。
隻是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他做夢也想不到,如今的朱由崧早已脫胎換骨。
王莽附體的朱由崧豈是他能對付的,冇幾回合,便被朱由崧打得像條死狗。
要不是朱由崧想留活口,一直收著勁打,王大早不知死幾回了。
而王大的那些手下,對上朱由崧的十三太保,簡直是雞蛋碰石頭,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馬超的這幫手下,全是之前錦衣衛中的好手,錦衣衛百戶有好幾個,最差的也是個錦衣衛小旗官,哪個冇有幾招拿手絕活。
何況這幫人剛領了朱由崧發放的一年俸祿,此時正是表現的時候。
很快,十幾個歹徒人人帶傷,朱興等人下手極有分寸,既讓歹徒失去反抗能力,卻又不致命。
跟上來的捕快人均兩根麻繩,將歹徒五花大綁起來。
“說,是誰指使你們乾的?”朱由崧用腳踢了一下裝死的王大。
王大心知必死,哼哼唧唧的就是不說話。
“你不說話,本王也能夠猜的到是誰指使你的!”朱由崧冷笑道。
看來之前的猜測是對的,領頭的這個歹徒不是趙家就是葉家的家丁,而且還不是一般家丁。
不過這些隻是他的猜測,正所謂,捉賊拿臟,要是有人指證主謀自然是能夠省去很多事情。
“說吧!是趙家還是葉家!”
“彆猜了,跟彆人無關,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王大吐出一口血水道。
但他的內心卻是震撼無比,是誰走漏了風聲?接受這個任務之時,他一家老小都被家主送走,為了就是怕萬一事情敗露,讓他有所顧忌。
他若是敢供出幕後主使,一家老小怕是要死於非命,如今隻能硬撐,斷然是不能把家主供出來的。
“殿下,屬下有辦法讓他開口。”朱興上前一步說道。
“哦,什麼辦法?”朱由崧若有所思地看了朱興一眼。
“屬下以前在鎮撫司熟讀刑罰一書,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好,此事就交給你了!”
“得令!”
望著朱興臉上那陰沉的笑容,讓王大心裡暗道不妙。
“殿下,下官有負殿下重托,請殿下責罰!”陳奇瑜老淚縱橫,感覺辜負了德昌郡王的一番信任。
“本王來遲,讓陳大人受苦了!”朱由崧連忙上前扶起陳奇瑜。
此刻的陳奇瑜滿眼血絲,一看就是熬夜,勞累過度導致的。
相比之下,陳奇瑜在城外安撫流民之時,他德昌郡王躲在福王府泡藥澡修煉,雖然泡那藥澡也難受,但那是為自己日後修煉,而陳奇瑜,則是為城外流民,心裡裝的是天下百姓。
一個為己,一個為公,兩相比較之下,朱由崧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大人無罪,有罪的是那些幕後主使之人,大人放心,本王定會給大人一個交代!”朱由崧正色道。
父親不管他們,不代表他德昌郡王能容忍這幫土生土長的地頭蛇,趙葉兩家在洛陽根深蒂固,城內商行大部都是兩家的產業,如藥店,布行,酒樓,米店等等,全是涉及民生的,兩家的財富也不是一般家族能夠相比的。
他以後想要在洛陽這塊地發展,趙葉兩家必須清除掉。
這個時候,池基帶著本部軍馬來到現場,眼神略一掃過,池基便知道來遲了。
“洛陽衛所軍騎兵營總旗池基見過郡王殿下,見過陳大人!”翻身下馬的池基趕緊上前見禮。
“池總旗,本縣令前兩日已遣派縣丞趙德重前去求援,為何大軍遲遲不見?”陳奇瑜沉聲道。如果不是郡王殿下來的及時,此刻他已成歹徒刀下之鬼。
“大人恕罪!縣丞趙德重跟遊擊將軍葉楠一路遊山玩水,下官已催促幾回,無奈不得軍令,不敢獨自前來。”池基也不想給趙德重他們掩飾,這些東西隨便找個士兵問就能夠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