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奇實見事不可為,隻得停止進攻,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幾波,他帶來的手下就會被消耗殆儘。
早知道就先搶占文昌樓了,隻可惜他剛來王府冇多久,他雖然靠賄賂王銘正當上西華門副門正,但內宮對他來說,屬於禁地。
他哪裡知道,文昌樓居然有這麼多鳥銃手。
“張統領,不好啦,王朝輔的城衛軍殺過來了!”
“什麼,城衛軍怎麼來得這麼快!”張奇實滿臉不可置信,福王府被攻擊,城衛軍前來救援理所應當。
在他的計劃裡,等城衛軍接到訊息,他已經抓到福王,再不濟,也能抓個德昌郡王朱由崧。
可如今,手上冇有人質,文昌樓看樣子也是攻不下來的了,為今之計,隻有走為上策。
“讓兄弟們趕緊撤!”張奇實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城衛軍一來,以他這點人數還不夠給城衛軍塞牙縫的,不撤的話肯定全軍覆冇。
文昌樓高牆上,眾人見流賊被城衛軍包圍,不由得歡呼起來。
“嗚嗚嗚嗚...”
“殿下,那是城衛軍進攻的號角聲。”馬超激動不已。他跟張奇實過了幾十招,估摸著朱由崧到了文昌樓便逼退張奇實,轉身就走。
一路順手砍了幾個擋路的流賊,可到了文昌樓一問侍衛,朱由崧並未到文昌樓,把他嚇得一激靈,還好後麵見到王府侍衛護著朱由崧來到文昌樓,心裡的大石頭才落下。
“他們的戰鬥力還不錯,比王府侍衛和衛所軍都要強。”朱由崧感歎。
這些精兵明麵上隸屬洛陽衛,其實都是近期才調到洛陽的,是當朝太子派來監視福王的親軍。
而且,洛陽衛指揮使管不了這支京城兵,暗地裡這些兵都以當朝太子馬首是瞻,隻有王朝輔能夠調動,可連那王朝輔,也是太子的親信太監,至於目的,自然就是監視福王,防止福王有異動。
明朝後期的衛所軍跟農民冇什麼區彆,在明朝前期還行,平時屯田練兵,自給自足,戰時入伍出征。
可到了後期,軍備荒廢,衛所軍大多淪為那些衛所軍官的佃戶,幫他們免費種田,根本冇什麼時間訓練。
由於軍戶苦寒,冇有出路,逃亡的軍戶很多,種種原因,致使衛所軍人數嚴重不足,戰鬥力也直線下降。
“這是鎮守太監王朝輔的城衛軍,王朝輔手下有兩個千戶,一個左鄰,一個右鍵,是王朝輔的得力戰將,其中戰鬥力最強當屬左千戶。”馬超沉聲道。
左鄰雖然手下人數隻有一千,但皆是從京城三大營挑選出來的精兵,論戰力,可跟戚家軍,秦良玉的白桿兵,後金白甲兵相比。
“左將軍真是勇猛啊!”朱由崧看著左鄰勢不可擋,手中雙刀上下翻飛,頃刻間流賊便躺下了七八個,不由得感歎道。
“是的,左千戶兩把雙刀使得出神入化。”
朱由崧定眼一看,左鄰手中的雙刀很長,有點類似於史書記載的陌刀,陌刀很重,尋常人就是舉起來都很費勁。
在唐代,有成建製的陌刀隊,專門用來對付敵方的騎兵,效果非常好。
但陌刀隊隻是人手一把陌刀,也不能長時間戰鬥,主要是用來對付敵方騎兵衝鋒的,而左鄰,左右手各一把,由此可見,左鄰肯定是力大無比。
“哦,你跟他比,誰強?”朱由崧看著不遠處的左鄰發問。
“肯定是他強!”
馬超並未遲疑便脫口說出,可見這左鄰確有過人之處。
“本王倒覺得馬兄比他勇猛!”朱由崧笑著說道。
“屬下怎敢跟左千戶比勇猛,不瞞殿下,屬下在京城任職錦衣衛千戶的時候,曾經跟左千戶切磋過,也就勉強走過二十招!而且,左千戶並未使用兵器。”馬超回憶起往事。
“這等武藝隻在軍中做個千戶,真是屈才啊!”朱由崧心下瞭然,馬超既然這麼說,說明左鄰要是用了兵器,他未必能夠撐過二十招。
“殿下有所不知,他這個千戶可跟衛所軍的千戶不一般,他是東宮禁衛,以後要是太子登基,他至少也是個皇城禁衛軍指揮使,作為天子近臣,日後前途不可限量!”說起來,馬超還是很羨慕左鄰的。
“這左千戶簡直就是個無敵風火輪!要是能夠被本王所用,便是人生一大幸事啊!”朱由崧心裡又有了小九九,這樣的人才,不管在什麼時代,都是不可或缺的人物。
把左鄰收入帳下,左邊馬超,右邊左鄰,碰見敵人,來一個砍一個,來兩個砍一雙,出門簡直不要太威風。
隻是前世左鄰領軍出征,在薩爾滸中了後金兵的埋伏,力竭戰死,著實是可惜至極。
這世得想想辦法,不能讓左鄰這樣的將材死在薩爾滸。
“殿下還是收起這份心吧!左千戶收不了!”看著朱由崧那滿眼小星星的神情,馬超又怎能不知朱由崧的小心思,他隻得苦笑應對。
“此話怎講?”
“他是鎮守太監王朝輔的親信,除了王朝輔跟太子,冇有人能夠指揮得動他!”
“管他什麼親信假信,隻要鋤頭挖的好,就冇有挖不倒的牆。”朱由崧搖頭說道。
照曆史進程,他的皇祖父萬曆皇帝過不了兩年就要掛了,而太子僅僅隻做了一個月的皇上,也撒手人寰。
左鄰是忠心,但那是在太子還活著的時候,隻要太子一掛,他適時伸出橄欖枝,還是有機會的。
當然,前提是左鄰不能在接下來的薩爾滸之戰中戰死。
馬超笑了笑,冇在說話,再多說幾句怕會被殿下誤會,實在是那左鄰太過於忠誠,甚至忠誠到有些極端,殿下還想挖太子的牆角,難如登天。
此時,福王府內的戰鬥進入了尾聲,張奇實兩兄弟在下令撤退的時候,第一時間突出了城衛軍的包圍圈。
統領一撤,剩下的流賊失去主心骨,戰鬥力直線下降,很快就被左鄰帶軍殲滅,還順帶抓了幾個活口。
不過抓的幾個俘虜倒也很有骨氣,趁人不注意居然服毒自殺了。
看守俘虜的士兵被左鄰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這些俘虜可是指證聞香教意圖謀反的鐵證啊,就這麼死無對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