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太子：勁大！ 第22章 野豬皮

【第22章 野豬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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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日巨大，掛在無邊山脊之上。

人群呆呆看著朱武，巨大夕陽懸在背後，眾人看過去，居然覺得夕陽前的朱武有些耀眼。

山民們恍惚間有些腿軟，身後老卒也是愣了半天。

他們一邊回想從未有過大人物對自己說這種話，一邊看著朱武站在人群最前，臉上冇有責怪冷漠，也冇有所謂王霸之氣。

他就這麼站在原地，伸出手像同一個鍋裡吃飯的戰友兄弟。

就這麼輕輕拍了拍了拍肩膀，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讓人氣血上湧的話語。

現場安靜，在場都是大老粗，冇有人知道此時該說些什麼。

山民們隻是瞪著眼睛呆呆看著，麵上驚慌在朱武麵前肉眼可見的消散。

身後老卒也冇有往日對待那些大人物，虛假配合著哭天喊地表忠心。

老卒們隻是呆愣良久，而後埋頭，將刀......

磨的更快！

朱武看著人群臉上驚慌終於消散，收回手，看向身後李牟。

見李牟望著自己雙眼放空，臉上多日來因為朱武搶奪隊伍控製權的牴觸，在此時被徹底壓過。

整個人緊繃的身軀微微鬆懈，麵對朱武，多了一絲服氣。

雖說人大多複雜，極少存在某種單一舉動，就能立即扭轉他人多年想法的事情。

但這種舉動隻是極少，並非冇有。

文官可以貪、可以奸、可以無能，但你隻要殉國，哪怕是最苛刻的史官，也會為你單開一行清譽。

武將可以蠢、可以壞、但隻要每戰你敢爭先，便是最鬨事的兵痞，見了你也得心甘情願尊一聲大人！

而現在，這個爭先的人不僅是他們的領袖，更是大明朝最後一個正統太子！

最後一個正統太子，居然願意為了他們這些叛軍老卒、山野小民衝在最前麵！

當大夥徹底消化掉這句話的含義後，伴著老卒快要將腰刀磨出火星的‘嚓嚓’。

就算是李牟，除了徹底絕了對這支部隊的想法，也第一次，以一個下屬的姿態看向朱武。

“咳~”

輕咳一聲，李牟眼眸猛然凝聚。

看著朱武輕咳提醒，李牟深吸一氣平複心神，大步走來，也不在乎老卒和山民們看了會有何種想法。

李牟直接單膝抬手，對著朱武行了大禮：

“殿下！”

朱武冇有矯情，大方受了李牟的禮節。

“天快黑了，帶大夥下山。”

朱武下令，李牟這次冇有如往常直接起身，而是先嚴格按照上下禮節，對著朱武又抬了抬手：

“遵命！”

完整迴應後，李牟這才起身。

“所有人口含樹枝，以十人一隊，分批摸近清軍營地。”

口含樹枝是古時軍隊夜晚行軍，確保冇有人說話的一種方式。

李牟開口，但人群冇有行動，而是先紛紛將目光看向朱武。

李牟無奈，也帶起征求看了過來。

朱武見狀冇有多言，隻是單手提起大關刀，第一個走向清軍營地。

“我走第一個。”

紅日漸漸西沉。

直至最後一縷紅芒徹底埋入山脊，距離清軍營地幾百米的山林中。

老卒和山民終於全部躺靠了下來。

整個世界徹底陷入黑暗，唯有不遠處的清軍營地依舊燈火通明。

幾團巨大的篝火露天燃起，伴著大量火把四處點綴，讓朱武可以一覽無遺看見整個營地情況。

伴著耳邊不斷迴響的哭嚎、慘叫，朱武麵無表情的盯著營地。

“是鑲黃旗。”

李牟望著營地中的旗幟，想了想，在朱武旁邊低聲解釋。

朱武則瞟了眼鑲黃旗，目光依舊落在營地上。

看著朱武板起的麵容，李牟回看一眼營地，歎了口氣。

營牆外的一道簡易壕溝。

藉著火光，能夠看見壕溝中堆滿了層層疊疊的屍體。

這些屍體認真看去，能看見絕大多數都是老人和小孩。

伴著營內不時撕心裂肺的哭嚎，又會有幾個孩童被隨意丟出來，順著屍堆滾落。

“小孩為什麼也......？”

朱武實在忍不住，因為老人他可以理解，對於野豬皮來說冇有利用價值。

但小孩朱武一直以為養一養可以更好的培養為包衣，按理說不應該跟著屠殺。

李牟無奈：

“殿下，你知道把一個孩童養大成人，得花多少糧食嗎？”

一個做不了多少事情的幼童，中間很長一個階段又特彆能吃，換了誰也不願意投入成本。

朱武反應過來，隻能強忍又將目光看向營牆內。

大量男男女女被並排栓在簡易木架旁，幾個漢兵在滿丁指揮下不斷走過，不時揪出個年紀大的，在人群哀求中，當眾一刀捅進胸口。

老人隻能跪在地上，看著胸口長刀，想要用力吸氣，可胸腔才起伏幾次，便瞪著發散眼眸緩緩躺倒地上。

而後幾個山民被驅使著將屍體抬出去。

而除了找出冇用老人出來殺掉，還有幾個篝火旁吃飽喝足的滿丁，咧著滿嘴黃牙，哈哈大笑的走了過來。

一雙小眼掃過人群，直接伸手就把一名女子拽了出來。

身後丈夫家人慌忙哭求，可不等主子開口，奴才們已經舉起長鞭，狠狠抽打在家人麵上。

伴著臉上長長血痕，家人們就這麼看著女子被拽進營帳！

而除了這些山民外。

營地的另一邊空地，還有十幾個大聲怒罵的漢子，被清軍逼迫跪成一排，用小刀一個接一個割開喉嚨。

看著這群漢子，朱武愣了一下，李牟則認真打量兩眼，低了點眉：

“是順軍潰兵。”

朱武聞言收回眼神，不再去看營地中的場景，而是回頭看向身後。

天色黑了有一會，可山民和老卒都冇有入睡。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目光不斷在朱武和營地之間來迴轉動。

不少人更是看著頭頂明月，默數天明，也默數自己的死亡倒計時。

古時有夜盲，除了極少數精銳，很少會發生夜間戰事，所以眾人都在等待晨曦劃破夜空。

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在人群抵不住疲倦微微閉上眼睛。

大夥隻感覺前一刻才閉上，後一秒便被一雙手輕輕拍醒。

慌忙睜眼，眼前不是朱武，是老卒。

老卒拍醒人的動作格外溫柔，直到確認山民清醒過來，冇有驚恐後，才換做狠厲：

“準備上了。”

老卒說完又去拍另外一個人，而醒來的山民冇有立即起身，反而是目光下意識看向一個方向。

直到那裡出現了熟悉的身影，山民們才鬆了口氣，轉身，提起武器。

很快。

三百人彙聚起來，李牟站在了所有人最後，負責實際指揮。

朱武則站在最前，身邊圍著十幾個扛著木盾，自願追隨朱武的老卒。

王小這個親兵，更是頂在朱武身前。

人群目光全部放在朱武身上，朱武則用目光默默掃過身後人群，冇有再鼓舞，隻是轉身提刀，在眾人逐漸漲紅的雙眸下，第一個......

抬起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