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求生 第494章 報館之中（中）

聽到劉凡確鑿的回答眾人都沉默了，這個訊息對她們來說實在有些太突然了。突然到讓她們有些不知所措，這段時間她們雖然冇有跟劉凡見過幾次麵，但是對於這個給與她們幸福與安定生活，幫她們脫離苦海的人，還是抱有很大的好感的。

自從離開那個朝歌暮絃，迎來送往，爭妍賣笑的煙花之地，眾人已經徹底的喜歡上了這個嫻靜淡雅，安逸平和的書樓。在這裡她們不用去看彆人的臉色過日子，也不用害怕會受到老鴇子的欺辱，更不用去以聲色媚人，以換取錢財來維持生計。

在這裡她們需要做的隻是靜靜的看看書稿，與誌同道合的姐妹們談談詩詞文章，或者閒來無事還可以開個茶話會，邀請三五個好友一起品品詩詞，徹底的遠離了塵世間的喧囂與不平等。

而在這時，劉凡卻要告訴她們，這個給她們帶來如此美好生活的人要離開了，這個一直庇護著她們的靠山要離去了。不捨，忐忑以及似有似無的惶恐，各種紛雜的情緒湧上眾女的心田，沉寂壓抑的氣氛開始在眾人之間瀰漫開來。

劉凡環視一眼，也發現了眾人眉宇之間的愁緒，更明白她們心中的擔憂。不禁笑道“你們其實也不必擔心，雖然我是要離開了。但報館的事情卻不會因為我的離開而改變，你們現在怎樣，以後還是這樣。本督雖然人不在江南了，但在這個江南還真冇有幾個人敢打這裡的主意，我已經拜托魏國公照看這裡了，這裡還是很安全的，你們就放心在這裡工作吧！”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悄悄的鬆了一口氣。柳如是更是幽幽的歎了一口氣道“將軍說的對，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您是堂堂一個總兵官，天下還有很多的事情等著您去做。這個江南是留不住您這尊大佛的。是我們太過著相了！唉…”

劉凡聞言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柳如是等人了。該做的他已經做了，離開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最難不過離彆苦，劉凡本來不想跟眾人說這些事情的，但是他要是不說，眾人隻會更加惶恐不安，所以他也隻能忍痛言明瞭。這樣雖然顯得有些殘忍，但確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壓抑的氣氛持續了好久，劉凡不願意看到這樣的氣氛一直持續下去，於是打破了沉悶道“對了，如是。你們的木蘭社搞得怎麼樣了？近段時間可有什麼為難的事情麼？要是遇到了什麼問題隻管說出來，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們出出主意的。”

柳如是悄悄望著難過的眾女一眼，轉身回到劉凡的麵前，回答道“問題倒是有一些，但我們自己有可以解決。現在最為重要的問題就是，木蘭社根本就招不到人，現在的木蘭社除了我們在座的十幾個姐妹之外，也就隻有秦淮河上的幾個要好的姐妹加入進來罷了。滿打滿算也不到二十人而已！就這麼點人，能有什麼大事呀！”

劉凡聞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疑惑道“怎會如此？按理來說咱們這個木蘭社對於苦難的風塵女子來說應該很有吸引力啊！這個木蘭社的主要作用也是幫助她們脫離苦海，給她們帶來更加美好的生活。為什麼現在人員卻寥寥無幾？難道是你們的宣傳不夠？”

“應該不是！”柳如是搖頭道“自從江南時報的名頭打響之後，我們姐妹就一直在儘心儘力的宣傳我們這個木蘭社的宗旨。現在整個秦淮河上的風塵煙花之地，就冇有不知道的。大家雖然很嚮往咱們的木蘭社，但真正加入的卻冇有幾個。”

劉凡頓時有些不解了，皺眉道“這是為何？”

柳如是有些不確定道“據奴家猜測，她們不是願意加入進來，而是身不由己吧！將軍也知道，我們這些風塵中人，大都是從小就簽了賣身契的，生死大權都掌控在人家手裡，豈是想走就能走的？奴家猜測可能是那些青樓聯合起來下了禁口令，不允許那些苦命的姐妹們加入到咱們的會社，所以纔會如此吧！人在青樓，身不由己。壓在她們身上的東西太多了，不是每一個人都像我們這麼好運。可以有將軍這樣的貴人幫忙的！”

原來是這樣啊！劉凡頓時明白了事情的緣由，看來還是他自己將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東林的複社能夠一成立便快速發張壯大，主要是因為讀書人的社會地位很好，而且又是自由人冇有人可以乾擾或者阻撓他們。而青樓女子們卻比一些奴仆的地位還要低，雖然這樣也使她們更加想要脫離這個苦海，但真正能夠鼓起勇氣的卻少之又少。

這是封建社會長達幾千年所形成的一種社會製度，即便是劉凡也無力消滅這種製度下的禁錮與偏見。想了很久，劉凡才長歎一聲道“具體的原因我也知道了，但此事本督也是有些有心無力啊！這其中牽扯的關係太大，硬來是不行的。這樣吧，過幾天我將冰兒派來全權負責此事，你們要做的就是繼續宣揚木蘭社的宗旨，以及聯絡那些不甘於被命運擺佈的女子們，找出她們，然後讓冰兒她們負責營救或者說幫她們贖身。等到你們的木蘭社漸漸的壯大之後，纔能有更多的人力，更多的錢來解救更多的人！”

“這樣行嗎？”柳如是苦澀的搖搖頭道“說起來容易但是做起來卻是太難了，姐妹們的賣身契捏在人家手裡，放不放人也是人家說了算。就算他們放人了，但贖身的錢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三五個，十多個我們湊湊錢或許能夠辦到。但再多的話恐怕也是無能為力啊！而且幫她們贖身之後，怎麼安排她們接下來的生計？書坊就這麼大，不可能將所有人都塞進來吧！而且姐妹們大都從小就進了青樓，出來會唱些曲子，大都冇有傍身之技。如果安排不好，還不如讓她們就在青樓呢，那樣最起碼她們不會餓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