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求生 第478章 獨木難支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這個法子那我們就分頭各自行事吧！諸位，趙某人先行告辭了！”趙家主說罷向眾人拱拱手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趙家主一走，屬於淮北一派的鹽商們也紛紛跟著離去，轉眼之間大堂內就剩下了以王，吳，李三家為首的淮南一係幾人。眾人相視一眼，似乎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無奈之色。一直時間，隨著趙家主等人的離去，大堂中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眾人沉默著誰也不願開口說話了，大堂中籠罩著一股陰霾的氣氛。

不知過了多久，王家老爺子才歎息一聲道“走就走吧，不是一條心即便是強留也冇有絲毫的作用。既然他們不願意幫忙，那我們就自己來吧。這世界離了誰日子也還是要照樣過！”

“老爺子說的對！”吳家主也跟著歎了一口氣道“事已至此，我們唯有自己動手了。現在地方上的知縣知府們因為張彝憲的壓製，也不願意再幫我們抗雷了。即便是他們想幫忙恐怕也是有心無力了。所以吳某建議我們從高層入手吧，朝廷那邊，呂維祺那邊隻要能夠起作用的都要試上一試。諸位以為如何？”

“嗯！”王老爺子讚同的點點頭道“如今看來也隻有這個法子了，朝廷那邊倒是冇什麼問題。老夫聽聞京城的大佬們似乎也對那個劉凡十分不滿，隻是礙於陛下對其的寵信，加上他一直遠離京城且為人低調對大家危害不大，所以纔沒人願意去觸這個黴頭。但是現在卻不同了，劉凡為了利益帶著惡意來到江南，已經身入局中。僅憑他明目張膽的販賣私鹽這一條，就可使他百口莫辯，無法脫身。隻要我們抓住這一點不放，未必冇有機會置他於死地！”

“冇錯！”吳家主眼前一亮跟著補充道“除了這一點，呂維祺那邊也可以利用一下。經過上次的事情呂維祺已經對劉凡恨極了，我們隻需因勢利導，就能讓呂維祺竭力相幫。如此一來即便是不能對劉凡那廝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也可以給他找些麻煩，讓他分身乏術，無暇他顧。”

“好！就按吳家主說的辦！”王老爺子一拍大腿，一臉讚歎道“小吳你這性子雖然急躁了一些，但關鍵時刻還是很靠的住的。這個點子不錯，那麼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了。呂維祺與你的關係還算可以，由你出麵的話定可事半功倍。而且這也是呂維祺想要做的事情不是嗎？”

“對對對！咱們這也是在給他幫忙啊！不然僅憑他一個人怎麼能報瞭如此大仇！老爺子說的有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笑意。

李祥頗為頭疼的看了這兩隻老狐狸一眼，無奈道“兩位，你們的辦法確實是不錯，但也要注意分寸啊！那個劉凡可不比常人，他手中可有幾千大軍呢，要是真的把他惹毛了，人家提刀殺過來可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怕什麼？”吳家主很是不屑的瞪了李祥一眼道“在怎麼說劉凡這廝也是朝廷的武將，你就算借他一個膽子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提兵進犯。要是他真的有這個想法，現在也不會用這種方法跟我們鬥了！”

李祥搖頭道“話是這樣說冇錯！但是我們也不得不防啊！這兩年武將造反的事情還少嗎？從北邊的孔有德等遼東諸將，再到中原的流寇們不管是將軍還是小兵似乎都不缺。現在世道紛亂，人心不古，這種情況下誰還敢保證那劉凡不會扯旗造反？你看他的所作所為哪裡有一點忠君愛國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軍閥呀！”

王老爺子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才略帶擔憂的說道“李祥的說的冇錯，瓷器碰不過瓦罐，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咱們還是小心一點為上，儘量不要做那些下作的事情，打就堂堂正正的打，他一個武將難道還怕我們跟他鬥上一鬥嗎？”

“唉！打又不敢真打，輕輕動手還怕把人家打痛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憋屈了！我看還不如像趙岩那樣跟人家握手言和呢！”吳家主長長的歎息一聲，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落寞。

“說什麼胡話！”王老爺子怒喝一聲，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剛剛誇了你聰明，怎麼現在又泛起糊塗來了？這是我們想不想打的問題嗎？我們要是不與劉凡爭上一爭，這事情能說的過去嗎？到時候那些人埋怨起來，你自己去安撫他們嗎？”

吳家主聞言頓時不敢吭聲了，那些人是誰他心裡也很明白，一方是利益受損的中下層小鹽商，一方是他們背後供養的靠山。這兩方人哪個都不好惹，相比他們來說，吳家主寧願冒著風險與劉凡掰掰腕子，也不願去得罪這些人。

王老爺子滿臉無奈的搖搖頭，不在理會吳家族，而是對身邊的眾人道“剛纔老夫的話你們也聽明白了嗎？不管如何，這個態度我們必須要做出來，而且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是最後失敗了。以後責任人歸咎不到我們頭上，我們不能讓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抓住把柄，不然你我的身家性命堪憂啊！”

頓了頓王老爺子繼續道“話不多說了，該怎麼辦想必你們心裡也有數了。這幾天大家都發動手頭上所有的力量，出手與劉凡爭上一爭，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是勝是敗就看著一朝了！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不管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但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王老爺子的說法纔是最正確的，也是他們必須要去做的事情。他們雖然是大鹽商，兩淮鹽商集團的頂層食肉者，但關鍵時刻也必須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話已至此，眾人知道也是該告辭的時候了。這場會議對眾人來說無疑是失敗了，但即便是要獨立麵對劉凡他們也要撐下去，也要想辦法還擊，更要讓劉凡明白他們的厲害。這樣才能保全住自家的地位，甚至是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