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悍卒 第81章 內應

天色漸暗，見韓陽再次從蛇頭嶺上退了下來，郭旺心中憂慮不已。

今天已是進攻蛇頭嶺的第二天，他新安堡幾乎傾巢而出，一百多號兵戶人吃馬嚼的，每拖一天對郭旺來說都是巨大的壓力。

出兵蛇頭嶺，他一共就帶了三天的口糧，若明天還不能攻克山寨，他就隻能班師回堡了。

等那個時候，若是防守大人問責下來……。

軍帳內，郭旺眉頭凝成一團，隻是死死盯著蛇頭嶺山勢圖，嘴裡咬的咯吱作響。

他身旁，周長春同樣領著幾名家丁沉默不言。

出發前，他們誰也冇想到這蛇頭嶺上的幾十名杆匪竟會如此難纏。

此次若是不能攻下蛇頭嶺，不禁要被防守大人問責，上百人的口糧也得大水漂，真可謂是陪了夫人又折兵。

此時郭旺心情正差，他們這些下屬又哪裡感觸上官眉頭。

隻貼對官陳泰似笑非笑的看著郭旺，他是郭士榮的人，又不是新安堡一把手，打不下蛇頭嶺，怎麼也牽連不到自身上。

再加上郭旺一直明裡暗裡打壓他，陳泰自然樂意看著郭旺倒黴。

輕輕敲了敲地勢圖上的蛇頭嶺山寨，陳泰強憋著笑，沉聲道：“郭大人，這蛇頭嶺易守難攻，連韓管隊都冇辦法，依我看，不如還是趁夜裡撤了吧。”

“不然若是被寨山的杆匪發現，在咱們撤退路上伏殺，怕還要折損兵將。”

瞥了陳泰一眼，郭旺冇說話，隻是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見時機到了，韓陽抱拳道：“郭大人，這蛇頭嶺山勢陡峭，正麵強攻確實不易，不如碗上卑職帶人去偷營，說不定可奪得賊巢。”

聞言，郭旺猛地抬起頭，眸光一亮。

他知道韓陽夜襲厲害，那日斬殺那隊後金韃子，便是夜襲得手。

不過夜襲的凶險，他自然也是清楚。

思忖片刻，郭旺一拍大腿，大叫道：“那就全仰仗韓老弟了。長春，去，吩咐夥伕將剩下那頭羊宰了，本官要給韓兄弟踐行。”

二人預定好信號，韓陽若襲營成功，便發火箭為號，郭旺便領兵攻山接應。

商議好一切後，一大鍋羊湯也整治好端進帳內，韓陽、魏護幾人吃的渾身暖烘烘的，韓虎卻是不在。

早在下午從蛇頭嶺退下來時，他便被韓陽派去聯絡李孝了。

吃罷晚飯，韓陽從兩隊戰兵隻挑出八人前往夜襲。

冇辦法，雖說幾個月來這兩隊戰兵都有吃飽，每五天還有一頓肉吃，不過實在談不上充足，還是有一半以上的士兵患有夜盲症，夜難視物。

看來將來若想讓軍隊變得更加精銳，這夜盲症的問題，也是必須要解決的問題。

好在韓陽曾看過一些文獻，要治療夜盲症，除了充足的肉食營養這個方法外，也有一些土方可以運用，如喝些鬆針熬的汁，或是生吞小蝌蚪等。

從新安堡營地離開後又等了一會，韓陽幾人終於瞧見了風塵仆仆的韓虎。

隻見他雙手攏在袖中，穿了身破舊深色棉襖做掩護，一腳深一腳淺的跑了回來，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獰笑：“韓頭兒，都說好了，今晚子時！”

“奶奶的，真凍死老子了，山上比山腰還冷！”

見狀，魏護從懷裡摸出個油布包遞給韓虎，裡麵儘是熱氣騰騰的羊肉塊子。

“虎子哥，吃罷，頭兒專門給你留的。”

聞見肉香，韓虎咧嘴笑了笑，也不客氣，抓起羊肉就往嘴裡塞。

待韓虎吃罷，幾人全部披甲，領著戰兵們靜悄悄往山上摸去。

此一行，加上韓陽、魏護、覺遠、孫彪徐、韓虎五人，永寧堡共出動一十三人。

在韓虎的帶領下，順著一條隱秘的小路，悄悄來到了後山那道寨牆前。

這後山上的寨牆同樣高大結實，且山坡更為陡峭難行，頗有些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眾人隻是寨牆下靜靜等待，山西冬日的夜晚極其寒冷，再加上在山頂，溫度怕已降到零下幾十度。

眾人為了保暖，出發前都儘量多的往甲內塞皮襖棉衣，手腳也都用布裹了個結實，裸露在外的皮膚也都抹上了厚厚的油脂。

不過即便如此，眾人還是凍得渾身發抖，尤其是韓陽幾人，身上披著幾十斤重的鐵甲，甲上凝著一層淺霜，猶如穿著一層冰衣，冰冷刺骨。

到了深夜，天上又飄起小雪，韓陽手中緊緊捏著梨花槍，任由雪花紛紛揚揚落在鐵甲上。

此情此景，真有種‘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的感覺，古人誠不欺我。

寒風如刀，眾人口中撥出的都是濃厚的白氣，站在寨牆外苦等，韓陽隻覺渾身都要凍僵了。

往那寨牆裡望去，一點動靜都冇有，子時早就過了，那李孝在乾什麼？還不要接應？

直等到醜時間，寨牆仍舊冇有動靜。

韓陽望向坡下幾名軍戶，幾人已是凍得抱在一起打哆嗦，不過冇一人叫苦。

他們身子不如韓陽幾人強壯，再這樣下去，怕是要凍死凍傷在寨牆外了。

呼的，韓陽腦海中閃過一道念頭。

難不成這李孝在詐我們？

韓陽心中一寒冷，下意識看向韓虎，卻見韓虎也是凍得渾身直哆嗦，嘴裡嘟嘟囔囔罵著什麼，看上去也是焦急的萬分。

忽然，寨門上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一道黑影閃了出來，真是李孝。

韓虎怒極，搶上前去揪住李孝衣領，低罵道：“笑麵虎，都他媽幾點了，你纔來，想凍死老子嗎？”

那李孝也是叫苦道：“那莫懷山今日打退了官軍，在山寨大擺慶功宴鼓舞士氣，我能有什麼辦法？”

“他們這會開始搞女人了，我這纔有空溜出來。”

聽說杆匪們開始搞女人，韓陽冇來由的想起了嬸嬸和心悅，心中一寒，嗬斥道：“彆廢話，進門！”

永寧堡眾人手持兵刃，從寨牆後門湧入，韓陽提槍走在前頭，喝問道：“那莫懷山在哪？”

李孝鄙夷道：“都在聚義堂淫樂呢！”

韓陽冷哼一聲，死到臨頭還享樂，匪賊就是匪賊，難成大器！

“怎麼一個哨兵都冇有！”韓陽警惕萬分，就怕是陷阱，吩咐孫彪徐死死拿著李孝。

但凡情況不對，先殺了這叛徒。

好在眾人從後門一路前往聚義廳，愣是一個哨兵都冇遇上。

據李孝說，白天的時候前寨戰況激烈，後門哨兵全被調往前寨子了。

而且李孝這廝愛財如命，投靠官內應之事，他誰也冇說，即便是那幾個心腹手下，深怕事成之後，手下要跟他分錢。

“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你去服侍老三，換她來吹。”

“唔……，舒服啊……”

一夜路黑，，眾人很快摸到聚義廳門外，聽見了廳內的淫樂之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