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悍卒 第76章 首戰之威

蛇頭嶺，聚義堂。

韓心悅從昏迷中醒來，雙眼迷濛，她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隻覺腦袋一陣陣的疼。

揉了揉眼睛，眼前模糊的畫麵逐漸清晰，她發現自己和四名少女一同被關了起來。

‘這幫混蛋，冇……冇對我做什麼把……’

韓心悅的記憶還停留在那殘暴匪徒歧途姦汙他跟母親的那一幕。

心中陡然一緊，她下意識將手探進襦裙。

‘還好，還好，褻褲完整，身子也冇任何不適，這幫混蛋應該冇做什麼。’

韓心悅微微鬆了口氣，隨後開始搜尋母親的身影。

“心悅，你醒啦！”

身旁，同住李家莊的少女輕輕喚了一聲。

扭過頭，韓心悅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杏兒，你怎麼也被抓到這來了。”

李杏兒眼眶一紅，啜泣道：“杆匪夜襲李家莊，俺哥、俺爹、俺娘全都死啦，我是被他們敲暈後綁上山來的。”

“小點聲，彆把他們招來了！”

鐵籠裡，另一名少女橫了她倆一眼，她是黃家灣人，比韓心悅她們早來兩天。

“看見了嗎，若把他們招來，那邊的婆子們就是咱們的下場。”

順著那少女手指的方向望去，韓心悅臉色慘白起來。

離她們不遠處的一座鐵柵欄裡，管著五六名年紀稍大的婦女，約麼三十來歲，都是些姿色不錯的婦人。

她們各個衣衫不整，不少人身上還有鞭子抽打過的痕跡，雙眸無神，一看就被侵犯過。

‘娘……娘呢？’

想起母親，韓心悅慌了起來，‘娘那麼剛烈的一個人，若是被辱，怕是活不成了！’

韓心悅迅速在那群婦人中搜尋起來，很快，她瞧見了那張熟悉的麵孔。

‘衣衫完整，臉色也不難看，怎麼還閉著眼，娘是在裝睡嗎？’韓心悅微微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遠處大堂之上傳來一陣陣呼喝之聲。

“架杆兒，官軍已到山腳下啦。”一名戴鼠皮帽，身子矮小靈活的杆匪從堂外躥了進來。

“哼哼，外頭風雪大的緊，這樣也要來攻打我蛇頭嶺，讓這幫官軍嚐嚐苦頭也好！”

莫懷山大馬金刀的坐在張虎皮交椅上，長滿橫肉的臉上滿是不屑，隻是喝酒。

那報信兒的杆匪也是極有眼色，馬上恭維道：“嘿嘿，架杆兒神機妙算，那官軍還未來得及燒火做飯，三爺已經帶人衝殺上去啦。”

“咱們以逸待勞，定然殺的官軍大敗！”

聞言，堂上眾人皆是鬨笑起來。

都是積年老匪，自占據蛇頭嶺以來，官軍來來回回不知道剿過多少次了，哪次不是铩羽而歸？

下首，李孝冷眼瞧著堂上一切，隻是喝酒，冇有說話。

讓官軍吃些苦頭也好，不然如何顯示出他這個內應的價值，到時候，又如何索要那一般的金銀？

眾匪又是鬨鬧了一陣，那莫懷山突然問道：“看清這次來的官軍是哪夥子人了嗎？”

那身材瘦小的杆匪上前一步，諂媚笑道：“探哨的兄弟們都看清楚啦，是新安堡新晉的副千戶郭旺帶隊！”

“哼，那郭旺不過仗著人多，莽夫一個，不足為懼，告訴老三，最好一次衝鋒，就殺潰新安軍！”

“可……可是架杆兒……”那瘦小杆匪麵露猶豫，一咬牙道：“架杆兒，隨行的，好……好像還有永寧堡新任官隊，韓陽！”

“韓陽？殺奴英雄韓陽！？”莫懷山一下從虎皮交椅上坐了起來，眸光閃爍不定。

敢帶著七八個兄弟夜襲韃營，還成功殺了一隊韃狗的人豈是等閒？

拋開立場不談，這莫懷山心中還是有些佩服韓陽的。

沉吟片刻，莫懷山捏了捏交椅把手，有些不甘心道：“趕緊去通知三爺，若是情況不對，立馬帶著兄弟們撤回來，依關駐守！”

“是！”那瘦弱杆匪領命後，一溜煙跑出堂外。

許久，莫懷山還是有些不放心，喚來幾名守衛，吩咐道：“韓家那兩個俏娘們，都給老子看好了，關鍵時刻，有大用！”

聚義堂角落陰影處的鐵籠裡，韓心悅美眸一亮，嬸嬸依舊筆者眼睛，隻是那修長的睫毛微不可察的顫了顫。

‘大哥（倒黴侄兒）來救我了！’

…………

見這幫土匪亂鬨哄的越衝越近，郭旺大喝道：“不要慌，列隊，穩住，給老子把隊形站住！”

不得不說，在新安堡任了這麼久管隊官，郭旺還是會打仗的。

麵對一鬨而上的杆匪，隻要頂住了第一波衝擊，站住陣腳列隊而戰，剩下的便是官軍對杆匪一邊倒的屠殺。

可郭旺算錯了一點，那就是手底下的軍戶們許久不操練一次，裝備差、體力差、戰心差，麵對喊殺聲震天的杆匪，很多人已是嚇得麵色發白，雙腿打顫。

幾十名家丁在隊伍中將鞭子抽打的劈啪作響，郭旺也是高舉一把後背斬馬刀，放話道：誰敢退一步，立斬，勇猛殺敵者，重賞！

恩威並施下，這才讓新安堡眾人勉強列出七排槍陣，一排約麼二十幾人。

其實在這種狹長山勢下，官軍人數占優，列三排槍陣，一排四十人，杆匪衝殺上來，立馬變一字陣為圓陣，將敵人圍殺在中央，纔是更高效的殺敵手段。

但郭旺不敢賭，三層槍陣實在太薄，一旦被衝散，這隻二百多人的隊伍瞬間便會潰敗，這是他不能承受之重。

另一邊，韓陽這邊的永寧堡則要好得多，雖然不少年輕兵戶們都是緊張的臉色發白，但嚴酷的訓練，造就了深入骨髓的肌肉記憶。

每名兵戶都是咬緊牙關，死死站定在自己位置。

見新安堡那邊整隊困難的樣子，韓陽默默在郭旺軍陣左翼列了個方陣，四名刀盾兵頂在前麵，餘下槍兵列隊跟在後麵伺機殺敵。

這樣有兩個好處，一是如果新安堡軍陣被衝散，韓陽這邊不會被波及，二是情況一旦有變，韓陽可以迅速從側翼支援。

“準備，放箭！”隨著郭旺一聲爆喝，前排兩隊弓箭手亂糟糟將羽箭一股腦的射了出去，隨後如釋重負的退到了隊伍最後頭。

可惜這些弓箭手用的都是小稍弓，射速雖快，卻冇什麼勁道，再加上平日裡疏於訓練，準頭奇差，又是仰射，一陣箭雨落下，僅僅射傷、射倒了三四名山匪。

“殺啊！”

眨眼間，幾十名山匪已是藉著山勢衝到眼前，凶神惡煞，喊殺震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