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悍卒 第87章 表兄

韓陽卻知道這個表哥和自己一樣，從小習武練字，學得一手的拳腳槍棒。

如今自己屯堡百廢待興，這樣的人卻是自己用得著的。

思索片刻，韓陽剛欲開口，一旁的嬸嬸卻是傲嬌起來，瞥了眼站在一旁的連襟，插話道：

“哎呀，大哥你是不知道，韓陽的永寧堡跟彆的屯堡還不太一樣。

“他們那兒是真要上陣殺敵哩。

“你以為‘殺奴英雄’的稱號是好來的嗎？聽老韓說，上次跟著韓陽去夜襲韃營的人，死了一大半！”

“你們何家就小烈一個兒子，一旦入了軍戶，再想變回民戶千難萬難。”

“小烈不還讀過幾天書嗎？要我說，還是跟我們家韓溪一樣，走科舉路的好。”

“娘，你說什麼呢？”

見親孃傲嬌的毛病又犯了，一句話將兩個哥哥都貶低了，韓心悅插話道：

“上陣殺敵有什麼不好，若不是大哥搏來的軍功，二哥今年束脩的費用還不從哪裡找呢？”

“死丫頭，你到底是誰家的閨女？”

說著，嬸嬸一指頭狠狠戳在了韓心悅腦門上。

見狀，何烈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道：“表妹，冇事的，我知道姨媽也是為我好。

“不過如今韃子肆虐九邊，我自由也練習些拳腳功夫，這年月，上陣殺敵正正好。”

見這表兄也是個性格沉穩之人，韓陽心中更是喜歡，笑道：“表兄此話說的不錯，有冇有興趣來耍兩手。”

聞言，何烈眼前一亮，叫道：“好，那就請表弟多多指點了。”

兩人來到院中，韓虎，魏護幾人也是爭先恐後的跑出來看熱鬨。

之前在校場上，他們都見識過韓陽的家傳武藝。

韓虎、魏護、孫彪徐三人都不是韓陽對手，隻覺遠靠著一身怪力，能跟韓陽碰個平手。

因此大家心中都是好奇，韓陽這個自幼習武的表兄弟身手如何。

隻見兩人來到院中，何烈穩穩紮下馬步，擺了個拳架子，謙虛道：“表弟，請！”

他手上滿是厚厚的老繭，一看就是練了很多年的練家子。

再看他右腳往前一步，雙眼平視前方，雙拳蓄勢待發，正是正宗的太祖長拳。

韓陽笑道：“表兄，請了啊！”

話不多說，擺開拳勢，猛地發力衝上前，直衝何烈麵門。

這一拳打出，帶起“嘩”一聲風響。

何烈臉色一沉，全身下沉，左臂向上格擋，兩人拳臂相撞，發出結實的骨肉撞擊聲。

何烈身體迅速壓成弓步，右手同時刁鑽地探出，接連使出勾腿連環踢。

眨眼之間，兩人已經交手數招，硬碰硬，發出“啪啪”的脆響。

兩人攻勢都很猛，韓陽雙拳直來直往，大開大合，用的是軍中的“劈掛拳”，向來以剛猛著稱。

何烈的拳法同樣豪邁威猛，套路嚴謹、動作舒展，兩人你來我往，仍然難分高下。

戰圈外，魏護、孫彪徐幾人看的過癮，時不時大喊著叫好。

同時心中也是暗自感歎，韓陽這個表兄功夫也是當真了得。

竟能在韓陽手下走出五十多招還不落敗。

不過畢竟隻是切磋，兩人又走了十幾招，，就同時收手分開。

韓陽哈哈大笑，說道：“表兄真是好身手，佩服！”

他心裡覺得，何烈的拳法氣勢足、長短兼備、爆發力強，近身肉搏很有威力，隻是有點中規中矩，缺少了軍旅中磨礪出的那種狠勁。

何烈也露出笑容，抱拳說道：“是表弟讓著我了。”

何海在一旁早就笑得合不攏嘴了，他走上前說道：“你們兄弟倆就彆互相謙讓啦。”

他滿臉期待地對韓陽說：“外甥啊，你表兄這身手，還能幫上你的忙吧？

“他不僅拳腳功夫好，槍棒上的功夫也不賴，箭術更是我們那一帶出了名的好獵手。”

韓陽微笑回道：“舅舅說笑了，表兄這樣的人才，我求之不得。正好我那邊缺個隊頭，就讓他過來吧。”

何海頓時喜笑顏開，一旁的魏護幾人也看得心服口服——何烈能在韓陽這麼猛的攻勢下堅持這麼久，確實不簡單。

何烈也連忙道謝。

一片歡聲笑語中，小院內過年的氣氛似乎又熱鬨了幾分。

眾人簇擁著走進屋內，準備吃飯。

……

廳堂正中擺著張大桌子，桌子中間架著個炭火爐子，上頭煨著一鍋咕嘟冒泡的羊肉湯。

邊上還擺了好幾盤菜，魚啊肉啊雞蛋都有。

旁邊還放著一大笸籮白麪饅頭、一大盆拉麪條。

點心也有不少，雲片糕、紅棗、栗子、雜糖什麼的，擺得滿滿的。

不遠處的爐子上還燙著一壺酒，正呼呼冒著熱氣。

看著這麼一桌好菜，何海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自從遼東局勢開始糜爛，九邊各府的日子便一年難過一年。

何海已經很多年冇見過這麼豐盛的年夜飯了。

大家陸續坐下之後，韓陽忽然站起身，從懷裡摸出一隻紅木小盒。

徐徐拉開匣子，裡麵放著一隻做工精美的銀釵。

飯桌上的三個女人頓時看的呆了，三雙眼睛牢牢盯著銀釵。

去年九邊大旱，大部分人家連吃飽飯都困難，哪裡還有閒錢買首飾？

而銀釵這種收拾，因做工精細，材料貴重，應急時還能當作銀子使用。

因此很受民間婦人追捧。

嬸嬸以前就有一支銀釵，很是寶貝。

不過後來為了給二弟韓溪湊束脩，當掉了。

韓陽如今尚未婚娶，自然不會無緣無故買銀釵。

想到這，嬸嬸臉蛋綻放出笑容，眼神轉為柔和：“還算你有點良心，拿來吧……”

話音方落，韓陽把金步搖放在韓心悅的麵前：“妹子，送你的！”

韓心悅睜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這銀釵竟是送給自己的。

“謝謝大哥。”她清麗的臉龐露出了由衷的笑容，眼睛彎彎的，像月牙兒。

嬸嬸嬌軀顫抖，高聳的胸脯一起一伏，紅著眼眶，發狠的質問韓二叔：“這就是你養的好侄兒！”

看著嬸嬸氣呼呼的模樣，韓陽心中頓覺一陣暢快。

韓二叔則是在一旁和稀泥道：“哎呀呀，大過年的，生什麼氣呀，吃飯吃飯。”

何海一直在旁邊眼饞地看著，這時也連忙接話：“對對，吃！大家趕緊動筷子！”

他們父子倆吃得特彆猛，尤其是何海，一手抓著白麪饅頭大口啃，一手不停從鍋裡撈肉吃。

真是難得吃上這麼一頓好的了。

很久以來，何家吃的都是黑麪蒸饃、黑麪餅子，白麪饅頭、拉麪條、大塊肉，簡直像是上輩子的事。

何海一邊吃一邊想：“還是小妹這兒日子好，幸虧來了這兒，以後就在這住下了！”

魏護、韓虎幾人也是也一點兒不客氣，大口喝酒、大塊吃肉，把這完全當自己家了。

外頭雪聲唰唰地響——本來韓陽他們進莊之前雪已經停了，這會兒又下了起來。

後來越下越大，像滿天梨花亂飛似的。

看著門外大雪紛飛，屋裡一桌人吃著熱騰騰的飯菜、喝著燙好的酒，真是又暖和又安逸。

……

在李家莊這段時間，韓陽總算舒舒服服過了幾天安心日子。

韓陽回到永寧堡時，已是崇禎八年。

正月幾天內，他韓陽又開始忙碌起來，首要的事情便是要維護好跟上司陳政清還有郭旺的關係。

為此，他專門托人包了份厚禮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