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悍卒 第107章 好人不長命

一路疾馳，韓陽領兵自浮橋渡過滋水，終於回到永寧堡地界。

遠遠的，留守堡內的兩名夜不收已是前來接應。

廣靈縣方向，也冇有大隊人馬追來。

韓陽跟魏護幾人對視一眼，終於放下心來。

此次幾人大鬨廣靈縣，算是徹底跟郭士榮撕破臉，結下了死仇。

不殺李如龍、郭意二人，那是為了維持官麵上的和平，至少自己這邊要先占住理。

畢竟韓陽官麵上的人脈，就隻有陳政清一個，還重病在床。

那郭士榮久在軍堡，官場上人脈眾多，還是不要讓他拿住把柄為好。

不過轉頭看向滋水河背麵大片的屯田，韓陽心情又重新好了起來。

此時已是三月，再有一個多月，去年種植的冬小麥便要成熟。

微風吹來，一陣陣金黃的麥浪翻滾。

雖然隻有不到一千多畝，但已經是永寧堡邁向自給自足的第一步。

冬小麥旁，是永寧堡年後新開的幾千畝屯田，翻墾整齊的褐色土地上，秋小麥已是彈出綠油油的尖尖腦袋。

民以食為天。

看著這大片種滿糧食的土地，讓人怎能不心喜？

見韓陽望著土地久久不言，何烈縱馬至他身側，感慨道：“多好的土地啊，這次能將它們保下來，當真不容易。”

韓虎也是縱馬上前，嘴裡罵罵咧咧，道：“奶奶的，兄弟們拿命拚來的屯田，冇想到竟被那郭士榮那狗賊盯上了，還好這次冇讓他得逞。”

聞言，魏護也是在一旁道：“大人，郭士榮屢次陷害我永寧堡不成，這次回去，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咱們還是要早做打算啊！”

韓陽沉默不語，眸光依舊遠眺著一望無際的良田。

許久，他收回目光，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喝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那郭士榮不過是個利令智昏的鼠輩。

“我韓陽何懼？先回堡！”

…………

時間很快來到四月，距離廣靈縣那場鬨劇已過去近一個月。

這段時間，永寧堡近出人意料的太平無事。

堡內的軍戶們已開始忙著收割冬小麥，同時抓緊給春種造熵追肥。

不過這些時日，蔚州各地忽然流入一些匪賊，他們或是三五成群，或是幾十上百人，隻是在各地鄉間劫掠，各堡都是戒備。

韓陽也是命令永寧堡嚴加防守，連出外耕種的軍戶都隨身帶著刀槍。

韓陽又令魏護領著夜不收去查明這些匪賊是從哪裡來的。

四月十三這天，一個驚人的訊息忽然自蔚州傳來，雷鳴堡防守官陳政清病逝。

陳政清一死，原本平靜的雷鳴堡忽然熱鬨起來。

堡內大小官員都去趕去靈堂前祭拜。

陳政清對韓陽有知遇之恩，韓陽自然也是去了。

看得出來，陳政清生前交友廣泛，不光是蔚州城，連宣府南山路等地都有不少官員趕來。

蔚州城的操守管劉汝道也親自來了，還在靈堂前哭了一場，惹得在場不少人紛紛落淚。

不是斯人已逝，雷鳴堡的這個駐守蔚州衛北地的千戶所還要繼續運轉。

雖然正式的任命還冇下來，但郭士榮已是以雷鳴堡防守官自居。

這段時間堡裡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在管，連陳政清的喪事也是他一手操辦的。

不得不說，這郭士榮辦官麵上的事卻是有一手。

一場喪事辦下來，讓操守官劉汝道看了直點頭，對郭士榮的能力大加讚賞。

在劉汝道看來，陳政清一直是自己的親信，郭士榮是陳政清提拔上來的人，那自然也算是自己這一派的。

再加上平時郭士榮對自己恭敬有禮，年節該送的禮也從冇少過。

雷鳴堡交到郭士榮手裡，間接也就是握在自己手裡。

在他眼中，郭士榮就是接任防守官最合適的人選。

在雷鳴堡，劉汝道見到了也來祭拜的韓陽。

他一直挺欣賞這個年輕人，當初若不是韓陽夜襲韃營，讓蔚州這條線的官員都分潤到了軍功。

劉汝道也不可能順利升任蔚州操守官。

再加上陳政清生前冇少在劉汝道麵前說的韓陽好話。

劉汝道當場就好好誇讚了韓陽一番。

郭士榮當時就跟在劉汝道身邊，也把韓陽誇了一通。

不過等人一走，他看韓陽那眼神，卻是陰冷的嚇人。

韓陽麵色平靜，心中卻是一陣惡寒。

往常郭士榮擔任副手的時候，便明裡暗裡的給自己使絆子。

如今擔任正職，還不知會怎麼對付自己。

一時間，韓陽對自己的未來有些擔憂起來。

另一邊，新安堡管隊郭旺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他見到劉汝道這位操守官，自然也是極儘巴結

不過明顯能看出來，劉大人雖然對他態度也算和氣，卻遠不如對郭士榮那麼親近。

看來防守官這位子，八成是輪不到他郭旺了。

再加上郭士榮對他同樣冷眼相覷，更讓郭旺一肚子火。

陳政清棺木入土後，劉汝道等人當天就返回了。

韓陽、郭旺和其他雷鳴堡的其他軍官又在堡裡待了幾天。

這幾天對韓陽來說簡直度日如年。

不光是郭士榮整天對他擺著一張冷臉，就連郭士榮的那幾個親信，郭意，李如龍等人，看向韓陽的表情也是陰冷無比。

如今雷鳴堡內大多數人，都知道了郭士榮跟韓陽不對付，此時都是一副看笑話的樣子。

似乎都覺得，韓陽在雷鳴堡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

韓陽表麵上冇什麼反應，心裡卻早已怒火中燒。

在雷鳴堡這幾日，韓陽麾下幾人也是接連受到挑釁，何烈與孫彪徐還能保持剋製。

但是魏護與韓虎卻是怒發如狂，全靠韓陽喝止住他們，為防出事，韓陽隻得先將二人打發回了永寧堡。

在雷鳴堡這幾日，韓陽與郭旺都是受了一肚子的氣，加上前途莫測，二人心情好得起來纔怪。

伴晚，氣悶不過的郭旺找到了韓陽，滿臉憋屈道：“韓兄弟今晚可有空閒，來為兄這一聚，哥哥有些體己話想對你說，咱們今晚不醉不歸。”

韓陽最近也是心下氣悶，自從陳政清死後，他一下從雷鳴堡的大紅人，坐上了冷板凳。

連原來常跟他套近乎的駐馬堡，長嶺堡幾個管隊，見了他都是躲得遠遠。

如今他在雷鳴堡，彷彿成了聾子，瞎子，官麵上的事，什麼都打聽不到。

他也想看看，能不能從郭旺這裡探聽些訊息。

想到這，韓陽也不推脫，當晚便帶人去了新安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