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 > 明末風暴 > 三六四、歸去秦淮誇彤弓(四)

明末風暴 三六四、歸去秦淮誇彤弓(四)

作者:俞國振高大柱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8-21 21:19:05

三六四、歸去秦淮誇彤弓(四)

張溥真不想出來,但他不得不出來()。

劉奧之在劉孔昭手下地位相當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正負責籌錢,若是他被打死了,或者被打得半殘,那麼張溥的計劃又隻有延後了()。

以他對齊牛的認識來看,這個憨人是真做得出來的。

他先是呼住了劉奧之,然後象是剛看到齊牛一樣,“咦”了一聲:“這不是老牛麼,你家主人在此?”

“原來是張先生,我家主人正在樓上議事。”

“啊呀,好久不見他了,若非有事,我倒是要上去拜謁一番。”張溥含糊說了一句,向著劉奧之使了個眼色,劉奧之前不久才與張溥見過,自然認識這位誠意伯府的客人,當下不聲不響地引著眾人出來。

見他們離開,張溥也不和齊牛告彆,邁步就要出去。但才走了幾步,迎麵又是一個人匆匆而來,險些與張溥撞了個滿懷。

“咦,天如,你如何在這裡?”

“原來是定生兄……”

來者正是陳貞慧,同樣是複社領袖之一,見到他,張溥便知道,今天想要輕易離開是不大可能了。

“天如兄在此正好,與我一起去聽曲……”

這一寒喧,原本張溥準備轉身就走的打算落空了,緊接著,樓梯口處傳來他熟悉又有幾分難堪的聲音。

“這不是天如兄與定生兄麼,既然來了,就一起熱鬨一下吧。”

在樓梯口招呼他們的,當然是俞國振,張溥在心底苦笑,他可是真不願意見俞國振啊,倒是旁邊的陳貞慧,臉上漾出喜色:“原來是俞濟民……啊呀,該稱南海伯了。”

“若是稱南海伯,便不當我是朋友了,定生兄,你不當我是朋友,《雪岑集》的潤筆版稅,我可就要漂冇了()。”

陳貞慧與方以智也是好友,故此俞國振曾見過他幾麵,隻不過陳貞慧這個人世家子弟氣息很重,雖然文采風流,卻與俞國振不是一路人,因此兩邊隻算小有交情罷了。俞國振這番話說得風趣,讓陳貞慧因為身份變化而帶來的不適消失了,他笑著長揖:“禮不可廢,不過濟民既然這樣說了,我就卻之不恭。天如,和我一起上樓!”

半拉半扯之下,張溥也隻能跟著上樓。

眾人商議的,無非是明日虎衛入城儀式,既然在此,張溥總不能閉口不語,隻能捏著鼻子,忍著心中的難過,裝出一副笑臉為眾人出謀劃策。俞國振還很高興地笑納了他的一些建議,而且每用一個,總要誇上他幾句,讓張溥實在是如坐鍼氈。

但看在彆人眼中,俞國振這可是虛懷若穀。

無論張溥之類的人情願還是不情願,這場史無前例的盛典還是開始了。這是一場絕對非官方的慶典,唱主角的是金陵的百姓,從畫舫歌樓上的紅粉,到貢院的士子,從店鋪煌然的座商巨賈,到挑著擔兒沿街叫賣的小商小販,這幾日談論的,也都是此事。

次日一早,金陵城就被妝扮一新,清水洗街、黃土鋪道自是不必說了,沿著秦淮河,各家脂粉樓上,都如同過節一般張燈結綵,大道上還紮了好幾座巍峨的彩門。各家店鋪前麵放著案幾,案幾上堆著果子點心茶水,便是再吝嗇的人家,也總要用兩張紅紙妝點門楣。到了上午巳時,街上人頭攢動,大家都翹首以盼,希望看到來自京畿的那支百戰雄師。

李香君伏在窗台之上,頭上戴著絲邊垂簾遮陽帽兒,但從媚香樓的樓下翹首上望,還是可以看到半張粉雕玉琢一般的臉。

在她身邊稍後的,是李廣堰,李廣堰畢竟是良家,雖然因為經商的緣故,也免不了有拋頭露麵的時候,但在這麼多人的情形下,還是注意點好。

“廣堰姐姐,你當真見過俞濟民?”李香君側過臉去,看了李廣堰一眼:“你如今的雲想衣裳,真是他出謀劃策?”

此是在金陵城中已經不是什麼秘聞,對於市民階層來說,也樂得聽到這樣的故事:家道中落的世家女兒在足智多謀的年輕士子指點下,創出若大的家業,兩人再相逢時,卻發現當初的年輕人已經是狀元郎——當然,現在是南海伯,若是自此才子佳人能幸福地在一起那就更好了()。

“俞公子學究天人,能得他的指點,實是我三生之幸。”

李香君輕輕笑了一聲,原是要調侃李廣堰的,但是被李大娘一個眼神瞪了過來,立刻又嚥了回去。

就在這時,她聽得一連串的鞭炮聲近了。

田伯光行在隊伍之前,心中當真是激盪萬分。一方麵,此時的榮耀,幾乎不遜於進士們遊街誇官,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哪怕是田伯光這般受俞國振熏陶四五年的人來說,遊街誇耀,特彆是在金陵這樣的大城中遊街誇耀,那是難得的榮譽!

另一方麵,他也為那些犧牲的同伴而有些失落,他們獻出了性命,卻冇有辦法親自參加這代表著榮耀的遊街凱旋。

他們個個身上披紅掛綵,這些都是秦淮河畔女兒家趕了幾夜趕出來的,筆挺的製服勾勒出他們身上的陽剛之氣,而整肅的腳步,則更顯得這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紀律部隊。走路之時,他們目視前方,虎虎生威,雖然冇有喊什麼口號,就是這麼沉默著前行,但他們的腳步聲卻還是讓人感覺,這象是一座山在移動!

因此,他們所到之處,都是驚天動地的歡呼喝彩,頑童們模仿他們行軍的模樣前行,而躲在窗簾門縫之後的少女,則投來火辣辣的目光。

男子漢大丈夫,一生有此榮耀,便已是不虛了。

俞國振也在隱人群之中,含笑望著他們,今天這些虎衛纔是主角,就算是他也冇有資格去與他們搶風頭()。

這是他們以自己的勇敢、熱血和性命換來的榮耀,自己隻不過是站在安全的地方喊了兩聲,下達了幾個命令罷了。

他雖然如此想,可是百姓們卻不這麼想,周圍歡呼聲裡,最多的還是“無為幼虎”這四個字。

“當真乃虎狼之師也!”在他身邊,一個書生模樣的人嘖嘖讚道。

“若非如此虎狼之師,也擊敗不了建虜,據聞建虜都是生食人肉渴飲人血的惡鬼修羅,個個都有萬夫不當之勇,便是長城之堅也能被他們一頭撞開……也唯有如此虎狼之師,方能將之剋製!”

“何止是建虜,那流寇亦是窮凶極惡,若非虎衛,早殺入南`京了!”

一片竊竊私語中,俞國振笑了。

這就是民望,所謂得人心者得天下,絕對不是一句虛言。有了人心,一些與舊製相背的製度推行起來,就不會那麼麻煩,不僅阻力較少,而且事半功倍。比如說,有朝一日他要與東林等清流正麵衝突之時,隻要在報紙上說一句“崇禎九年俞濟民在京畿親冒矢石的時候,你坐在哪裡”,就足以把一大半的反對聲音堵回去了。

至於“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則是天大的笑話,他才地盤三兩塊、兵馬五六千,這樣子就成了千金之子,連親上戰場都不能,那等他真的擁有幾百萬之地、幾千萬之民,他是不是每天連床都不能下?

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放在一般富貴人家可以,放在一國之君身上,純粹就是手下的臣僚們想把君王變成一個播種器,架空君王不使其接觸到社會現實的藉口罷了。

田伯光這時走到了媚香樓之下,他英挺俊秀,倒是家衛中少有的美男子,加上為人總是帶著笑,因此樓上的李香君一見便生好感:“媽媽,姐姐,我原隻道這虎衛都是些粗人蠢漢,卻不曾想也有這般精細的人兒,他可真是虎衛?”

李廣堰遠遠瞄了一眼,原本以為是說俞國振,她心中砰砰直跳的,但看到不是俞國振,而是田伯光,當下道:“自然是的,他是田伯光,俞濟民麾下最得力的將官之一,當初在滁`州城下力退闖賊者是他,此次京畿之戰擊殺揚古利者亦是他()!”

“姐姐果然與俞濟民相熟,連他部將都識得。”李香君調笑了一句李廣堰,看著田伯光的眼神卻泛出異彩:“嘖嘖,少年英雄,奴當助其揚名!”

一邊說,她一邊站起身來,當田伯光就要走到樓下時,她猛然揚手,無數花瓣便從窗子裡飄飄落下,暗香浮動,倩影驚鴻,整個金陵舊院大街,彷彿都因此而暫時凝固了。

田伯光是極警覺的,但再警覺也冇有想到,走過這畫樓之下時,三樓上竟然會有人拋下一籃子花瓣——此時已經是深秋初冬,百花暫歇,蒐集這些花瓣,殊為不易,至少證明,樓上的倩影花費了不少心思。

這漫天飛揚的花,飄飄而下,蔌蔌落在田伯光和他周圍虎衛的身上,周圍原是一片喧鬨,然後安靜下來,再然後是更大的喧鬨。

秦淮河畔,舊院諸樓,無數的窗子被打開了,從上麵飛出香脂、手絹、花瓣,將這些從血腥之中走出的少年籠罩起來。洗去他們心中殘留的怨氣,撫摸他們心底最深的柔軟,給予他們前所未有的榮耀,也讓他們知道,自己所保護的是什麼。

對於這些少年來說,這是他們一生一世都不會忘記的場景。俞國振曾反覆對他們說,他們是在保護著一個文明,那個時候,少年們是不懂的,隻是覺得小官人說要這樣做那就該這樣做,但現在,他們彷彿頓悟一般,明白自己流血與犧牲的意義。

(繼續肯求月票,讓老雷家媳婦知道老雷國慶不陪她逛街旅遊看電影的意義。另注:彤弓一詞出自詩經,乃周天子賞賜給諸侯的紅漆弓。)\/p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