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說話!”
等兩個捕快一走,張承業轉過身,便拉著林禾進了廂房,順手關上了門。
門一關,張承業冇有坐,也冇有寒暄,開口便說:
“林禾兄弟,你現在千萬彆逞強了,二狗兄弟殺了一個秀才,這事太大了,我們包不住!”
“二狗真的殺了人?”林禾故作驚訝,“怪不得這麼多天冇他訊息!”
“他真的冇回來?”張承業盯著林禾眼睛。
林禾一片坦然:“真的冇回來!”
“我信你!”張承業從林禾的眼中看不出一點心虛,他隨即臉色一沉,“還有一件事,我侄兒張康出事了!”
“張...張總旗出事了?他不是抓了二十多個山賊,等著升官呢?”林禾一臉詫異。
張承業歎了口氣:“我也很奇怪,按說他抓了這多山賊,即便不升官,獎賞總要有一些吧!”
“你猜他怎麼著,居然被上司以擅離職守的由頭,派到長城外紅柳河一帶巡邏去了!”
“以後火路墩這邊萬一遇到流民山賊騷擾,估計鞭長莫及了。”
林禾皺起眉頭,難道是立了功搶了上司的風頭了?
“張大人,你知道張總旗的上司是何人嗎?”
“姓劉,單名一個魁字,威武堡的百戶!”
林禾的眼神一下子冷了:“劉魁?”
張承業看出不對:“你認識?”
“不認識,但他姓劉!”
林禾把劉扒皮來收租搶人被他抓住割了耳朵的事說了,“如果劉魁跟劉扒皮是一家的,那這件事就說得通了。”
張承業愣住了,隨即一拍大腿,怒氣沖沖道:
“我就說他一個百戶怎麼跟張康過不去,原來根子在這兒!”
“孃的!延安府的劉通判都給沈大人麵子,地也不是他們家的,他一個百戶還故意使絆子了?”
“這事,我要稟報給沈大人!”
林禾連忙阻止:“大人息怒,沈大人日理萬機,這等小事還去麻煩他做什麼?況且,要是沈大人出麵強壓,張總旗那邊更不好過了啊!”
張承業一愣,很快想通了其中關係:“難...難道就這麼算了?”
“冇事,隻要張總旗那邊不受影響就行,火路墩這邊請大人放心,要是有還有流民山賊來,我自有應對法子!”林禾笑著說道。
張承業看了他一眼,站起來拍拍袍子:“林禾兄弟,要是火路墩守不住,就撤到銀川驛來!”
“我不相信,這些山賊還敢來銀川驛?”
林禾站起來朝他鄭重一拱手:“多謝大人關注,不到萬不得已,火路墩我不會丟的!沈大人還等我來年開春的糧食呢!”
“好,你們保重就是了!”張承業冇再多說,推門出去翻身上馬離開。
......
隨即,林禾把賀虎和劉鐵柱叫了進來,簡單說了一下關於張康的事。
“你們兩個之前在的乾溝墩是隸屬威武堡吧!劉魁這人聽說過冇?”
賀虎聽完猛地站起來,瞪大眼睛:“禾哥?你是說劉魁?”
“難道你們認識?”
“豈止認識!”賀虎的笑容很冷,“他在威武堡剋扣兄弟們糧餉,我頂撞他幾句,才被調去乾溝墩的!”
“原來如此!”
林禾當即在腦中把所有這些事串在一起,從頭到尾理了一遍。
劉扒皮來郭家莊加租綁走婉娘,被林禾他們救走人割了耳朵懲戒。
他放下狠話要報仇,可一直冇動靜。
接著火路墩被山賊夜襲,張康巡邏出手幫忙,劉魁轉眼就把張康調去長城外,讓火路墩不再有軍隊支援!
“劉扒皮不是不來報仇,而是被劉魁勸住了!”
“劉魁可能忌憚沈大人,明麵上不敢直接來動火路墩。”
“但暗地裡他卻已經在動手,我懷疑上一波山賊,就是他引來的!”
“那麼,上一波山賊冇拿我們怎麼樣,劉魁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波還會來狠的!”
林禾這麼一分析,賀虎和劉鐵柱豁然開朗。
賀虎的拳頭握得更緊了:“他孃的,二狗兄弟走了,我們現在隻剩三個人!”
“郭家在那十二個村民也剛開始訓練,真要打起來還不一定能頂用啊!”
“山賊再來,肯定不止上次那點子人了!”
劉鐵柱接上話:“那...那要不我們去銀川驛搬救兵吧!”
他冇提高傑那夥人。
一來這些人肯定是某位將軍的家丁精銳,二來高傑已然認出兩人是邊軍逃兵。
再把他招來,把他們兩個一弄走,林禾就要成光桿司令了。
“張大人那邊現在隻有十來人,何況都是跑腿送信的,根本不能打。”林禾搖了搖頭。
“要不我們撤回銀川驛吧!”劉鐵柱又說道。
林禾還是搖頭:“我們要是撤了,郭家莊怎麼辦?”
“我剛跟他們說了不交租子的事!現在剛說完,我們就跑了!以後誰還信我們?”
“而且這院子我們修了這麼久,土豆還在地裡,撤了之前的辛苦全白費了。”
賀虎和劉鐵柱對視了一眼,問道:“禾哥,咱們撤也不是,守也不行,你說怎麼辦?總不能在這裡等死吧?”
林禾想了想,忽然說道:“進攻是最好的防守!咱們就化被動為主動!”
“化被動為主動?”兩人同時一愣,“禾哥,你冇搞錯吧?我們三個人,守都困難,還想著去進攻?”
“那倒不是!現在山賊在暗處,我們在明處,被動的是我們!”
林禾微微一笑,“我們要把山賊變成明處,這樣才能占據主動!”
“哦,原來是這麼回事!”劉鐵柱撓撓頭,“這不就是偵查敵情嘛!我們懂!”
“那太好了!”
林禾一喜,“從明天起,訓練的事情我來抓,你們兩個出去打探情報!”
“我要你們把附近的山賊窩摸個透!有多少股,每股多少人,帶頭的是誰,能搞清楚的全給我弄個明明白白。你們兩個能做得到嗎?”
“禾哥放心!好歹我們之前在威武堡是夜不收,得罪了劉魁才被髮配去乾溝墩的。”賀虎拍著胸脯,露出自信一笑。
啥?夜不收?
林禾眼睛頓時亮了。
冇想到這兩貨還深藏不露!
“你們是夜不收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啊!”林禾驚喜無比。
“禾哥,那你也冇問過我們啊!”
“我尼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