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獵魔人，我卻比惡魔更惡 第5章

第5章 準備好被我吃掉了嗎？------------------------------------------，光芒觸碰到的地方，一盞又一盞的燈亮了起來，它們從教堂的穹頂上垂下來，從牆壁的石雕獸嘴裡伸出來，從每一根石柱的頂端綻放出來。。，那是一片天空。壁畫覆蓋了整片穹頂，畫的是天使與惡魔的戰爭，他站在教堂的中央，腳底下是早已經不再轉動的金色的魔法陣。，它是木製的，但木頭的顏色深得像鐵，紋理粗糙得像是在幾千年的風沙中被反覆打磨過。十字架的高度大約有三米。。，穿著服飾非常的優雅。俊美的臉龐黑色的頭髮。。，在這種反常的地方怎麼會出現一個普通人呢，他的身上還被插著一把劍。。。，刺入了心臟的位置。，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落在了十字架後麵的東西上。

那是一具棺材。

一個準備好的黑色的棺材。

外麵甚至擺滿了花。

非常具有宗教風格的裝飾。劉患見過類似的畫麵——在電影裡，在遊戲裡，在文藝複興時期的油畫裡。那些畫裡經常出現這樣的場景：

聖徒被釘在十字架上，信徒們為他準備了下葬的棺槨，棺槨的四周擺滿了鮮花，天使在天空中歌唱，聖母在哭泣。那些畫是美的，是莊嚴的，是讓人想要跪下祈禱的。

但眼前的這個畫麵，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因為聖徒不應該被一把看起來像是聖劍的劍插入心臟，根本不像是一個聖徒的場景，好奇怪啊……

劉患的腦子裡冒出了兩個念頭，像是兩個小人在打架。

第一個念頭說：“準備好了棺材，這是給這個人贈送的一份盛大的葬禮嗎？”

第二個念頭說：“還是說……這是殺死他的人為他準備的葬禮？”

一個人殺死了另一個人，然後為他準備了最華麗的棺材、最新鮮的鮮花、最莊嚴的葬禮，把他釘在十字架上，用聖劍貫穿他的心臟，再把他放在教堂的正中央。

這看起來簡直是幽默極了。

那麼他為什麼要殺死這個人呢？為什麼要做這麼一件事情呢？

難道他是個聖母心？對每一個生命都保持著完全平等的姿態嗎？

他是應該做點什麼嗎？為他的屍體，做點什麼？

比如，把他從十字架上放下來？比如，把他放進那具準備好的棺材裡？比如，把那些花重新擺一擺，擺到該擺的位置上去？

這是對這個死人最好的尊重？他很想這麼做，可是，目前的他看起來好像並冇有那個能力。

可以看到眼前的東西，看看，看看，這把聖劍，真的……說實話，市麵上絕對買不到的東西。

而且，看起來像是那些彆的國家的尊貴教堂裡麵供奉的東西一樣。

不像是人類能夠製作出來的造物。可以說，這個東西像是神留下的東西。冇錯，這樣的描述並冇有錯。

就是神留下的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把劍上。

那把劍看起來……

他的手摸上了那把劍的劍身。

在他接觸聖劍的時候，像是一千個太陽同時在他麵前升起，聖劍非常的灼熱。它瞬間散發出了刺眼的白金色的光芒。

光芒散去之後，劉患終於收回了手。他的手指在劇烈地顫抖，指尖的皮膚被燙出了一圈焦黑的痕跡，但奇怪的是，他不覺得疼。

反倒是指尖的皮膚慢慢的瞬速開始癒合了，這看起來真是荒謬，聖劍傷害了他。

卻在下一刻又治癒了他。

又或者說聖劍的本意不是傷害他，隻是阻止他去觸摸聖劍，阻止他去拔出聖劍一樣。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滴答。

滴答。

滴答。

滴答。

他低下頭，看到了青年的身體正在流出鮮血，就是被刺向的心臟的位置。

劉患的嘴巴張了張，發出了一個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聲音：

“我隻是摸了一下。”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堂裡迴盪，顯得又小又可憐。

“不至於吧？”

“這具屍體死了多久？還能出血？雖然今晚見識了太多離奇的事情，難不成這具屍體還能詐屍嗎？”

劉患的大腦在瘋狂地搜尋合理的解釋，但每一個解釋都被他自己否決了。

就在他的大腦快要因為過載而宕機的時候，一個聲音打斷了他所有的思考，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聲音就是從他麵前傳來的，從那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被劍貫穿了心臟的、嘴角還在流血的、應該已經死了青年的嘴裡發出來的：

“居然，剛睡醒就出現了祭品嗎？”

然後，那個人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彷彿有著魔力，的嘴角緩緩地上揚了一個弧度。

那個弧度不大，不大到甚至算不上一個完整的微笑。

但它包含的東西太多了，有戲謔，有玩味，有好奇，有一種像是看著一隻誤闖進獅籠的小兔子時纔會有的、殘忍的、溫柔的、讓人頭皮發麻的笑意。

他的嘴唇動了動，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一顆一顆地釘進劉患的耳朵裡、腦子裡、心臟裡：

“你好啊，少年。”

那聲音是溫柔的。溫柔得像一個老朋友在跟你打招呼，溫柔得像一個哥哥在跟弟弟說話，溫柔得像一個死神在收割靈魂時對你說

“不要害怕，很快就會結束的”。

這種溫柔比任何咆哮和威脅都要恐怖一萬倍，因為它意味著。

他不是在虛張聲勢，他不是在恐嚇你，他隻是很平靜地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對他來說稀鬆平常、對你來說卻是世界末日的事實。

“準備好被我吃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