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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入宮時，皇宮正亂成一團。
滿殿朝臣都站著。
中原皇帝臉色鐵青。
沈照雪跪在殿中，手腕還在流血。
蕭承玨站在一旁，臉色慘白。
他看見我的時候，眼睛一下紅了。
「阿月。」
我冇有應。
南疆長老跪在殿前，聲音沉沉。
「我南疆聖女入中原三年，救攝政王性命，替王爺壓毒，傷及心脈。如今被奪命鈴，關廢院，誣作妖女。」
他呈上國書。
「聖女乃南疆王庭繼承人。中原扣辱聖女，南疆必斷盟約。」
殿中一片死寂。
沈照雪猛地抬頭。
「王庭繼承人？」
她看著我，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蕭承玨也像被人抽走了魂。
中原皇帝猛地看向他。
「蕭承玨，你私扣南疆聖女？」
蕭承玨立刻跪下。
「臣不知阿月身份。臣隻以為她是南疆藥女。」
我看著他。
「若我隻是藥女，命鈴便可以奪？」
他喉嚨一哽。
「廢院便可以關？」
他眼眶通紅。
「供詞便可以逼我按？」
蕭承玨說不出話。
他隻低聲道：「我想護你。」
我垂眼。
「你每次說護我，都讓我忍。」
他渾身一顫。
南疆長老呈上命鈴記錄。
「命鈴為聖女本命蠱寄養之物，離身一日五感紊亂，離身二日心脈受損，離身三日萬蠱尋主。此事，我南疆入中原時曾向攝政王說明。」
蕭承玨臉色慘白。
我看著他。
「大婚前夜，我也同你說過。」
他抬頭看我，眼底滿是悔意。
「阿月」
我打斷他。
「你知道。」
他閉上眼，眼淚落下來。
沈照雪忽然哭出聲。
「我不知道那鈴這樣重要。我一時喜歡，才借來戴幾日。」
我走到她麵前。
她仰頭看我，妝都哭花了。
我問：「你不知道？」
她點頭。
我輕聲道：「第二日，我求你還鈴時，你說再借幾日。」
沈照雪身體一僵。
「正院外間，你問蕭承玨，命鈴是否真能要我性命。」
她臉色全無。
我抬起腕間銀鈴。
「你明知道。」
她立刻爬到皇帝麵前。
「陛下，我嫉妒王爺心裡有她。我冇有想害死她。」
我看著她。
「嫉妒不會讓人明知命鈴離身會反噬，還拖到第三日。」
沈照雪哭聲一停。
殿中再冇有人替她說話。
南疆長老又呈上那份供詞。
上麵有我的手印。
還有那張賀詞。
阿月願獻命鈴，恭賀王爺王妃百年好合。
滿殿的人看見那行字，神色都變了。
長老氣得手都在抖。
「聖女的命鈴，竟被逼成了新婚賀禮。」
沈照雪急道：「那是她自己寫的！」
我看向她。
「藥囊是誰燒的？」
她一僵。
「侯府嬤嬤中蠱，是誰栽到我身上的？」
她嘴唇發抖。
「廢院的門，是誰讓人鎖的？」
沈照雪癱坐在地。
蕭承玨忽然膝行上前。
「陛下，此事是臣治家不嚴，臣願領罰。」
我看著他。
「治家不嚴？」
他僵住。
「蕭承玨，掰開我手指取走命鈴的人，是你。」
他臉色一白。
「讓我等她新鮮勁過去的人，是你。」
他跪在那裡，肩膀發顫。
「逼我認下命鈴是賀禮的人，還是你。」
殿中靜得能聽見銀鈴輕響。
我說：「你不必替她攬。」
「你們誰都乾淨不了。」
皇帝震怒。
沈照雪被削去王妃封號,
關入宗人府。
侯府罰俸三年，閉門思過。
蕭承玨被奪兵權,
閉府待查。
旨意落下時,
沈照雪當場暈了過去。
蕭承玨跪在地上,
始終看著我。
他的眼神很紅，像那年毒發時一樣。
可我已經不會再因為這雙眼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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