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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賈埃姆馬蒂斯塔·維柯: 意大利近代偉大的哲學家、語文學家、美學家和法學家\\n\\n“認識你自己”是任何人儘快把握學術領域的最大動力。\\n\\n的確,我們的先輩們已經有了無數充滿智慧的發明創造和習俗製度,在這些基礎上創建的社會文明,其目的就是要通過各種安排,使得我們的生活能夠美滿而幸福;但其中最有遠見卓識的卻是,他們規定在每年的今日,我們要全麵恢複因暑假而中斷的學習研究,並要求我們用演講來慶祝新學期的開始,且以此勸勉青年學子們,讓他們以愉悅的精神準備開始辛勤的耕耘。然而,既然人的本性就是好逸惡勞、畏避艱險、舍難求易,所以非常需要,甚至有必要曉之以理,使他們決心投身於各門高貴的藝術和科學的學習研究中。因為無論研究哪一門科學藝術,都離不開精神的最大努力,離不開高度的專心致誌和辛勤汗水,離不開持之以恒的勤奮和敏銳的洞察力。和平社會的一切成果,很大程度上就彙聚在各種各樣的學問研究中,它們要求我們必須加以培育;而我要說,所有這些成果就像大樹孕育於種子一樣,彙聚在這極為有用的製度之中。我們這個時代的一個極為值得稱讚的特征,或更可以說在這種社會文明中各種學問的幸運之處就在於,人們自幼年時起,就被一種對這些學問的令人驚歎和不可思議的渴望所吸引;他們並不熱衷於某種凡俗而平庸的學說,而是要通過學習研究,孜孜以求達到對事物更加神聖和更加深刻的多種多樣的認識。正當我在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恰好掌管此事的校長於幾天前給了我這樣一個任務:雖然這個任務給得不合時宜並且出人意料,我本可有理由拒絕。但我當時認為這毫不困難亦不麻煩,於是我就非常愉快地接受了。事實上我還認為,這對於一個不善言辭之人無論如何都是輕而易舉的,因為他的演講在於呼籲青年學子們去研究各門好的學問,而且這些青年學子們懷著這樣一種精神來聆聽他的演講,即他們為滿足他們的學習渴望甚至毫無節製,放任精神的熱情無限伸展。但實際上這是一種追隨聖賢的高度熱忱,是它導引和驅使我做出了這個不夠審慎的判斷。因為雖然當時我認為我的思考是根據正確的方法得出的正確結論。但是現在看起來已經不僅不能服人,而且從起點上就讓人灰心失望。因為具有高貴天賦的青年朋友們,你們並無必要,也不適宜於用這些論證來引導你們熱愛智慧:因為你們隻要將你們的精神投入到這些藝術之中就夠了。有了這些藝術,如果你追求有益,那麼就會有無比豐富的成果;如果你追求愉悅,那麼就將有無比甘美在等待著你;如果你追求輝煌和偉大,你將會無比榮耀,並且會發現。你能夠無比確定而穩固地奠定不朽的名聲。不過,實際上你們早已熟悉了這個論點,並且認為這是眾所周知的,毫不新奇。所以你們期望,我今天會講出更為崇高的東西;而且尤其是,因為在你們的胸中湧動著的不是一個如此渺小的精神,以至於僅僅滿足於某種單一的學說,並將一切容納於其中。還可以這麼說,在你們心中湧動著這樣一股高貴的求知慾,即,假如他並冇有很好地耕耘過所有的學術領域,也冇有在任何學說上有如此精細入微的全麵掌握,猶如僅僅在這一方麵,他已經窮儘畢生之力,你們誰都不會認為他已經無比博學。那麼我的聽眾們,我要奉獻出什麼內容,才能配得上你們的期望,並以此滿足你們洋溢著青春氣息的高貴精神,同時,這個論點又不委屈你們的希望和你們的尊貴呢?又有什麼能配得上這個無比神聖的智慧聖殿呢?又有什麼論點配得上這極為寬廣、極為輝煌的講堂呢?這是我第一次來到這裡準備我的演講,尚不習慣,但看到你們濟濟一堂地圍坐在我周圍,每個人的麵容和表情都流露出熱切的期待,這些不僅鼓勵和感動了我,使我獲得了力量和肯定,而且推動著我向那更高的事物進軍。於是今天我就向你們推出這個論點,以便僅僅通過這個論點,就使你們每個人都能認識到,不僅人人都能勝任,而且都能更好地迅速掌握各門優秀藝術和科學的整體。我所要講的問題範圍將圍繞著這個核心和關鍵點而展開:“認識你自己”是任何人儘快把握任何學術領域的最大動力。同樣。你們就是那高貴的青春的花朵和枝芽,我的這篇演講也主要是為你們而作,所以振奮精神,傾心聆聽吧。因為我信賴你們的善意,希望它卓有成效。以使今天對我來說意味著成功,又能給你們帶來豐厚的成果。\\n\\n在為幸福生活所尊崇的許多最具智慧的箴言中,其中有一條無論從哪一方麵來看。都絕對而完全地是為幸福這個目標而設,它就包含於古人在希臘特爾菲神廟用鑲金字母所刻的兩個字中:Tνwol oe a vT6(認識你自己)。這條律令是如此的廣為稱道,以至於無數人將它歸之於畢達哥拉斯,許多人歸之於泰勒斯,一些人歸之於比亞斯(Bias),另一些人則歸之於斯巴達的基羅(Chilo),他們每個人無論如何去看,都可以被認為是人類智慧發展史上的高峰。但由於在這條極為簡短凝練的箴言中包含瞭如此豐富的精美食糧,以至於上述任何極有智慧的先哲都絲毫不能與之相分離,於是所有人都一致讚同,將它歸之於皮提亞神諭。但如果對這條箴言作庸俗的理解,即人們之所以想到這個問題,就是為了壓製精神的虛驕和消除人類的狂妄,那麼它就不會如此著名了,因為到處都有不計其數的乃至無限的關於人性脆弱和不幸的討論。智者中的大雄辯家和雄辯家中的大智者西塞羅,他對此理解得較為深刻,他以其舌燦蓮花之口揭示了這條箴言的神聖力量:“人們說‘認識你自己’,也就是說認識你的精神。因為**當然隻是一個容器。或者說是精神的某種容身之所:任何出自於你的精神的東西,也就是出自於你。因此,所知若非具有神聖性,就不會是出自於更為敏銳的心靈的教導,也就是說出自於上帝的贈予。”西塞羅就足夠使我們理解到,這個無比智慧的神諭所關注的是推動和引導人類去追求他們應該追求的和能夠勝任的任何偉大而崇高的東西,因為人類的神聖創造力往往被過分的謙卑所打擊,受到不自信的壓抑,並消磨於對偉大事物的絕望之中,所以,認識你自己吧,青年學子們,生為智慧就要去追尋智慧。\\n\\n你會說:“創造力的偉大動力就是從感覺中召喚心靈,從習俗中走向思想。”是的,偉大的動力的確常常意味著偉大的進步。故聆聽你自己並認識你自己吧!認識你的精神吧!如果你不欺騙自己的話,你會承認並且會發現,你的精神是如此高貴、如此偉大和如此卓越。心靈的敏銳可以洞察一切,但在關注自己本身之時卻會削弱自己。僅憑此你就要認知你的精神的神聖性,理解它是至大至善的上帝的影像。就像上帝是通過一切被造物和一切包含在宇宙中的事物而被認識的一樣,精神同樣是通過理性——精神正是由於理性而超越萬物——通過感知和活動,通過記憶和創造力,而被理解為具有神聖性的。精神是上帝最為清晰的影像,精神在**中猶如上帝在世界中。上帝充盈於世界之各種元素之中,精神同樣也充盈於**之各個部分;兩者都純粹而又輕盈地運行於任何分總離合以及任何**物質中。雖然上帝於世界中、精神於**中無處不在,但又不侷限於任何地方。因為雖然上帝在天上移動星辰,在空氣中發出閃電,在海中颳起風暴,最後在大地上滋生萬物,但天空、大海和大地都不是上帝的囿身之所:人的心靈聽於耳,視於目,怒於胸,笑於脾,知於心,理解於大腦,也不在身體的任何部分有其固定之寓。上帝包含一切控製一切,上帝之外冇有任何事物存在;而精神則如薩盧斯特(Sallustius)所說,“它是人類的領袖,自身支配一切擁有一切,而並不為誰所擁有。”上帝永遠能動,精神也永遠勞作。世界存活著,因為有上帝存在;但即使世界死了,上帝也仍然會存在。**能感知是因為精神的力量,但即使**消亡,精神卻依然不朽。最後,完全可以說,上帝是自然的創造者,精神則是藝術的上帝。哦,精神的這種獨一無二的稟賦,如果不是因為貌似於至大至善的上帝,怎麼能夠恰當而合理地解釋呢?你一旦知道了精神的這種貌似性,也就知道了它的本性。這就是一種神聖的思想能力。哦,永恒的上帝,它的速度有多快!它的運動如風馳電掣!它的職能多方多麵、無窮無儘!它又是多麼的靈巧而精準!但願我的密涅瓦女神能賜予我足夠豐富的演說形式,以使你們用思想,我用言辭來捕捉精神的諸種德性!\\n\\n對於這些德性我僅僅做一指引,而你們則去判斷它們到底多麼重要。首先,我們能在同一時間點上,通過感知或者資訊理解千差萬彆的事物;以及精神作為極為睿智的法官,在眾多事物的同一屬中覺知到如此之多的差異,這樣所辨彆的差異越多,就越能有效地做到精細入微,對於這些如何來解釋呢?是因為有這麼一種語言,它擁有無限豐富的詞彙,因而能給每一種個彆的顏色以專有名稱,從其特征區彆出每種味道的不同,用許多不同的詞彙描述所有的氣味嗎?這實際上是一種塑造事物形象的能力。亦即想象力。當它生成和構造新的形式的時候,當然也就表明和肯定了它的起源的神聖性。它創造了無論頭等民族還是次等民族的不同的神祗;它同樣創造了不同的英雄;它時而改造,時而聯結,時而分離事物的各種形式;它將相距極遠之物置於眼前,將散亂無章之物融為一體,接近那不可接近之物,打開那幽暗封閉之門,於道路絕滅之處開山鋪路。它的速度有多麼快。多麼不可思議!我隻要說出麥哲倫大陸,你們就已經經過它了;隻要我提到新法蘭士約瑟夫地(Zemblam),你們就已經接近了;當我言及海洋時,你們已經跨越了;而當我呼喚上天的時候,用詩人的話說,你們就已經穿越了“世界之圍牆”。我們至今驚奇於太陽的運動路線,為完成一週它需要24小時的時間;而世界上還有這樣一些人,他們為每月隻有一個夜晚而苦惱和抱怨!\\n\\n但這隻是關於人類心靈的神聖能力在較低層次上所能說的東西。因為心靈的知覺力多麼敏銳!它的結合與分散的能力又是多麼精微!它的推理運算又是多麼的迅捷!當我說到被亞裡士多德讚歎備至的隱喻時,例如我把葡萄酒杯稱作是“酒神巴克斯的圓盾”時,在你們每個人心中激起了多少飛快的活動,比言語還快!首先,在你們任何人的眼前都會出現戰神馬爾斯和圓盾,酒神巴克斯和酒杯聯絡起來,確知戰神用圓盾作為武器,酒神用酒杯來喝酒,然後根據它們各自所屬的地方和區域,可知戰神馬爾斯和酒神巴克斯同屬於上天,而圓盾和酒杯則屬於大地,然後我們立即周遊大地的各個角落,從其原因來界定其目的,並考慮圓盾和酒杯的特有用途,那麼前者用於抗敵,後者用於止渴;我們繼續沿著這種相似性,即酒神用酒杯猶如戰神用圓盾,一個用於止渴,而另一個用於抗敵。此外,當我們比較圓盾和酒杯的形狀時,我們發現它們都屬於圓形之物!當我們再馬上把這四種形狀橫向交叉起來,首先把酒杯畫在戰神馬爾斯的左邊,然後把圓盾畫在酒神巴克斯的右邊,最後人們就知道,圓盾是戰神馬爾斯的酒杯,而酒杯則是酒神巴克斯的圓盾。\\n\\n哦,哲學,迄今為止你給精神這些活動的尊嚴是多麼的少,因為你把心靈的這種勞作僅僅看作它的原初直覺,而其實看來無數的以及如此多樣的構造和推理都是內在於這種勞作之中的。事實上,人類心靈藉以在自身中構造事物以及將事物從自身區分出來的這種能力是如此巨大同時它也被賦予了靈巧和精準以至於無論再雄辯之人也從未能將其闡釋清楚,更不用說我了。因為如何解釋,僅僅通過眼睛的一瞥,我們就看到了事物的醜陋卑賤或歪曲畸形,如果不是這樣,即在某一時間點上,舉例來說,在透視和綜觀人的軀體的各個部分時,我們就在自身中構造、整理和察知到所有部分的尺度和功能,並且發覺何者和諧,何者出格,何者殘缺或多餘,以至於**分為多少部分(當然是幾乎無限的)。我們在同一時刻內就會形成多少判斷呢?又如何解釋當精神一旦達到能夠運用它的伴侶即理性的年紀,就在心中激起了對至大至善的上帝的崇拜呢?因為它認識了自己。當然神的哲學做出了一係列和一整套長長的論證,闡釋了它們之間如何相互關聯以及在其自身內的所有合理性。通過這些,人們纔可以勉強說,他從對自己的認識過渡和上升到對上帝的認識。\\n\\n聽眾們,稍稍聽從我的判斷吧,讓我們聆聽哲學的聲音,聆聽它證明和闡釋我們精神的神聖性。\\n\\n雖然人的心靈可以對一切事物進行懸疑和置疑,但卻從來不能對“我思”這件事進行懷疑,因為懷疑本身就是思維。他也不能不承認他自己在思維這一良知;從這種思之良知可以得出的第一個結論就是某物存在——因為如果什麼也冇有,那麼誰在思維呢?從而他自身感知到某種無限之物的概唸的固有存在,然後又可以得出結論:事物之內的所有東西應該就在於產生事物本身的原因中。這樣又一次得出結論,即無限事物的觀念必來自於無限事物。這樣。人也就承認了自己的有限和不完善,也產生了這樣的結論,即他的觀念誕生於某種無限之物,而他自己則是這種無限之物的某種特殊之物。由此可知:所謂無限之物在自身就容納一切,並不從自身排除任何東西。這樣又可以理解:觀念本身來自於至為完善的本性。這又可以推導出:至為完善者必定彙聚了所有的完善性質;然後再一次得出結論:任何事物都不能與之分割。由此可知,完善就是存在。最後我們得出結論:這就是上帝,因為上帝就是一切,所以也就配得上一切的愛。哦,人類心靈的神奇力量,在自身內翻轉自身,便引導我們達到對那最高的善亦即至大至善的上帝的認識!\\n\\n但你們之中可能有人會非常驚奇,並且信誓旦旦地否認他在這個年齡(更不用說小孩兒了)通過這種所謂的理性鎖鏈達到了對上帝的認識。到達確實是到達了,但其精神卻不自知。你們之中任何人可以每天盯著畫家的畫。但卻看不到畫家自己所看到的無數東西;他可以每天聽著交響樂和歌唱,但受過這方麵訓練的專家所能領會的許多美妙卻自他的耳邊溜走。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呢?因為他冇有運用視覺藝術和聽覺藝術,即繪畫和音樂。你們之中任何人自孩提時代就有著偉大哲學家的表征,但由於他缺乏哲學,所以他一點兒也察覺不出來。那些為自己贏得了人類永恒盛譽的哲學家、曆史學家、演說家和詩人們,他們並不是因為彆的原因而備受稱讚。而隻是因為他們能夠比彆人更為正確和更為敏銳地用心發掘那些人類精神的自然本性所帶給我們的東西。這就是精神推理的速度,如我們所看到的,它就像一個旋轉的陀螺,看起來靜止,但實際上運行速度無比之快。\\n\\n但我為何要有失嚴肅地用這種遊戲之物來解釋如此莊重的問題?因為如果我用作為永恒之光的偉大源泉——太陽,來做比喻的話豈不是更好?太陽也看似靜止,但卻於靜止之中完成了漫長的旅程。我要用更好的方式來稱讚記憶力,因為有什麼能比儲藏萬物和語詞的無比豐富的人類心靈寶庫更值得讚美且更為神聖的呢?所以,不朽的上帝啊,我們要儘快地充實和豐富它。因為每隔兩年或三年,我們就要很好地記住所有應用於社會共同生活的語詞和事物。這些語詞和事物,如果一個詞典編纂者要將其有條有理地編纂起來的話,寫出的書籍也要汗牛充棟,又如何理解那些給人類帶來特殊用途或者偉大的奇蹟和愉悅之人(或許不包括那些異教徒們,他們並不認識自身),他們要麼將榮耀歸之於諸神,要麼尊之為諸神的賜予呢?由於法律是社會生活得以存續的手段,所以狄摩西尼(Demosthenes)將之稱作是“眾神的贈予”;但其實這是類似於你們的人類精神的贈予。人們說蘇格拉底把道德哲學從天上喚下人間,但更不如說是他把精神引入上天。希臘人將醫學歸之於阿波羅神,將雄辯術歸之於墨丘利神;這些諸神就如同你們每個人。俄爾甫斯的七絃琴和阿爾戈斯的船都被列於諸星座之中,這就以顯明的證據肯定了你們的人類心靈的神聖性。簡而言之,即所有因為造福人類社會而被古人置於上天的神,就是你們自己。哦,令人驚歎的自我認識,看你把我們舉得如此之高!聽眾們,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精神,如同自己的上帝:看的能力、聽的能力、生成事物形式的能力、理解力、判斷力、思考能力以及記憶力都是神聖的能力。看、聽、發現和創造、構造、推論、記憶都是神聖的。精神的明智、敏銳、精準、才能、創造力和敏捷都是偉大而神聖的,都令人驚歎。\\n\\n既然事情就是這樣,既然人類就其本性來說已擁有許許多多如此優越的手段來探索智慧,那還有什麼能阻礙和限製他們對各種學問的最美好的熱愛呢?這種仰慕我一直極為看重,因為探求真理就是人的第一特性,所以我們每天都渴望看見、聽講和學到一些東西,而且每當我們發現了新事物或未知事物中的真實和確定之物時,內心就充滿了快樂。自然造出我們,就是要我們去追求真理,創造力引領著我們,仰慕支撐著我們,所以當我看到無知之人竟然如此之多,這確實讓我極為震驚。因為正如煙霧對於眼睛、噪音對於耳朵、惡臭對於鼻子都是有害和敵對的,同樣,錯誤、無知和欺騙都是人類心靈的敵人。人若如此就再也不能認識他自己:他認識不到精神的神聖力量,也把握不了所能從事之偉業。於是他們被遺棄在對崇高之物的無知之中,因為他們從未嘗試藉助精神的各種功能振翅高飛,將自己與任何偉大相提並論。彆的人之所以“能夠”,因為他們看起來就是有能力;然而,我們雖然有能力,但卻看起來不能。所以隻要我們嘗試我們能做到什麼,也就很容易確知我們已經能夠做到什麼。讓我們喚醒內在的第一真理或幾乎從它本身中湧流出來的事物的種種觀唸吧,它們幽閉於精神之中,彷彿是被埋葬的火種;同時也燃燒起對全部學問的熱情吧!大家都知道柏拉圖所講的蘇格拉底與一個少年的故事,那個少年雖然對幾何學一無所知,但卻在一步一步地回答哲學家蘇格拉底地極為容易和眾所周知的小問題的過程中,闡明瞭幾何學中正方形的麵積問題。所有科學都是屬於你們的。青年學子們,如果你們能夠正確地認識你自己,那就是無上的幸運。所以要心無旁騖地傾心於各門科學的研究中。哦,那極為不名的好逸惡勞之聲,絕不會沾上聖賢之人!為什麼呢?因為他們決不需要。當我們想要成為有智之人時,最為關鍵的就是意誌,關於它的巨大而令人驚歎的力量,詩人們說得很好:當他們渴望憑藉想象力和幫助以把握某種偉大而崇高的東西時,就極為熱情地投入其精神;當他們遠離意誌的動力,將這種偉大和崇高付諸實行的時候,精神那風一樣的活動就離他們遠去了,所以他們相信,這是屬於某種更為高級的心靈的能力,而不是他們自己特有的能力。相信可以如此肯定:如果精神不是被貪慾和邪惡的慾念瓜分殆儘,那麼就不可能是這樣,即當他們傾心於智慧研究時。卻從來就不能極為輕易而迅速地認識和理解從前賢高人那裡發現和傳承下來的任何學問。但就算他們投身其中,也可能毫無進展或者成就寥寥。這或者是由於冇有足夠的良師指點,或者是由於教導無方導致他們的天資泯滅。不過也許得遇良師,又有正確的教導,他們卻仍然未能把握整個科學王國,那就必須明以道理,或以此者之用益,或以彼者之愉悅,或以另者之榮耀,引導他們修習各種科學知識。但現今無比幸運的是,你們擁有無數聖賢良師,其學識教養非前人可遇。他們正襟危坐在這裡,準備好給你們提供幫助。他們付出了極大的精力和汗水,為你們準備好所要傳授的知識學說,並且有信心、有能力通過簡易的途徑和有理有序的方法將它們教給你們。這些教授們以其極高的榮譽(這是他們用難以置信的審慎和智慧贏得的,猶如對他們學問的獎賞),引導著你們完成你們的學業,直至你們走入社會,儘職儘責地報效國家。現在的和平年代,這是極為強盛的西班牙國王查理二世所賜予我們的——也邀請你們去摘取這些和平果實,而這些果實絕大部分就在於這些藝術中。整個製度競相愛戴和起用任何博學之人,整個社會也爭著給予他們名譽和光榮,並希望你們也能滿腹經綸。你們可以看到,到處都是學習各種善的藝術的典範,到處充滿著激勵,到處湧流著動力,既有無比豐富的學問寶庫,又有無比優越的學習環境;而你們生來就是為了熟練而迅速地掌握所有學問知識。那麼還用說什麼呢?隻要你們彆說“不”。\\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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