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撞擊聲!
結結實實,重重地敲在木板上!
她在裡麵敲棺材!
她想出來!
這個認知像一把冰錐,狠狠紮進我的腦海。
巨大的恐懼攫住了我,幾乎讓我窒息。
我想跑,可雙腿軟得像麪條,根本不聽使喚。
我想喊,喉嚨裡卻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完了……老道士冇說會這樣!
我隻是想續命,冇想招惹這種東西!
砰!
砰!
砰!
撞擊聲更加猛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伴隨著,似乎還有低低的,像是泥土被翻動的聲音。
她……她不會已經出來了吧?
這個念頭讓我魂飛魄散。
我連滾帶爬地縮到牆角,抓起地上砍柴的斧頭,緊緊攥在手裡,冰冷的斧柄稍微給了我一絲虛假的安全感。
聲音還在繼續,但似乎……變了方位?
不像是在墳那邊了……我死死盯著門口,眼睛因為恐懼和長時間瞪視而酸澀流淚。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是一刻鐘,也許漫長如一個世紀。
暴雨聲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淅淅瀝瀝的雨絲。
外麵的各種聲響,也徹底消失了。
死寂。
令人不安的死寂。
我維持著蜷縮的姿勢,握著斧頭,直到天色微微發亮,第一縷熹微的晨光,膽怯地從窗戶紙的破洞裡探進來。
壯著膽子,我哆哆嗦嗦地站起來,腿腳痠麻。
湊到門縫邊,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院子裡空蕩蕩的,隻有積水窪和泥濘的土地。
一切似乎都和昨晚一樣。
不!
不一樣!
我的目光凝固在院門的方向。
那扇用幾根木頭釘成的簡陋院門,此刻……是虛掩著的!
我記得清清楚楚,昨晚回來,我不僅閂了門,還用一根木棍頂住了!
誰開的門?
或者說……什麼東西……進來了?
寒意順著脊椎骨一路爬升,頭皮陣陣發麻。
我深吸幾口氣,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輕輕拉開門栓,挪了出去。
院子裡泥濘不堪。
我的目光在地上搜尋著。
很快,我找到了。
從院門到我這屋門口的泥地上,有一行清晰的腳印!
沾著濕泥,一步一頓,印痕很淺,卻異常清晰。
那不是我的腳印!
我的鞋底早就磨平了,印子不會這麼清晰,更不會這麼……小巧。
那是一個女人的腳印。
它一路延伸,直到……我那扇破舊的木門前。
腳印在這裡變得淩亂,似乎停留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