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帝歸塵 第2章

第2章 掌心的微光------------------------------------------，已經是淩晨一點。，鑰匙插進鎖孔時，指節還在微微發抖。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大半，隻有轉角處一盞昏黃的燈亮著，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像個晃盪的問號。，出租屋的簡陋撲麵而來 —— 十來平米的房間，一張摺疊床，一張掉漆的書桌，牆上貼著褪色的外賣平台 “月度單王” 海報。空氣裡飄著泡麪和潮濕的味道，他把濕透的外套扔在椅子上，第一件事就是衝進狹小的衛生間。，剛纔握車把時沾的泥點順著水流衝下去，可指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林天低頭一看，心臟猛地一跳 —— 右手食指的指尖，竟沾著一絲淡金色的微光，像融化的碎金，在昏暗的衛生間燈光下，明明滅滅。，用力搓了搓，又用毛巾反覆擦，可那微光不僅冇消失，反而像是融進了皮膚裡，稍微用力時，還會順著指節往上蔓延半寸，暖融融的，和掌心殘留的灼燒感奇妙地融合在一起。“什麼玩意兒……” 林天皺著眉，把手指舉到眼前。那微光很淡，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可一旦盯著它，就會覺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指尖底下跳動，帶著一種古老又沉重的氣息。，對著書桌上方的鏡子湊過去。鏡子是房東留下的，邊緣已經掉漆，照出來的人影有點模糊。林天盯著自己的臉 —— 眼下烏青一片，是熬夜跑單的痕跡，嘴脣乾裂，頭髮還滴著水，活像個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難民。，他的呼吸頓住了。，他的瞳孔不知何時變成了深不見底的墨色，像兩口古井，冇有一絲反光。他眨了眨眼，瞳孔又瞬間變回了深棕色，彷彿剛纔的墨色隻是錯覺。“操，肯定是太累了。” 林天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把那詭異的畫麵甩出去。可當他低下頭時，眼角餘光瞥見了地上的影子 ——，似乎疊著另一個身影。，而是一個穿著寬大龍袍的模糊輪廓，衣襬繡著看不清紋路的圖案，影子的頭部位置，甚至能隱約看到冕旒的垂珠在晃動。，身後空無一人。，剛纔的龍袍身影已經消失了，隻有他自己的影子，孤零零地貼在地板上，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幻覺…… 絕對是幻覺。” 林天蹲下來，雙手抱著頭。從福安裡的紅衣詭物，到掌心的黑氣，再到現在指尖的微光和影子裡的龍袍人，這一晚上的經曆，比他跑三年外賣遇到的怪事加起來還多。

他想起外賣箱裡的祖傳羅盤，趕緊跑過去打開。羅盤還在夾層裡，指針果然還死死釘在北方，針頭的藍光比剛纔更亮了些，像顆小星子。林天伸出手指碰了碰羅盤的盤麵，指尖的淡金色微光突然跳了一下，羅盤指針竟猛地轉了半圈，指向了他自己。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天盯著羅盤，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爺爺說過，這羅盤是林家傳了好幾代的，能 “辨陰陽，鎮邪祟”，以前他隻當是老人的迷信，現在看來，這東西恐怕冇那麼簡單。

他把羅盤放在書桌上，又低頭看指尖的微光。暖融融的感覺順著指尖往上爬，漸漸蔓延到手腕，最後彙聚在掌心。他試著握緊拳頭，掌心的灼燒感再次出現，這次卻帶著一絲溫暖，不像昨晚對付詭物時那樣冰冷。

難道…… 昨晚的黑氣和這微光，是同一種東西？

林天搖搖頭，不敢再想。他走到床邊，把濕透的褲子脫下來扔在地上，倒頭就睡。可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紅衣詭物的臉、影子裡的龍袍人，還有那轉個不停的羅盤指針。

不知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像是有人在敲窗戶。

林天猛地睜開眼，窗外是漆黑的夜空，隻有遠處的路燈亮著，樹影在玻璃上晃來晃去，像張牙舞爪的手。他盯著窗戶看了半天，冇看到任何人影，隻有風吹過樹葉的 “沙沙” 聲。

“肯定是風。” 他自我安慰著，拉了拉被子。可就在他閉眼的瞬間，眼角餘光又瞥見了鏡子 ——

鏡子裡，他的瞳孔又變成了墨色，而他的影子裡，那個穿龍袍的身影，似乎又出現了。這次比剛纔清晰了些，能看到龍袍上繡著的九爪龍紋，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墨色光澤。

林天嚇得一哆嗦，趕緊把燈關了。

房間陷入黑暗，指尖的淡金色微光在黑暗裡顯得格外明顯。他蜷縮在床上，盯著自己的手，腦子裡亂糟糟的。

也許，他該找個道觀，問問那些道士？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下去了。先不說現在的道觀大多是旅遊景點，就算有真道士，他總不能跟人家說 “我看到詭物了，我影子裡有個穿龍袍的人”，不被當成神經病纔怪。

“算了，明天再說。” 林天歎了口氣，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黑暗中，指尖的微光還在跳動。書桌上的羅盤指針，不知何時又轉了方向，指向了窗外的夜空，藍光越來越亮，像在迴應著什麼。

而窗外的黑暗裡，一道黑影正貼在牆上，靜靜地看著三樓的窗戶，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這個夜晚，註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