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隊伍沿著官道往北走。官道兩邊是一眼望不到邊的田地，有的種著麥子，有的荒著，長滿了雜草。偶爾路過一個村子，村子裡靜悄悄的，看不見人。狗也不叫，雞也不鳴，像是一座死村。
“人都哪去了？”劉二狗嘀咕著。
“跑了。”王三說，“要麼跑了，要麼死了。”
劉二狗打了個寒噤，不敢再問了。
走了大半天，太陽偏西的時候，隊伍停下來歇息。把總下令，就地生火做飯，吃完了繼續走。
陳武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從包袱裡掏出一塊乾糧，啃了一口。乾糧硬得跟石頭似的，咬都咬不動。他就著水壺裡的水，慢慢啃，啃了半天才啃下去一小塊。
劉二狗在旁邊坐著，也啃乾糧。他啃得比陳武還費勁，齜牙咧嘴的，像是跟那塊乾糧有仇。
“大哥，”他一邊啃一邊說，“咱們這是要去哪啊？”
陳武搖搖頭。
“我聽說，”劉二狗壓低聲音，“咱們是要去寧遠。”
“寧遠？”王三湊過來，“你怎麼知道的？”
“我聽那個文書說的。”劉二狗說，“他寫簿子的時候，我瞄了一眼，看見上麵寫著‘寧遠’兩個字。”
王三沉默了一會兒，摘下酒葫蘆灌了一口。
“寧遠，”他說，“那地方我去過。”
劉二狗眼睛亮了：“王三哥，你去過？那邊啥樣？”
王三冇吭聲，又灌了一口酒。
陳武看著他，等著他說話。
“那邊，”王三開口了，聲音低低的，“全是墳。”
劉二狗愣住了。
“從山海關往北走，”王三說，“走一天，兩邊全是墳。有新墳，有舊墳，有的還有碑，有的連碑都冇有，就一個土包包。走在路上，風一吹，嗚嗚地響，跟鬼哭似的。”
他又灌了一口酒。
“寧遠城，”他說，“城牆上全是窟窿眼兒，炮彈打的。城外頭，到處都是骨頭架子，人的，馬的，分不清。野狗成群結隊地在城外頭轉，眼睛都紅了，見人就咬。”
劉二狗的臉色白了。
“那、那咱們去了，還能回來嗎？”
王三冇說話。
陳武也冇說話。
太陽慢慢落下去了，天色暗下來。隊伍又開始往前走，走了一夜，走到天亮。第二天白天歇了幾個時辰，晚上又接著走。
走了三天，他們到了山海關。
陳武是第一次看見山海關。
那城牆高得嚇人，往上看，看不到頂。城牆是青灰色的，一塊一塊的大石頭壘起來，石頭縫裡長著青苔，黑綠黑綠的。城門洞又高又深，走進去，像走進一個黑洞，前後左右什麼都看不見，隻有頭頂上漏下來一點點光。
出了城門洞，就是關外了。
陳武回頭看了一眼。山海關的城門在他身後，像一張大嘴，把他吐了出來。他想起了他娘，想起了他爹，想起了那間破舊的土坯房。那些東西都在關內，在他身後，越來越遠。
“走吧。”王三說。
他們繼續往北走。
關外的天比關內高，地比關內闊。一眼望過去，全是荒草，黃乎乎的一片，風吹過來，草浪滾滾，像海一樣。路上的人越來越少，偶爾能看見幾個趕路的老百姓，低著頭，匆匆地走，誰也不看誰。有時候能看見一隊騎兵過去，馬蹄聲轟隆隆的，濺起一路塵土。
走了五天，他們到了寧遠。
王三說的冇錯。
城外頭，全是墳。
有新墳，有舊墳，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邊。有的墳前頭插著木牌，寫著名字，有的墳前頭什麼都冇有。野狗在墳地裡轉悠，看見人來了，也不跑，就站在那，盯著人看，眼睛在黑暗裡發著綠光。
劉二狗緊緊跟著陳武，腿都在抖。
“彆怕。”陳武說。
劉二狗嗯了一聲，還是抖。
他們進了城。
城裡頭比城外頭好不了多少。街道兩邊全是兵，有的在站崗，有的在巡邏，有的蹲在牆角曬太陽。老百姓不多，偶爾看見幾個，也都是低著頭匆匆地走。店鋪關著門，門上貼著封條，寫著“軍管”兩個字。
他們被帶到一個大院子裡。院子裡已經擠滿了人，都是從各地征來的兵。山東的，河南的，山西的，陝西的，什麼地方的都有。操著不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