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潮：死亡的救贖 第108章 餐桌之下

待到古蘭格迴到虹鎮的臨時居所時，已近正午。

推門而入，恰巧看見阿漂揉著眼睛，慢吞吞地從臥室晃出來，一頭黑色的短發睡得有些翹起，臉上還帶著未完全消退的睏倦與饜足後的慵懶。

顯然，昨夜“鏖戰”帶來的深度疲憊，讓她難得地選擇了賴床。

一見古蘭格迴來，那雙暗金色的眼眸瞬間亮了幾分，睡意彷彿一掃而空。

她像隻終於等到主人迴家的小黑貓，幾步並作一步撲了上來，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

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將臉埋進他頸窩，毫不客氣地猛嗅著他身上沾染的、微涼的初雪氣息，然後開始像貓兒標記領地般，用臉頰和鼻尖到處亂蹭。

古蘭格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好笑，抬手撫了撫她翹起的發梢，聲音帶著無奈的寵溺：“好了好了，都中午了，別像個小孩子一樣賴皮。乖乖坐一會兒，等我去做飯。今天……有客人。”

“唔……不嘛……”

阿漂拖長了調子，在他懷裏不安分地扭動，手臂箍得更緊了些

“讓我再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毫不掩飾的依戀。

古蘭格對此也隻能搖頭失笑，空出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的腰臀，防止她滑下去，另一隻手則環住她的肩膀，算是默許了這份親昵。

然而，就在阿漂像隻八爪魚般纏在他身上，幾乎要把他當成人形抱枕時——

一道柔和嫵媚、帶著笑意的女聲，自門口處悠然響起：

“看來……漂泊者休息得很好呢。午安。”

兩人同時轉頭望去。

長離正款步踏入屋內，順手帶上了門。

她已換下早晨那身相對正式的服飾，穿著一件更為居家的、米白色針織長裙，外罩一件同色係的柔軟開衫她粉白色的長發鬆鬆挽在肩側，幾縷碎發垂落，襯得那張含著淺笑的容顏愈發溫婉動人。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依舊是那被柔軟衣物勾勒出的、驚心動魄的傲人曲線。

阿漂的目光幾乎是本能地掃過那處“高聳”，嘴角幾不可察地撇了撇，心底那點關於“規模”的比較再次冒頭，不過經過早晨的“冷處理”和古蘭格後來的解釋，她此刻的反應已不像最初那般激烈，隻是垮下臉，從鼻腔裏發出一聲輕哼，帶著點“我就知道”的瞭然和不爽。

“哼……”

她鬆開環住古蘭格脖子的手，在跳下來之前，故意湊到他脖頸處，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彷彿某種宣示所有權的印記。

然後，她瞥了長離一眼，沒再多說什麽，徑直走到客廳的沙發旁，把自己扔了進去，抱起一個靠枕，一副“我懶得理你們”的模樣。

古蘭格摸了摸脖子上微刺的牙印，無奈地笑了笑，對這種幼稚的“報複”行為不予置評。

他轉頭看向正眉眼含笑走過來的長離，溫聲道：“你也先休息一會兒吧，我去準備午飯。”

長離卻並未如他所說走向沙發休息，而是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到他身邊，微微踮起腳，湊到他耳邊。

溫熱的吐息帶著淡淡幽香拂過耳廓，她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帶著點小秘密般的俏皮，低聲道：

“其實……我還邀請了一個人來哦。”

古蘭格略感意外，側頭看她：“沒關係，我買的食材分量足夠。是誰？”

能被長離在這種私人聚餐場合特意邀請的，會是誰？辛夷？不太像，她今日似乎有軍務要處理。

長離卻沒有直接迴答，而是飛快地在他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如羽毛的吻，然後豎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邊，暖黃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現在嘛……保持一點神秘感。”

說完，她便優雅地轉身，走到沙發的另一側，在阿漂略顯警惕的注視下，從容落座，端起古蘭格之前泡好、尚有餘溫的茶，輕輕啜飲起來。

古蘭格看著這兩個表麵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女人，又摸了摸被咬的脖子和被親的臉頰，心中無奈更甚。

他搖了搖頭，暫時壓下好奇，轉身走進了廚房。

能被長離邀請，且讓她賣關子的人……到底會是誰呢？

不過，他向來不是喜歡過度糾結未解之謎的人，想太多傷神，反正謎底很快會揭曉。

他挽起袖子，係上圍裙，開始專注地處理食材，將疑惑暫且拋到腦後。

單論廚藝，古蘭格確實有自信的資本。雖不敢自稱頂尖大師，但常年在外奔波養成的自給自足習慣，加上對食物本味的追求和幾分天賦，使得他的手藝遠超“不錯”的範疇，足以讓任何嚐過的人都印象深刻。

不一會兒，廚房裏便傳出令人食慾大動的“滋啦”油響與濃鬱的食物香氣，混雜著香料被熱油激發出的辛香，絲絲縷縷飄向客廳。

客廳裏，隱約傳來兩個女性低低的交談聲。

古蘭格沒有刻意去聽，隻是偶爾能捕捉到幾個模糊的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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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樂得清靜，也認為她們之間需要一些溝通和瞭解。

無論是阿漂的直率，還是長離的通達，她們都是明事理、有智慧的女性，不太可能出現歇斯底裏的衝突。

他需要做的，或許就是在適當的時候給予關注和安撫，平衡好她們各自的情感需求。

現在看來，她們能坐下來交談，哪怕氣氛微妙，總歸是個好的開始。

當古蘭格端著兩盤色香味俱全的炒菜走出廚房，正準備擺上餐桌時，一陣輕柔但規律的敲門聲恰好響起。

“來了。”古蘭格應了一聲，將盤子放下，擦了擦手，走過去開門。

門外的身影，讓他著實愣了一下。

一頭標誌性的白色長發，精緻秀美的臉龐，此刻因些許緊張或羞澀而微微泛紅，那雙清澈的眼眸正有些遊移不定，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身上穿著的不再是令尹的正式禮服，而是一套剪裁得體、既顯端莊又不失少女柔美的淺色常服，外麵罩著一件厚實的白色毛絨披風，頸間圍著同色係的圍巾，顯然是精心打扮過。

竟是今汐。

古蘭格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客廳裏正含笑望來的長離。

後者對他眨了眨眼，嘴角那抹“計劃通”的狡黠笑意更深了。

原來長離邀請的“另一個人”是她……

古蘭格迴過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側身讓開：“今汐？原來是你。快進來。身體感覺怎麽樣？這幾天休息得還好嗎？”

他記得乘霄山之戰後，今汐消耗極大，雖有他幫助療愈根基，但恢複仍需時日。

今汐這幾日確實公務繁忙，身為令尹，災後重建的千頭萬緒都需要她統籌。

但得益於古蘭格當時分擔了絕大部分壓力並提供治療，她本源並未受損，調養幾日下來，已基本恢複元氣。

隻是此刻，這位平日裏言行舉止端莊得體、頗具威儀的年輕令尹，反應卻有些不同尋常的靦腆。

她微垂著眼簾，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披風的係帶，臉頰的紅暈似乎更明顯了些，聲音也比平時低柔了幾分：

“承、承蒙你的掛念……今汐這幾日，恢複得很好。多、多謝關心……”

古蘭格看著她這副難得一見的、小女兒般的羞怯模樣，心中雖有些奇怪

‘我好像沒做什麽特別的事吧？’

但麵上笑容不變，自然地伸出手，牽住她微涼的手腕，將她輕輕拉進屋內。

“那就好。別在門口站著了，快進來坐。長離和阿漂都在呢，午飯馬上就好，嚐嚐我的手藝。”

他的動作自然親昵，帶著主人應有的熱情。

“啊……謝謝……那就多有叨擾了……”

今汐似乎被他的觸碰驚了一下，手腕微顫，卻沒有掙脫，隻是略顯慌張地低聲迴應。

然後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快步走到長離旁邊的空位坐下，目光低垂，盯著自己的指尖，彷彿那裏有什麽特別吸引人的東西。

古蘭格看著她的背影，心裏的問號又多了一個。

不過他向來不是刨根問底的人，尤其是對女孩子的心思。他搖搖頭，轉身迴到廚房，繼續完成剩下的幾道菜。

…………

不多時，餐桌上便擺滿了琳琅滿目的佳肴。考慮到不清楚各人口味是否有忌口，古蘭格算是費了番心思，煎、炸、烹、煮樣樣都準備了一些：金黃酥脆的炸肉排淋著特調醬汁，翠綠欲滴的清炒時蔬保持著爽脆，燉得軟爛入味的肉湯香氣撲鼻，還有幾碟精緻開胃的涼拌小菜。

色彩搭配賞心悅目，香氣交織勾人饞蟲。

“啊哈哈哈，湯來嘍——”

古蘭格端著最後一大碗熱氣騰騰的菌菇雞湯走出來，小心地放在餐桌中央，然後解下圍裙，朝客廳方向招呼：“開飯啦！”

早已被香氣勾得食慾大動的幾人聞言，結束了交談，陸續起身走向餐廳。

看到她們三人之間氣氛似乎還算和諧，古蘭格心中暗自鬆了口氣，有些欣慰。

但這份欣慰，在他落座後不到三秒鍾，就宣告破產了。

古蘭格剛剛在主位坐下，阿漂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搬來椅子，緊貼著他左側坐下，身體幾乎要和他挨在一起。

她抬起下巴，金色的眼眸狀似無意地掃過長離和今汐，那姿態，活像一隻在領地周圍逡巡、宣示主權的小黑貓。

古蘭格心中一凜，暗叫不妙。

長離則依舊保持著那副從容淺笑的模樣，彷彿沒看見阿漂的“示威”。

她步履優雅，不緊不慢地走到古蘭格右側，拉開椅子，從容落座，甚至還將椅子稍稍向古蘭格的方向挪了挪，姿態端莊，卻無聲地拉近了距離。

而全場唯一顯得有些拘謹和不知所措的今汐，看了看古蘭格左邊“虎視眈眈”的阿漂，又看了看右邊“笑裏藏刀”的師傅，猶豫再三，最終選擇了正對著古蘭格的位置坐下——那個距離最遠、也相對最“安全”的座位。

看到長離直接坐到了古蘭格身邊，今汐心中驚訝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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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接到師傅的傳訊，說古蘭格邀請共進午餐，心中既驚訝又暗自歡喜，那顆自從被古蘭格救治、並肩作戰後便悄然萌芽的懵懂情愫，正需要合適的土壤和契機來生長。

她為此還特意換了便裝，稍作打扮。可眼前這一幕……

‘難道……師傅也喜歡古蘭格先生嗎？’

今汐的目光在長離含笑的側臉和古蘭格之間逡巡，心中的小鼓敲得更響了

‘那……那師傅今天為什麽還要特意叫我過來呢？是為了……讓我看清形勢？還是……別的什麽？’

身為今州令尹，她早已習慣處理複雜的政務與人際關係，但在純粹的情感領域，尤其是在這種微妙的多角關係中，她本質上還是一個情竇初開、經驗匱乏的少女。

那份因敬佩、感激、依賴以及並肩作戰的生死與共而催生的、尚顯模糊卻日益清晰的情感，此刻麵對如此“複雜”的局麵，讓她更加茫然無措，甚至生出一絲退卻之心。

要和師傅“競爭”嗎？從時間和情分上看，漂泊者似乎更早陪在古蘭格先生身邊……如果真是這樣，自己……又算什麽呢？

滿腦子的問號讓今汐食不知味，隻能低著頭，小口小口地扒著碗裏的米飯，眼神偷偷在對麵三人之間飄忽。

而此刻的古蘭格，感覺壓力前所未有的大。

左右兩側傳來的、截然不同卻同樣不容忽視的女性氣息與微妙氣場，像兩堵無形的牆，將他夾在中間。

他隻能努力維持著表麵的鎮定，扯出一個盡可能自然的笑容，招呼道：“來，都別客氣，動筷子吧，趁熱吃。”

…………

餐桌上的氣氛，表麵上維持著一種奇特的“和諧”。

長離不時輕聲細語地詢問今汐公務上的事，阿漂偶爾插嘴評論一下菜肴的味道 多半是誇古蘭格手藝好，古蘭格則負責給左右兩邊以及對麵的今汐佈菜，努力扮演著合格的主人和……“平衡器”。

然而，餐桌之下，卻是另一番“暗流湧動”。

古蘭格在家習慣穿舒適的拖鞋，因體質特殊不畏寒，甚至襪子都省了。

他正專心對付碗裏阿漂夾來的一塊排骨，忽然感到小腿傳來一陣溫熱、柔滑的觸感。

那溫度……偏高，帶著熟悉的暖意。是長離。

不知何時，長離悄悄將裹著輕薄黑色絲襪的纖細小腿，從桌子下方探了過來，似有若無地貼上了古蘭格裸露的腳踝和小腿。

絲襪的細膩觸感混合著她偏高的體溫，帶來一陣異樣的酥麻。

古蘭格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右側。

長離正微微側頭，與今汐說著什麽，暖黃色的眼眸卻飛快地向他瞟來，眼波流轉，帶著一絲狡黠和若有若無的挑逗，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心照不宣的弧度。

‘又來？’

古蘭格心中無奈，用眼神示意她別鬧。

然而，長離非但沒有收斂，那隻裹著黑絲的腳反而更加不安分起來。

起初隻是用腳背輕輕蹭著他的小腿，見他隻是瞪眼沒有進一步動作，膽子便大了起來，竟直接將整條曲線優美、飽滿柔軟的大腿，從側麵移了過來，輕輕壓在了他的大腿上。

隔著薄薄的褲料，那驚人的彈性、溫熱與重量感清晰傳來。

這下古蘭格不能再放任了。

他快速掃了一眼對麵正低頭吃飯、似乎沒察覺異常的今汐，以及左側正認真對付一塊魚肉的阿漂，然後不動聲色地將左手垂到桌下，精準地一把抓住了那條“作亂”的、裹著誘人黑絲的大腿。

入手處，絲滑細膩，肌膚溫熱，肌肉緊實又充滿彈性，手感絕佳。

“嗯唔！……”

長離渾身猛地一顫，彷彿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

她毫無防備，脫口發出一聲短促的、帶著驚愕與難耐的輕吟，手中的筷子都差點沒拿穩。

這聲異響立刻引起了阿漂和今汐的注意。

“師傅？”

今汐停下筷子，關切地看向長離，眼眸中滿是疑惑

“是……身體有些不舒服嗎？還是飯菜不合胃口？”

她注意到長離的臉頰似乎比剛才更紅了些。

阿漂也挑眉看了過來，金色的眼眸在長離微微泛紅的臉上和古蘭格看似平靜的側臉之間轉了轉，似乎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

“沒，沒事……”

長離連忙調整呼吸，試圖壓下身體因那突如其來的溫熱手掌揉捏而產生的陣陣酥麻與火熱。

她輕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隻是……突然有點嗆到。唔……”

話音未落，那隻在她大腿上作惡的手非但沒有鬆開，反而變本加厲地揉搓起來，甚至順著優美的曲線緩緩向上移動，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敏感的內側。

“嗯～”

又是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顫音的輕哼從喉間溢位。

長離隻覺得被他手掌覆蓋的那片肌膚越來越燙，彷彿有細小的火花在麵板下遊走，一路燒向四肢百骸。

她不得不微微弓起背，另一隻手悄悄在桌下抓住了古蘭格的手臂，指尖用力，既是抗議，又彷彿在無助地攀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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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邪惡的大手卻彷彿找到了有趣的玩具，依舊流連忘返，甚至得寸進尺地滑向了她柔韌的腰側，隔著薄薄的針織裙和絲襪，用指腹輕輕按壓、摩挲。

“嗯……”

腰腹傳來的、混合著輕微癢意和奇異電流感的刺激，讓長離幾乎要坐不穩。

她隻能死死咬住下唇，用盡全部自製力才沒讓更多的聲音溢位，臉頰緋紅如霞，暖黃色的眼眸蒙上了一層濕潤的水光，嗔怪地瞪向古蘭格，眼中卻並無多少怒意，反倒更像是一種……欲拒還迎的控訴。

古蘭格麵不改色，一邊繼續給阿漂夾了一筷子青菜，一邊手上動作不停，彷彿在專心致誌地“懲罰”這個在飯桌上也敢撩撥他的“壞學生”。

現在都敢在餐桌下麵搞小動作，要是不管，到了以後那還得了…

這場隱秘的、無聲的“較量”持續了許久。

直到長離被他揉捏得氣息越來越亂，身體微微發抖，幾乎要軟倒在椅子上，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眼中水光瀲灩，顯然已到了承受的邊緣，古蘭格才終於“大發慈悲”，鬆開了手，並順勢在她腰側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以示警告。

那隻作惡的手一離開，長離頓時如同脫離了酷刑，整個人鬆垮下來，靠在椅背上，微微喘息著，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她偷偷瞪了古蘭格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言——有慶幸，有羞惱，但更多的，竟是一絲……意猶未盡的失落？

‘一點…就……就差一點……’

她心中莫名浮起這個念頭，隨即被自己嚇了一跳，連忙垂下眼簾，端起水杯掩飾發燙的臉頰。

…………

對古蘭格而言，這頓飯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吃完了。

餐桌上，要應付阿漂時不時“愛心投喂”過來的食物；餐桌下，要抵禦長離不動聲色的“騷擾”；好在今汐從頭到尾都乖巧安靜，除了偶爾偷看他幾眼、被發現後立刻臉紅低頭之外，沒有加入這場“混戰”。

飯後，古蘭格利落地收拾好碗盤，拿到廚房清洗。

長離則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向其他幾人提出了接下來的安排：

“虹鎮氣候寒冷，但這乘霄山脈地火特殊，溫泉水質絕佳，有滋養身心、舒緩疲勞之效。既然難得閑暇，不如……一起去體驗一番？也算不虛此行。”

阿漂原本聽到“泡溫泉”第一反應是想拒絕——她纔不想和長離“坦誠相見”！

但話到嘴邊，又猛地嚥了迴去，因為她立刻意識到，如果自己不去，那豈不是給了古蘭格和長離單獨相處的機會？這是絕對不行的！

哪怕心裏還有點別扭，她也必須“監督”在場！

“去！” 阿漂幾乎是立刻表態，語氣堅決，金色的眼眸警惕地掃過長離，“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今汐在聽到“一起泡溫泉”和“換浴袍”時，白皙的臉頰再次染上紅暈。

她下意識地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尤其是古蘭格可能也會看到……心跳不由得漏了幾拍。

但看到師傅投來的、帶著鼓勵和些許深意的目光，再想到這或許是個難得的、更自然親近古蘭格的機會……

在經過短暫卻激烈的內心鬥爭後，她最終還是紅著臉，細若蚊蚋地應了一聲：“嗯……今汐也……可以去。”

意見達成一致，阿漂立刻站起身，搶先一步拉住了古蘭格的手腕，彷彿生怕他跑掉。

長離見狀，微微一笑，也自然而然地走到古蘭格另一側，牽住了他另一隻手。

今汐看著師傅和漂泊者一左一右“霸占”了古蘭格，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隻是默默跟在了三人身後，心情複雜地看著前方那兩道窈窕的背影和中間那個高大的、似乎對此境況既無奈又隱約透著幾分……享受？的男人。

四人便以這種奇特的“陣型”——古蘭格被阿漂和長離一左一右“挾持”著，今汐默默尾隨——離開了住所，踏著午後漸漸消融的積雪，朝著虹鎮聞名遐邇的溫泉區走去。

細雪零星，陽光微暖，將四人的影子拉長，交織在一起，預示著一段絕不平靜的溫泉之旅，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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