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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說：“走吧。門，我來關。”
“你……”
“我是作者。”沈煜城說，“作者封筆——書，就得給我，讓路。”
蘇璃從書庫出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她渾身濕透——不是雨水，是書庫裡的墨。墨跡從她的衣角，滴在地上，落成一個個深色的點。
她回到蘇家小樓，把書庫裡的發現，告訴了陸沉和唐果。
“沈煜城封筆了。”她說，“書，寫不動了。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斷糧——把書庫裡被收走的記憶，全部，還回去。”
“怎麼還？”唐果問。
“釋出會係統。”蘇璃說，“沈煜城建書庫的時候，用釋出會係統做過同步。那條通道，現在，還能用。”
“那條通道，是單向的——隻進不出。”唐果皺眉。
“那就改。”蘇璃說，“你和陸沉，把它改成雙向的。書庫裡的記憶，從那頭，迴流到全城。”
唐果和陸沉對視了一眼。
陸沉說：“那條通道，是沈氏的核心機密。我們改它——沈煜城會知道的。”
“他不會。”蘇璃說，“他封筆了。他選了不寫。現在，他是我們這邊的人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沈煜城……叛變了？”唐果不敢相信。
“他冇有叛變。”蘇璃說，“他隻是，不想再被書寫了。他想自己選一次結局——選不寫。”
唐果沉默了一會兒，說：“好。那我和陸沉，今晚就動手。”
“多久能改完？”
“通道的底層，是沈氏的數據核心。”唐果說，“要改造成雙向，至少——三天。”
“三天。”蘇璃說，“來得及。書寫不動了，三天，它撐不了三天。”
“還有一件事。”陸沉開口，“通道改完以後，記憶迴流——全城幾百萬人的記憶，同時迴流。那場麵，會非常混亂。”
“我知道。”蘇璃說，“所以，迴流的時候，要讓釋出會係統，同步直播。”
“直播？”
“讓所有人看見。”蘇璃說，“記憶是怎麼被偷的，又是怎麼回來的。沈煜城篡改了三年——這座城市的賬，要在所有人麵前，算清。”
唐果看著她，說：“蘇璃，你這是，要把沈氏，連根拔起。”
“不是我要拔。”蘇璃說，“是書，要寫完了。書寫完之前，所有的賬，都要清。”
那天晚上，陸沉和唐果，開始動手改通道。
蘇璃站在院子裡，看著月亮。林淵走到她身邊，說：“沈煜城那邊——他一個人留在書庫裡，冇問題嗎？”
“他是作者。”蘇璃說，“書庫，是他的書房。他在自己書房裡，不會有事。”
“可他說，他要關門。”
“他說，等他寫完封筆的最後一筆。”蘇璃說，“他說，封筆之後，書庫的門，就會自己關上。”
“那門關上以後……”
“門關上以後，”蘇璃說，“書庫就再也進不去了。被收走的記憶，就再也拿不回來了。所以，我們必須，在門關上之前，把記憶，全部搬空。”
她低頭，看著玉佩。玉佩的裂紋裡，那頁金色的書，還在微微發光。
“三天。”蘇璃說，“三天之內，把書庫搬空。”
第三天夜裡，唐果的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
通道改造完成。雙向同步，已開啟。
唐果深吸一口氣，說：“蘇璃，通道，通了。”
蘇璃站在她身後，說：“開。”
唐果，按下回車。
螢幕上，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書庫裡的記憶，通過那條通道，湧向全城——像一場，遲到了三年的雨。
蘇璃看著螢幕上的數據流，說：“沈煜城。你封了筆。你欠這座城市的——現在，開始還了。”
窗外，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
冇有人知道，這座城市裡，有幾百萬人的記憶，正在今夜，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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