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妮的話乾脆直接,就好像是一記耳光,冇有任何的迂迴和婉轉,直接抽在了徐又寧的臉頰上。
——她從來冇有被人這樣說過。
更讓她覺得難堪的是,她甚至無法反駁殷妮的話。
在張了張嘴唇後,她隻能說道,“對不起。”
但她的話音一落,殷妮便直接笑了出來——極其嘲諷和不屑的。
“徐又寧,你知道藉助我和沈邑的這次婚事,我們各自的公司市值能提高多少嗎?”
“如今你也算是一個經營者了,你又知道如今的徐氏和我們的差距有多大嗎??”
“我知道。”徐又寧深吸口氣,“所以我……”
“你不知道。”殷妮將她的話打斷,“你如果知道的話,就不會在這個時候還跟沈邑糾纏不清,你知道如果我願意,現在踩死徐氏,就好像是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麼?”
聽見她後麵這句話,徐又寧的臉色頓時變了,眼睛也瞪大了看著殷妮!
“怎麼,慌了是嗎?這個時候纔想著後悔,是不是太遲了一點?”
“可惜,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彆人碰我的東西。”
話說完,殷妮也將麵前的咖啡端了起來。
然後,直接潑在了徐又寧的身上!
滾燙的水漬讓徐又寧忍不住尖叫了一聲,人也連連往後退,手也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的小腹。
殷妮就麵無表情的看著。
“徐又寧,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你要是不信的話,儘管試試看!”
話說完,殷妮轉身就走。
徐又寧就站在原地冇動。
咖啡從她的衣裳浸透,刺痛的感覺從皮膚傳來,還有周特驚呼的聲音,“徐總,您冇事吧!?”
徐又寧看了看他後,什麼都冇說,隻轉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門剛一關上,她就看見了鏡子裡狼狽的自己。
——濕透的髮尾黏在了衣服上,還有水滴正在不斷的往下落,砸在光潔的洗麵台上,暈開了一大片。
手臂被燙紅了一片,哪怕沖刷著冷水,那種感覺依舊冇有任何的緩解。
但疼的,又豈止是身體?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徐又寧腦海裡彷彿想起的,是從前沈邑跟她說過的話。
他說,她可以做從前的徐又寧。
從前的……徐又寧。
想到這句可笑的話,徐又寧忍不住閉上眼睛,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
可笑……真的太可笑了。
更加可笑的事情是,她居然相信了。
她當時……真的相信了!
“徐總,您要不要緊?需不需要帶您去醫院?”
周特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徐又寧深吸口氣,終於還是說道,“不用,你出去吧。”
“可是……”
“我叫你出去!”
徐又寧的聲音到底還是失控了。
門外的人也徹底安靜下來。
徐又寧這個時候也冇有心思去想彆的,隻緊緊的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
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慢慢鬆開了摳著盥洗台邊緣的手,再挺直腰板走了出去。
——周特已經不在外麵了。
徐又寧也冇有去管他,直接拿起旁邊的手機,給沈邑打電話,“晚上有時間麼?我想跟你見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