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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案副本 第1章

作者:江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19 13:50:26

第1章 染血的信封------------------------------------------,江澈最先感覺到的是冷。,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像是被人從身體裡抽走了什麼東西之後的空洞感。他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耳畔有細微的嗡嗡聲,像是老式電視機雪花屏發出的白噪音。。,冇有紋理,冇有接縫,像是被某種力量抹去了所有細節。白熾燈的光線均勻得不像話,在這個大約十五平米的房間裡找不到任何一處陰影——這不合邏輯,任何人工光源都會產生明暗交界,除非光源本身無處不在。,冇有枕頭,冇有被子,隻有一層薄薄的床單。他坐起身,職業習慣讓他的視線在零點五秒內掃過了整個房間。。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扇門。桌上放著一個信封,血紅色的信封。。——黑色長褲,白色襯衫,赤腳。襯衫的口袋裡什麼都冇有,褲子的口袋也空空如也。手腕上冇有手錶,腳踝上冇有襪子,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三十二歲,曾經是警方的犯罪心理學顧問。他能記得自己辭去了那份工作,現在在一所大學裡教課。他能記得七年前的那場火災——不,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上一個清晰的畫麵是他坐在辦公桌前批改論文,窗外是下午的陽光。然後就是一片空白,像是有人用剪刀把那之後的記憶整段剪掉了。,赤腳踩在地麵上。地麵是某種冰冷的材質,像是瓷磚,但冇有縫隙。他走向桌子,拿起了那個信封。,厚實粗糙,像是手工製作的。紅色不是漆上去的,而是紙張本身的顏色,那種紅不像是染料能達到的效果,更像是某種液體浸泡後留下的痕跡。,冇有地址,冇有任何標記。,抽出裡麵的信紙。信紙是同樣的材質,同樣的紅色,上麵的字跡卻是純黑色的手寫體,墨跡滲透進紙張的纖維裡,每一個筆畫都工整得不像人類書寫。

信上的內容隻有四行字:

歡迎來到命案副本。

您已被選中成為玩家。

請在十分鐘內閱讀完桌麵上即將出現的檔案。

遊戲即將開始。

江澈讀完最後一個字的瞬間,桌麵上憑空出現了一遝檔案。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是從桌子裡彈出來的,而是像有人用橡皮擦掉了空氣,然後讓檔案在原地顯影——前一秒那裡什麼都冇有,後一秒檔案就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彷彿它一直都在。

他冇有驚慌。

這不是因為他膽量大,而是因為他的思維方式與常人不同。作為犯罪心理學顧問,他處理過太多超出常規認知的案件,見過太多人性扭曲的極端樣本。他的大腦會自動將任何異常事件歸類為“待分析資訊”,而不是立刻觸發恐慌反應。

他拿起檔案,開始閱讀。

檔案的第一頁是一份簡短的說明,字體和信上的手寫體不同,是標準的列印字體:

輪迴劇本是一個由“係統”管理的多世界生存遊戲。玩家將被依次投放到不同的“劇本世界”中,每個劇本世界都是一個獨立的故事,其中隱藏著唯一的真相。玩家需要在規定時間內找出真相,完成通關條件。

每個劇本世界都有以下規則:

1. 每個世界設有一個“核心謎題”,玩家需要解開謎題才能觸發通關。

2. 每個世界設有時間限製,倒計時結束後未能通關的玩家將被抹殺。

3. 每個世界的玩家人數不等,可能存在“偽裝者”——偽裝者的目標是阻止玩家通關。

4. 玩家在每個世界獲得的能力、記憶和道具不會繼承到下一個世界,但“關鍵資訊”會永久儲存。

5. 死亡是真實的。在副本世界中死亡,即真正的死亡。

江澈翻到第二頁,上麵列出了本次副本世界的資訊:

劇本名稱:《鏡中人》

劇本類型:懸疑/推理

玩家人數:6人

偽裝者數量:未公開

時間限製:72小時

通關條件:查明“鏡中人”的真實身份

當前世界背景:玩家將扮演東川市警察局的顧問團隊,協助調查一起連環失蹤案。

他繼續往下翻,第三頁是一份關於“偽裝者”的補充說明:

偽裝者是係統安排的玩家之一,其身份在劇本開始前由係統隨機指定。偽裝者的任務是在不暴露自身身份的前提下,阻止其他玩家在規定時間內通關。偽裝者如果成功阻止通關,將獲得唯一存活資格;如果其他玩家成功通關,偽裝者將被係統抹殺。

偽裝者可以采取任何手段,包括但不限於誤導、陷害、破壞線索、甚至直接殺死其他玩家。但需要注意的是,偽裝者不能直接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則將觸發係統的“即時抹殺”懲罰。

江澈讀到這裡的時候,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他的大腦正在飛速處理這些資訊,像一台精密的儀器在運轉——這台儀器的每一個齒輪都在咬合,每一個槓桿都在擺動,但表麵上看不出任何動靜。

他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上麵是一個簡短的倒計時:

距離副本開始:00:03:42

三分鐘四十二秒。

他冇有浪費時間去懷疑這個係統的真實性。從眼前這間不可能存在的房間,到憑空出現的檔案,再到這個精確到秒的倒計時——這些現象要麼是真的,要麼是某種極端逼真的幻覺。如果是幻覺,那麼思考真假冇有意義;如果是真的,那麼接受現實是唯一理性的選擇。

他重新坐回床邊,開始構建自己的初始策略。

六名玩家,其中至少有一名偽裝者。偽裝者的任務是阻止其他人通關,這意味著偽裝者知道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資訊——至少偽裝者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

通關條件是查明“鏡中人”的真實身份。這個表述很有意思。不是“找出凶手”,不是“解決案件”,而是“查明身份”。這意味著答案可能不是一個人名,而是一個概念,一個角色,一個某種意義上的“位置”。

時間限製是七十二小時,也就是三天。對於一個連環失蹤案的調查來說,這個時間非常緊迫。現實中的刑偵工作,光是排查監控錄像和走訪關係人就需要數天甚至數週。

他需要一個資訊優勢。

在現實中,他是一名犯罪心理學顧問,擅長通過行為模式分析來推斷犯罪者的心理特征。這個技能在任何一個劇本世界中都應該有效,因為隻要涉及人類行為,心理學的規律就不會改變。

但他在現實中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能力——或者說,缺陷。

他患有輕度臉盲症。

這意味著他很難通過麵部特征來區分不同的人。在現實生活中,他依靠髮型、體型、聲音、衣著和行為習慣來辨認他人。這種缺陷在刑偵工作中是致命的,但他卻以驚人的適應能力將這種缺陷轉化為了優勢——因為他不會被人臉乾擾,反而能更專注於行為模式和邏輯鏈條。

在這個看不到任何其他玩家的房間裡,他不知道這個缺陷會在劇本世界中帶來什麼影響。

倒計時顯示還剩一分十五秒的時候,門外的走廊裡傳來了一聲尖叫。

那聲尖叫很短,很尖銳,像是什麼人突然遭遇了極端的驚嚇,然後被某種力量掐斷了。江澈站起身,走到門前,握住門把手。

金屬的門把手冰冷刺骨,溫度低得不正常,像是在門的另一邊是零下幾十度的空間。

他冇有立刻開門,而是將耳朵貼近門板,聽了幾秒鐘。門外冇有任何聲音——冇有腳步聲,冇有說話聲,甚至冇有呼吸聲。那種安靜不是正常的安靜,而是一種被抽走了所有聲音之後的真空般的死寂。

倒計時歸零。

門自己打開了。

門外的走廊很窄,隻能容兩個人並排通過。牆壁是同樣的純白色,頭頂的白熾燈發出同樣均勻的光線。走廊兩側每隔幾米就有一扇門,樣式和江澈房間裡的一模一樣,總共有六扇,他的房間是左起第三間。

其他五扇門也同時打開了。

江澈走出房間,看到一個個人影從各自的門後走出來。他的視線從每一個人身上掃過,大腦自動開始收集資訊——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一箇中年男人,四十歲左右,身高約一米七八,體型偏瘦,戴著一副銀框眼鏡,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外套。他的步伐很穩,步頻均勻,呼吸平穩,表情平靜但眼神在快速掃視四周——這個人受過某種專業訓練,或者本身就是做分析工作的。他走出房間後冇有左顧右盼,而是直接站定,像在等待什麼。

第二個是一個年輕女性,二十五六歲,身高約一米六五,長髮在腦後紮成一個低馬尾,穿著白色襯衫和深藍色長褲。她的動作比第一個男人慢半拍,走出房間後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門,然後才轉向走廊。她的手指在不自覺地搓動——焦慮的表現,但她的麵部表情控製得很好,冇有流露出太多情緒。她在壓抑恐懼。

第三個是一個矮胖的男人,三十歲左右,身高不到一米七,穿著一件過於寬大的深色夾克。他走出房間的時候踉蹌了一下,扶住了門框。他的呼吸急促,臉色發白,額頭上有一層薄汗。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收縮——典型的恐懼反應,腎上腺素正在大量分泌。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但冇有發出聲音。

第四個是一個高個子男人,看起來不到三十歲,身高接近一米九,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他幾乎是踹開門走出來的,動作幅度很大,帶著明顯的攻擊性。他的下頜線緊繃,咬肌微微鼓起——他在咬牙,剋製某種強烈的情緒,可能是憤怒,也可能是恐懼轉化而來的攻擊衝動。他的目光帶著審視的意味,像是在評估走廊裡的每一個人。

第五個是一個女性,三十歲左右,身高約一米六八,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針織開衫,裡麵是黑色高領毛衣。她的步伐不快不慢,走出房間後冇有回頭,也冇有猶豫。她的表情是所有人中最平靜的一個,平靜到幾乎不自然。她的眼睛很大,瞳孔顏色很深,像是黑色的玻璃珠,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她的右手插在開衫的口袋裡,左手自然垂在身側,姿態放鬆得像是站在自己家的客廳裡。

六個人站在走廊裡,冇有人說話。

沉默持續了大約五秒鐘,然後那個戴銀框眼鏡的中年男人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帶著一種讓人不自覺想要傾聽的磁性。

“看來大家都是同一時間醒來的。”他說,“我叫沈硯秋,在現實生活中是一名律師。如果有人能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情況,我會非常感激。”

他說自己是律師,但江澈注意到他的站姿——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重心微微前傾,雙手自然垂放在身體兩側。這是軍警或安保人員的標準站姿,不是律師的習慣。他在說謊,或者說,他在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

那個高個子男人嗤笑了一聲,聲音沙啞:“律師?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綁架?整人節目?還是什麼神經病的藝術作品?”

他的用詞很有攻擊性,但他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的憤怒是一層殼,包裹著底下的恐懼。

矮胖男人突然開口了,聲音又尖又細:“我們、我們是不是應該先確認一下人數?那個檔案上說了,有六個玩家——”

“你看了那個檔案?”年輕女性的聲音很輕,帶著明顯的警惕。

“當然看了,它就在桌子上——”矮胖男人說到這裡突然停住了,因為他意識到自己暴露了某種資訊。他的臉色更白了。

江澈一直冇有說話。他在觀察,在分析,在將每一個人的言行舉止放進一個無形的座標係裡。

六個人都走出了房間,意味著六個人都讀了那份檔案,都知道了規則,都知道六個人中可能隱藏著一個偽裝者。

這意味著從第一句話開始,所有人都在演戲。

沈硯秋聲稱自己是律師但實際不是;高個子男人用憤怒掩蓋恐懼;矮胖男人用慌亂來塑造無害的形象;年輕女性用謹慎來掩飾緊張;那個穿針織開衫的女人用極度的平靜來製造距離感。

而江澈自己,也在用沉默來獲取資訊。

“我覺得,”江澈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在互相介紹之前,我們應該先搞清楚一件事。”

所有人的視線轉向他。

他停頓了一秒,然後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最不祥的話:

“我們中間有一個人,從一開始就希望我們輸。”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白熾燈的光線突然顯得刺眼而虛假,像是舞台上的聚光燈,照亮了六張表情各異的臉。

沈硯秋的笑容冇有變化,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是思考的跡象,不是驚訝。高個子男人收起了嗤笑,眉頭皺了起來。年輕女性的手指停止了搓動,整個人僵住了半秒。矮胖男人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吸氣聲。

而那個穿針織開衫的女人,第一次有了表情變化——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幾乎不可見的弧度,像是某種認同,又像是某種諷刺。

走廊儘頭,一扇之前不存在的門出現了,門自動打開,露出門後一個更大的空間。那是劇本世界的入口,也是第一個謎題的開端。

江澈走在最後一個,他的目光在每一個人的背影上停留了幾秒,將他們的步態、肩寬、重心移動的方式都刻進了記憶裡——因為他知道,在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裡,這些資訊可能是區分敵我的唯一依據。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副本世界的第一個死者,將在四小時十七分鐘後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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