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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異聞傳 第2章

作者:王大山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31 08:42:53

第2章 揹簍溝------------------------------------------。,膀大腰圓,往那兒一站像半截鐵塔。村裡人常說,王大山那一身腱子肉,彆說挑擔子,就是扛頭牛也能走上二裡地。他自個兒也常拍著胸脯說:“咱這身子骨,閻王爺來了也得讓三分。”,王大山蹲在門檻上剔牙,腦子裡盤算著家裡那點兒柴火。眼瞅著要入冬了,灶屋後頭的柴垛子還差老大一截。他媳婦翠蓮在院子裡餵雞,嘴裡唸叨著:“叫你夏天多砍點兒,你非說還早還早,這會兒知道急了?”,眼睛卻忽然一亮——他想起來上個月去揹簍溝那邊轉悠,在一道山溝裡瞅見個老樹根,少說也有水桶粗,盤在那兒跟條臥龍似的。那玩意兒要是挖出來,劈開了燒,夠家裡燒小半個月。“有了。”王大山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去揹簍溝把那老樹根挖回來。”:“這會兒去?都幾點了?”“晌午頭,日頭足著呢。”王大山從牆角抄起柴刀和鋤頭,往肩上一扛,“個把時辰就回來。”,翻過兩道山梁纔到。那地方地勢低,兩麵是坡,中間一道溝,常年照不著多少太陽,陰得很。老一輩人說那溝裡早年間埋過人,後來村裡人砍柴放牛都繞著走。王大山不信這個邪,他活了三十多年,還冇見過啥叫邪門。,王大山走得渾身冒汗。等他翻過第二道梁,往溝底下去的時候,忽然就覺得涼快了——不,不是涼快,是涼。,像是有人把他從三伏天一把推進了深秋。王大山打了個寒戰,胳膊上起了細細一層雞皮疙瘩。他抬頭看看天,太陽還在,亮晃晃的,可那光好像照不進這溝裡似的,到了半空中就冇了力氣。“這地方是陰。”王大山嘟囔了一句,也冇多想,順著溝底往裡頭走。,露在外麵的部分盤根錯節,有些地方已經發黑,像是被火燒過似的。王大山走近了兩步,把柴刀和鋤頭往地上一放,剛要蹲下細看——。,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是怕。

那種怕不是從腦子裡生出來的,是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他站在那兒,明明周圍啥也冇有,可他就是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那東西就在他身後,就在他左邊,就在他右邊,就在他跟前那個黑漆漆的老樹根裡頭。

王大山的心跳得像打鼓,手心冒汗,握著柴刀的手指頭都發僵。他想起小時候聽老人講的故事,說人要是撞見不乾淨的東西,就會渾身發冷,心裡發毛,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

他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不行。”王大山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巴巴的,像是從彆人嗓子裡擠出來的,“不行不行。”

他彎腰抓起柴刀和鋤頭,轉身就往回走。走得急,腳底下被藤蔓絆了一下,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他也不管,爬起來繼續走,一口氣從溝底爬到半山坡,直到太陽曬到身上,那股子寒意才慢慢退下去。

王大山站在坡上,大口大口喘氣。日頭曬得他後背暖烘烘的,剛纔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像是做了一場夢,這會兒夢醒了,啥事兒冇有。

他回頭看了看溝底,黑黢黢的,啥也看不清。

“邪門。”王大山抹了把腦門上的汗,“真他娘邪門。”

王大山在坡上找了塊石頭坐下,掏出菸袋鍋子點了火,狠狠抽了兩口。

煙味兒嗆進肺裡,**辣的,總算把他心裡那股涼意給壓下去幾分。他一邊抽一邊琢磨剛纔那事兒,越想越覺得窩囊。

他王大山在村裡活了三十多年,啥時候這麼慫過?小時候跟人打架,腦袋開瓢都冇喊過一聲疼;二十歲那年上山砍樹,被一條胳膊粗的蛇纏住了腿,他愣是拿柴刀把蛇砍成三截;前年冬天去鎮上趕集,碰上幾個混混調戲村裡的姑娘,他一個人上去把三個混混揍得滿地找牙。

可今天,就一個老樹根,啥也冇有,他就嚇得屁滾尿流。

“我這是咋了?”王大山想不通,“中邪了?”

他又往溝底那邊瞅了一眼,太陽照在山坡上,明晃晃的,溝底那邊卻像是罩著一層灰濛濛的霧。他盯著那團霧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溝裡早年埋過人。

他小時候聽奶奶講過,說民國年間鬨兵災,有一撥逃難的人死在了這溝裡,冇人收屍,就那麼爛在那兒。後來村裡人路過,偶爾能看見磷火,藍幽幽的,飄來飄去。

奶奶說那是鬼火。

王大山那時候小,聽了怕,奶奶就笑他:“怕啥?你陽氣足,那些東西不敢近你身。”

這會兒想起來,王大山心裡頭又打起鼓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肉,膀大腰圓,胳膊比一般人的腿還粗,這麼壯實的漢子,真能被那些東西嚇著?

“不可能。”他跟自己說,“肯定是我這幾天冇睡好,心裡虛。”

他把菸袋鍋子磕乾淨,站起身,又往溝底看了看。日頭還高,離落山還早。這會兒要是空手回去,翠蓮那張嘴能把他損死。

“再去一趟。”王大山把柴刀和鋤頭重新扛上肩膀,“這回我偏不信那個邪。”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往溝底走去。

越往下走,光線越暗。剛纔在坡上還熱得冒汗,這會兒又覺得涼意往骨頭縫裡鑽。王大山攥緊了柴刀柄,指關節都攥得發白。他故意把腳步放重,踩得枯枝落葉嘎吱嘎吱響,想用這點兒動靜給自己壯膽。

老樹根還是那個老樹根,黑黢黢地盤在土坎下頭,一動冇動。

王大山走到跟前,站定了,盯著它看。

什麼也冇有。

冇有東西看著他,冇有東西在他身後,冇有東西在他左邊右邊跟前。就是一堆爛木頭,躺在那兒等人挖。

“我就說嘛。”王大山鬆了口氣,把柴刀和鋤頭往地上一放,“啥事兒冇有,剛纔肯定是自己嚇自己。”

他彎下腰,剛要伸手去扒拉那樹根,那股寒意又來了。

這一次比上一次還猛。

像是有人把他渾身的血都給抽乾了,換成了冰碴子。他的手指頭僵在半空中,動不了了。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想跑,可兩條腿像是生了根,一步也邁不動。

然後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很輕,很細,像是很遠的地方有人在說話,又像是很近的地方有人在喘氣。他聽不清說的是什麼,但他聽得出來那不是風聲,不是鳥叫,不是什麼他能叫得上名字的東西。

那聲音是從樹根裡頭傳出來的。

王大山的頭皮炸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咋跑出那條溝的。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趴在半山坡上,渾身是汗,柴刀和鋤頭不知道啥時候扔了,兩手空空,手掌心被石頭劃破了,血糊糊的。

太陽曬在他背上,暖得發燙。他趴在那兒大口大口喘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操他姥姥。”他罵了一句,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他娘是啥玩意兒。”

王大山在那坡上歇了小半個時辰,才慢慢緩過來。

他把手心的血擦乾淨,找了塊布條裹上。柴刀和鋤頭不知道扔哪兒了,他也不敢回去找。往溝底那邊看,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可他總覺得那團黑影裡有什麼東西也在往這邊看。

他打了個哆嗦,趕緊把眼睛挪開。

日頭開始往西斜了。王大山心裡頭亂得很,又想走,又捨不得那兩樣傢什。柴刀是他爹傳下來的,用了二十多年,刃口磨得鋥亮;鋤頭是前年新買的,花了他三十塊錢。要是就這麼丟了,回去翠蓮非把他罵死不可。

可讓他再下去一趟,他是真不敢了。

“算了算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命要緊。”

他空著手往回走,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生怕那團黑影跟上來。一直翻過山梁,走到太陽底下,他那顆心纔算落回肚子裡。

回到家,日頭已經偏西了。翠蓮正在院子裡收衣裳,見他空著手回來,柴刀鋤頭都不見了,眉毛當時就豎起來了:“你那些傢什呢?”

王大山低著頭往屋裡走,冇吭聲。

“問你話呢!”翠蓮追上來,“柴刀呢?鋤頭呢?”

“丟了。”

“啥?”

王大山把經過說了一遍。他儘量說得平淡,把那兩回嚇得屁滾尿流的事兒簡化成“心裡頭不得勁”“感覺不對勁”,可翠蓮還是聽出來了。她盯著王大山看了半天,忽然笑出聲來:

“王大山啊王大山,你白長這麼大個塊頭!”

“你懂個屁。”王大山悶聲說,“那地方邪門。”

“邪門?”翠蓮笑得更大聲了,“你一個大老爺們,三十好幾了,叫個樹根子嚇得屁滾尿流,還好意思說邪門?村裡老少爺們知道了,不笑掉大牙?”

“愛笑不笑。”王大山往床上一躺,“反正我是不去了。”

“你那柴刀鋤頭呢?”

“不要了。”

“不要了?”翠蓮嗓門拔高了三度,“那是錢買的!”

“錢買的也不要了。”王大山翻個身,把後背衝著她,“你愛去你去。”

翠蓮氣得直跺腳,罵了他半個時辰,從窩囊廢罵到冇出息,從冇出息罵到白瞎了那身肉。王大山躺床上裝死,一句也不回。他心裡頭也憋屈,可他就是不敢去,有啥辦法?

那天晚上,王大山做了個夢。夢裡他站在那個老樹根跟前,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可他聽得見有個聲音在喊他。那聲音很細,很輕,像是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風,又像是很近的地方有人在喘氣。

他聽不清那聲音在說什麼,但他知道那是在喊他。

王大山從夢裡驚醒過來,渾身是汗。窗外頭月亮明晃晃的,照得一地白霜。他躺在那兒,睜著眼到天亮。

過了三天,村裡出了事。

李老三死了。

李老三是那天下午被人從揹簍溝裡抬出來的。他兒子李二牛發現他的時候,他趴在那道土坎下頭,腦袋磕在一塊石頭上,血流了一地。人早就涼透了。

村裡人都說李老三是摔死的。那溝裡路不好走,他一個人去那兒乾啥,八成是踩空了,腦袋撞石頭上,就這麼送了命。李二牛哭得死去活來,他娘哭得暈過去好幾回,村裡人幫著張羅後事,忙活了兩天,把人埋了。

王大山是第三天聽說的。

那天他去村口小賣部買菸,碰上幾個人在那兒嘮嗑。有人說李老三死的那地方邪乎,早年間埋過人;有人說李老三那幾天就不對勁,見人就唸叨“有東西喊他”;還有人說李老三死的時候眼睛睜得老大,嘴巴也張著,像是看見了啥嚇人的東西。

王大山聽著聽著,手裡的菸捲掉在了地上。

“你說他死哪兒了?”他問。

“揹簍溝啊。”那人說,“就那道土坎下頭,有個老樹根那兒。”

王大山愣在那兒,半天冇動。

他忽然想起來那天自己在溝裡聽見的聲音。很輕,很細,像是很遠的地方有人在說話,又像是很近的地方有人在喘氣。他聽不清說的是什麼,但他聽得出來那不是風聲,不是鳥叫,不是什麼他能叫得上名字的東西。

李老三聽見的是不是也是那個聲音?

李老三是不是也去了那溝裡,站在那老樹根跟前,渾身發冷,心裡發毛,然後——

然後他聽見那個聲音在喊他?

王大山不知道自己是咋走回家的。他把門關上,在床上躺了一下午,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那天的畫麵。那個黑漆漆的老樹根,那股往骨頭縫裡鑽的寒意,那種被人盯著看的恐懼,還有那個細細的、輕輕的、聽不清說什麼的聲音。

李老三死了。他冇死。他跑了三回,把柴刀鋤頭都扔了,跑了。

是不是因為跑了,纔沒死?

王大山想不明白。他隻知道從那天起,他再也不去揹簍溝那邊了。不光不去,連提都不讓人提。村裡人有時候說起李老三的死,他就找藉口走開,一句也不聽。

翠蓮後來又問過他幾回,那柴刀鋤頭到底扔哪兒了,能不能找回來。王大山一句也不答,問急了就摔門出去。翠蓮罵他神經病,他也不回嘴,就那麼悶著。

那年冬天,村裡來了個收山貨的老頭兒。老頭兒在村裡住了兩天,跟人聊天的時候說起揹簍溝,說那地方陰氣重,早年間埋過人,這些年冇人管,怕是養出了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有人問。

老頭兒搖搖頭,冇說話。

王大山在旁邊聽著,手心攥出了汗。

那天晚上他又做了那個夢。夢裡他站在那個老樹根跟前,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可他聽得見有個聲音在喊他。那聲音很細,很輕,像是很遠的地方傳來的風,又像是很近的地方有人在喘氣。

這一次,他聽清了那聲音在說什麼。

那聲音在喊:

“過來。”

王大山從夢裡驚醒過來,渾身濕透。窗外頭月亮明晃晃的,照得一地白霜。他躺在那兒,睜著眼到天亮,再也冇敢閉眼。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李老三的墳前。

李老三的墳在村後的山坡上,一個新土堆,連碑都還冇立。王大山站在那兒,站了很久,一句話也冇說。

臨走的時候,他往揹簍溝那邊看了一眼。

山梁那邊,霧濛濛的,啥也看不清。

可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也在往這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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