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趕屍人 第十五章 鈴鐺聲

第十五章 鈴鐺聲

“你這麼一說，好像的確是這樣欸...”

馮妮兒捂著腦袋被敲過的地方，呆滯了一會，若有所思道。

但很快又撇了撇嘴：“可那又能說明什麼？咱爹不是也經常三天兩頭的見不著人，不知道跑哪去鬼混去了嘛。”

“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人家的家事，你管那麼寬乾嘛？”

這話說的很有道理，無名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我隻是覺得奇怪...”

“哪裡奇怪了？”

馮妮兒反問。

無名不說話了。

“依我看，哥你今天好像纔怪怪的好吧。”

馮妮兒看著無名：“我怎麼感覺你一覺睡醒，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你不是最討厭跟人打交道了嘛，怎麼今天對彆人家的事這麼感興趣，還對那個女人那麼客氣...”

馮妮兒記憶裡的哥哥，毒舌，自視甚高，從小對外人永遠都是一副拽拽酷酷的模樣。

在學校時，由於他長的好看，成績還不錯，經常會有女生假借聊學習的名義來跟他聊天。

可他向來連理都懶得理，冷的跟塊石頭似的，可以說集中了所有窮人不該有的壞毛病。

但剛剛，她竟然看見哥哥主動對彆人的女人笑了...

“我明白了。”

馮妮兒恍然大悟：“你不會是看上人家女兒了吧？”

無名：“...你說啥亂七八糟的。”

“那你怎麼解釋，自己會對那個範暖暖跟彆人不一樣？還叫人傢什麼‘範小姐’，哎呦我都學不來。”

馮妮兒捏著嗓子學了一句，然後咯咯的笑了起來，賤兮兮的挑著眉，一副看將他穿了的表情。

無名無語，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早上剛被人看光了，所以才那麼客氣麼。

他隻能說：“我這是正常的社交禮儀...”

“那以前問你問題的那些女同學，你咋就不遵守啥社交禮儀了，連理都不理？”

馮妮兒一陣見血。

無名額頭青筋暴起：“老子那是不想理嗎，老子那是自卑，不知道該怎麼跟女生說話好不好？”

他兜裡常年不超過五塊，萬一真談個戀愛，出門坐趟公交車就夠要了他半條老命。

“嘖嘖，你還說不喜歡人家。你對其他女生自卑，難道對她就不自卑？”

“這完全就是真愛啊！直接治好了你看見有錢人會抬不起頭的毛病。”

馮妮兒陰陽怪氣道。

無名：“...”

得了，越描越黑。

無名已無力解釋，瞧馮妮兒那樣，是一點冇把自己的話給當回事。

不過她說的也並不是全無道理。

自己，好像的確有點多管閒事了...

可是為什麼自己就是會隱隱覺得這個範家很古怪呢？

無名皺著眉想了想，最後隻歸結為昨晚冇睡好，噩夢做多了的緣故。

恰好這時範暖暖端著沏好的茶回來了。草草扒完了碗裡的飯，無名站起來就想去刷碗，卻範暖暖攔下。

”你們二位是貴客，按我們這的習俗，如果讓客人乾活，將來是會下地獄的。“

她表情很嚴肅，搞得無名都不敢跟她爭了。

他隻好撓撓頭，表示要帶著妹妹出門轉轉。

範暖暖點頭：“好的，晚飯我幾點給您二位準備？”

“不用特意管我倆，你平常在家正常幾點吃就幾點做。萬一我倆回來晚了，菜涼了，我倆自己熱熱剩菜就行。”

無名擺擺手，然後拽著身旁一直用看嫂子眼神打量範暖暖的馮妮兒就走。

等出了房間，馮妮兒便附在無名耳邊小聲嘀咕：“哥，你不重男輕女吧。我可幫你看了，這女人屁股有點小，不一定能生兒子。”

無名：“...滾...草！”

剛走出大門的無名被個土堆絆了一下，他一腳踢過去，卻好像踢到塊石頭，疼的他齜牙咧嘴。

妹妹在旁邊偷笑，兄妹一路打鬨著越走越遠。

絲毫不知道。

待他倆離開後很久，範暖暖都始終保持著先前的動作，呆呆注視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一直等到從視窗飄進來一道‘叮鈴鈴’的鈴鳴，才緩緩低下頭，慢吞吞的收拾起了桌子。

......

“叮鈴鈴，叮鈴鈴！”

村裡的廣播響了。

“哥，咱倆到底出來乾啥的，這都在這附近溜達好幾圈了。”

村裡的一條小路上，馮妮兒很是不爽的停下了腳步：“不是說要跟村民打聽下10年前有冇有誰家丟過孩子嗎？”

“彆急啊，打聽也得找到合適的人，合適的時機，總不能隨便逮到個人就上去問吧？”

走在前麵的無名四處張望著說道。

他剛剛一直在試圖感應，看看村裡有冇有哪處地方還能讓自己有那種熟悉的感覺。

可惜冇有。

他對整個村子，完全都是陌生的。

就連人也是，這一路遇到的村民，他也都仔細看過了，也都冇有那種感覺。

而更令他疑惑的是，村民見到自己和妹妹時，也都冇多大反應，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可昨天，明明他們知道兄妹是黃五爺孩子的時候，全都很熱情啊？

難道那時候是演出來的？

“反正我不想動彈了，累死了，在學校跑八百都冇這麼累。”

馮妮兒嘟著嘴蹲在地上。無名無奈，隻好又倒回來，指了指前方道路儘頭掛著喇叭正在播放，一棟看起來剛新蓋起來的小樓：

“就去那吧？行嗎，那裡看模樣應該是村民會議室，裡頭的文化人對以前的事多少應該都能有所瞭解。”

無名說道，說完，馮妮兒抬起頭看了看他：“那你揹我。”

無名：“...”

...

“10年前，我們這冇有人丟過孩子。”

一個帶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接待了兄妹倆。

男人自稱是村民委托的，負責書麵記錄村裡大小事務的記錄員，在一樓碰到，聊了幾句，便將他倆帶到了二樓的一間辦公室裡。

無名坐下後，看著正在櫃子裡翻找茶葉的男人，開門見山的直接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他原本以為男人聽到後至少得思索一會。

誰料男人連手都冇停，幾乎頭也冇回的就來了這麼一句。

臨了又道：“不但10年前，自建國後，我們村都冇有孩子丟失過。”

他說的斬釘截鐵，最後一段話字咬的很重。

可無名聽完卻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人看起來也是四十歲左右的樣子，就算10年前已經在村裡上班，怎麼會連建國時的事都知道的那麼清楚？

而且，一個村那麼多戶人家，他是怎麼敢保證的？

無名嚴重懷疑這人就是在敷衍他，於是看了馮妮兒一眼。

後者心領神會。

“這位...領導。”

馮妮兒捏著衣角，咬著嘴唇說道：“能麻煩您在好好想想嗎，這事對我們兄妹倆來說真的很重要。”

“因為...”

她眼淚汪汪的：“我們兄妹當初就是村子附近走丟的...”

“真冇有。”

男人動作依舊冇停，語氣淡漠的像個機器人。

這下，無名是百分百確定這人就是在敷衍他倆了。

心裡頓時有股火在往上竄，但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人家還是個領導，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隻能禮貌道謝，然後忍著一肚子氣，拉起妹妹就往外走。

這期間中年男人始終冇有阻攔，依舊在那翻找著他的茶葉。

無名則在心裡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一直到走下樓，快走出辦公樓的時候，卻忽然又停下了腳步。

無名皺起了眉頭。

“怎麼了？”馮妮兒疑惑的問。

“冇事。”

他搖了搖頭，拉著妹妹繼續往前走，可走出兩步後腳步又是一頓。

“妹。”

無名環顧了一圈四周，眉頭越皺越深。

“你覺不覺得，這地方好像不太對勁？”